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场面,众人都蒙了,惊鸿,那不是天启城皇室的剑吗,那这昭宁公主……
萧安岁一手持剑,一手立在身前作个佛礼,口中念着莫怪莫怪,而后开口道:
萧安岁“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剑气破风而行,袅袅如虹,散发清凉之气,看起来温和却威力不减。
萧安岁此刻锋锐又神秘,扶摇直上,携与手中惊鸿冲破天际,凌空飞舞,狂刃之势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力量,惹得寺内杏叶发出萧萧飒飒之声。
挥出这一道剑意,顿时引来梧桐花落,又是另一场声势浩大的落幕,却奇迹般地令人沉静,直到最后一瓣落花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像是一个被惊醒的梦。
这一剑可谓是出神入化,忘忧大师仿佛从入魔状态中退出,忽地转身走进已经被毁了的天王殿,面对那尊殿堂中央端坐供奉的佛像,喃喃自语。
忘忧大师“一念是仙尊,一念,又生了魔魂。”
“铛——”
殿中敲击之声骤然响起,萧安岁虽不知是何境况,但看到周围弟子的反应,心中有所触动,仿佛也懂了什么。
忘忧大师跪坐于地,忽见身体慢慢散化,成为缕缕灵气,一点一点浮到上空。木鱼封唇,瘦骨嶙峋,声声胜蝉鸣,怎教贫僧禅定,寺庙空灵,冤怨微熏,蜡灭缘尽。
明德二十年秋,寒水寺忘忧大师坐化。
“噼里啪啦……”
长生殿,焚紫烟,钟声荡,欲人虔祈跪佛前,慈航间,天阶悬,麻脚乱,风雨林间只寻闲。愿此香华云,遍满十方界,供养一切佛,尊法诸贤圣。
在这座寺庙里,香火从不熄灭,烟火缭绕,院中那柱香烧的仿佛不是祈愿,而是萧安岁的心,低头看看手中这把惊鸿剑,萧安岁毫不犹豫地将它弃封,再不行使。
寒水寺以此为引,震动整个江湖的黄金事件拉开序幕,雪月城首席弟子唐莲奉命护送至毕罗城九龙寺。
唐莲“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一位身穿黑衣,面目冷峻的男子坐在马车之上,手举一个酒杯,笑着望向面前的十六个人,每个人都握着一把如雪一般亮的刀。
唉,也是难为他们在大雪天跟了他一路,实在过于辛苦,但他们想要的东西注定拿不到。
唐莲将手抬起,一柄薄如蝉翼的指尖刃在手中舞出无比美妙的刀花,像是瞬间盛开的佛莲般美丽。
但其余拦路者已经看不到了,那柄指尖刃在为首的那刀客脖子上轻轻划出了一道血痕,唐莲足尖一点,掠出了三步之远,对方的整个头颅滑了下来,鲜血直涌。
“派你们来的人或许没有告诉你们我究竟是谁。”唐莲回到了马车之上,重新拿起了刚刚放下的酒杯,“指尖刃,你是蜀中唐门的人?”刀客们纷纷后撤。
“或许吧。”江湖传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唐门以毒与暗器闻名,可惜并非每个光头都是和尚,会使暗器的也不一定出自唐门。
唐莲衣袖一挥,一柄红尾小箭瞬间钉在了一名刀客的额头上,“既然你说我是唐门的人,那这一支朱颜小箭便送给你吧。”
世界安静到仿佛又只有雪轻轻落下的声音了,还有余下十三名刀客站着,但是谁也没有说话,他们每个人都摒住了呼吸,因为在唐门的暗器下,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次。
“驾!”
那架马车怡怡然地踏雪而去,没有任何一个人试图阻拦,直到马车驶出了三里之外,唐莲开始重重地咳嗽起来。
唐莲“师尊这次托我运送的到底是什么货物,一路上引来这么多的高手。”
说罢,唐莲借力于缰绳,整个人翻身上了车顶,这车篷上竟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人,约莫三十多的年纪,一头白发在风中飘摇,手中提着一把玉剑,颇有几分仙气。
“唐莲……我们还会再见的。”那人转头冲着唐莲一笑,脚尖轻轻一点,从车篷上跃了出去,悠悠然地落在了旁边的一棵枯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