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我,可以义无反顾的在他身边,现在…只怕他都不记得我了吧…
那年暑假,家里因为欠债而时常有上顿没下顿的,当他们有一次搬到一间旧房子时,为了搞好邻居关系,父母让贺深去给他们送礼,礼物并不贵重,但也是当时他们买得起的最昂贵的东西了,就在那天,贺深第一次见到了小他一岁的墨熙。
小男孩站在门口,对于门口的陌生男孩并没有很畏惧,听父母说他们是新来的住户,于是便请他进到家里来。
“我爸爸妈妈不在家,要不要在我家等他们回来?”墨熙给贺深倒了一杯水,好奇地询问道,“你多大啊,看起来和我差不多?”
贺深回答道,“我今年5岁。”
“哦,那还比我大一岁。”墨熙点点头,“我叫墨熙,今年4岁。”
“我…我叫贺深。”贺深略感尴尬,毕竟从小到大并没有过多和别人接触。
“哦!那我叫你深哥呗。”墨熙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啊…可以,那我叫你…”
“叫我小墨,小熙,都可以。”
“那…小墨吧,小墨。”贺深腼腆道。
“嗯,深哥!”
墨熙这才注意到贺深手上的东西,疑惑道,“这是什么?”
贺深将东西抬起来,“这个…是我妈妈叫我带来给你们的。”
墨熙惊喜道,“哇,给我们的,是什么东西啊?我能打开看看吗?”
“嗯,可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
就这样,两人第一次见面了,后来越聊越熟,可好景不长,贺深7岁那年,贺深的妈妈每天夜里都和他爸爸吵架,愈吵愈凶,最后干脆带着贺深出国了。
那一年贺深过得很不安稳,总觉得他们可以吵着吵着便会代入自己,拿自己当刀子使。
生气极了时,又会说些“以后贺深给你管,我不管了!”“你再这样,我就不要贺深了,给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云云。
年幼的贺深哪里懂这些,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抛下,只能懵懵懂懂的拉着父母的衣角,让他们不要不要自己。
大人在吵架,哪里管这个小东西,把他锁进房间里。
没多久两人就离婚了,妈妈带着贺深在国外创业。
虽然不适应国外环境,但他不希望让妈妈担心,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成绩越来越差,差到倒一。
妈妈一开始很生气,不明白一开始那么优秀的小男孩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那时候的贺深,正值青春期,很叛逆,一个不和就离家出走,绝食。
越叛逆越如此,像个无底洞一样。
他和谁都处得来,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
但其实没人可以听他说心事,他只能默默回忆着自己与墨熙的过去。
没有告别的结束,不完美。他觉得,至少得和他真正道个别,没道别,故事就该继续下去,不论多久,是否遗忘,都要如此。
墨熙是他的执念,也是唯一可以诉说心事之人,他没他不行,却又不可能再有他。
后来妈妈也因为创业成功了,越来越忙,没怎么管他,只是给他钱,让他自己生活。
听从小便不粘人,所以也没什么差别。
直到现在回国后,他随便选了一家职高,旁边是一间重点高中,他时常会停留下来看一会,一看就是十几分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当年没出国,没离婚,没吵架,我继续好好念,是不是,也是里面得一员呢?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实力,只是,他早已补再努力,退出了舒适圈,过着不一样的生活,世界本来就缺少如果,时间也不可能重来,过去了就过去了。
直到他无意听到别人说隔壁重点常居第一的神人——墨熙,他愣了,随即反应过来。
墨熙…小墨!我终于找到你了吗?
兴奋的同时又是担忧,恐惧。
他记得我吗?
他恨我吗?
他现在那么好,我打扰好吗?
……
终是没去打扰,他本以为两人会像一条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再无瓜葛。
却不知,两人终是缘人。
虽已生,却能遇。也算是半点小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