那一帮兄弟见贺深发呆，也不敢吭声。

墨熙站在一旁，蹙了下眉，终于道，“干么？”

贺深回过神，笑了一下，道，“没事，你走吧。”

墨熙点点头，走了几步才想起了什么，又倒了回来，指了指在地上被殴打人那个人，张口道，“放了。”

贺深笑了一下，“行，听学霸的。”

语调懒懒散散的，尾音习惯性上扬，却带有点烟嗓，听得出来常抽烟，与过去那个腼腆小少年相差甚远。

贺深倒也说到做到，抬抬下巴对那人说，“滚吧。”

墨熙见放了，也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那帮兄弟隔了会才回神，见墨熙走了，终于有个人耐不住性子，张嘴问，“深哥，你今天咋回事啊？”

有人一开口，众人也纷纷道：

“对啊，为啥放水啊。”

“为什么要放他走，平常不这样的啊。”

“对啊对啊。”

“……”

贺深抬了下眼，众人又不敢说什么了。

贺深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含糊道，“没什么，今天懒，不想打，心情不好。”

众人听完解释，也没在多说，干站那。

贺深说完便思路飘远，看着墨熙回去的那条街，人已经走远了，天也渐渐黯淡下来。

回神时，见那些人还在那，终于开口道，“站着干嘛呢，等着我请你们走呢？”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散了。

……

墨熙走出小巷后一路狂奔，他没有想到打个架耗了太多时间。

快点，再快点，要来不及了。

他在内心一次次道。

耳边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跑步所带来的干燥感袭来，口腔中带有点血腥味，他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加快，快跳出嗓子。

他尽力调整了一下呼吸，终于到了。他喘了喘，走到家门口，又没底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的，他超时了。

待到心跳恢复，他还站在门外，风拂过脸颊，传来些许凉感，他将书包随手扔在了家外的地上。

终于是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去。

里面很久没被清理过，有一股浓浓的烟味，还有点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墨熙皱了下眉，他就知道。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卧室里走出来，房门打了开来，依稀看得到里面的脏乱，以及暧昧的痕迹，还有件女性内衣在床上随意放着。

中年男子看到墨熙明显不高兴，直接道，“你还知道回来，自己滚出去睡，睡马路，饭自己解决，我不管，你超时了。”中年男子对墨熙继续道，“我要出去一趟，把家收拾了，回家后我要看到干净的房。”

墨熙只“哦”了一声，习惯了。

男子是墨熙的爸爸，名叫墨辰寰。

墨辰寰点了根烟就火急火燎地出去了，对于墨熙来说倒也松了口气，他要是在，又有得说的了。

一会骂人，一会打人，也可能再找些什么女人回来。

……

墨熙环顾四周，地上脏脏乱乱的，什么东西都有。他忍着反胃的感觉，将房子收拾了。

没多认真，他也不检查，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垃圾是何时的，是新是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