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帝萧毅于乱世之中挥剑而起,建国北离,后国祚延绵二百余年,至明德帝一朝,国力强盛,四方来拜。
明德帝有一子名萧楚河,排行第六,天纵奇才,本是太子的最佳人选,然四年之前,明德帝胞弟琅琊王涉嫌谋反,被判斩刑,萧楚河当庭为其争辩,触怒龙颜被贬为庶人,流放青州。
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朝中其余皇子斗争不断,使得朝局动荡,天下不安,而遭到流放的萧楚河却失了行踪,至今下落不明。
与此同时,天启再生事端,明德帝幺女北离昭宁八公主萧安岁被参一本,结党营私,于领地之内进行地下交易,恐惹祸乱。
明德帝震怒,终归念与旧情不忍,奈何萧安岁自请下堂,还去封号,远离纷争,前往寒水寺亲自信拜,得主持忘忧大师点拨,祈佑三年。
明德二十年秋,黄叶满山,一座古香古色红墙黛寺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只见游人寥寥,古木参天,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而盆景间流水潺潺,一派幽静肃穆。
由庭院走进内堂,钟声余音绕梁,梵唱缭绕,得见佛像鎏金庄严,香火熏天,轻烟袅袅,佛教经文回荡在耳际,赞叹之余,不敢多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天王殿中,萧安岁身着素衫,褪去往日华丽,静下心来诵读《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把人生的真相说得很清楚。
上一句“有为法”,指的是所有有形的事物,即所有因缘汇聚而成的现象和存在。这些事物都是不断变化的,没有一个是永恒不变的,所以都是无常的,虚幻的。
通过这种“如是观”的方式来看待这世间,可以摆脱对于物质的执着,认识到一切事物的本质皆是无常,从而达到超越苦难,超越生死的境界,也就达到了佛教所说的涅槃之境。
另外一蒲团上,主持忘忧大师正双眼紧闭,口中默念佛经,手上拨弄着珠串,而一旁则是一位前来参拜的妇人。
本来一切平和,可突然之间,忘忧大师的珠串断了,一颗一颗弹到地面,萧安岁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详的变化。
“轰——”
果然,忘忧大师一睁开眼,一道气波便将墙壁震开,连带着那位妇人和萧安岁都被打了出去。
隔壁也属天王殿,只不过中间有层隔断罢了,片刻后,萧安岁扶住妇人躲过冲击,将妇人安然交到其夫君怀中。
萧安岁(大师这是……莫非走火入魔?)
萧安岁心中存着疑虑,忘忧大师现在很危险,是以,她抬手制止住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弟子们,这方丈的禅房可不是那么容易探到的。
回过头再看忘忧大师,只见他手臂上覆盖着紫气,那情况甚是糟糕,萧安岁基本可以断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务之急是避免伤到别人,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位师父,请你速速通知各位方丈,而且尽快疏散今日来往的施主。”
“是,可施主你……”
“不必担忧,我自会尽力拖住大师,快!”
萧安岁紧急嘱托完一位弟子后便欲引着忘忧大师去到无人空地,奈何忘忧大师发狂起来谁也不认,直握住地面上木剑劈开天王殿。
“不好,方丈走火入魔了……”
此时忘忧大师抓住还未来得及远离的众人的空子,提着武器从屋顶降下,冲着他们就去。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众人手足无措,没办法了,萧安岁再顾不得礼法规矩,三年来的清心确实使她看明白了不少事物,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本来的模样。
萧安岁“惊鸿——剑来!”
当萧安岁喊出这句话后,一柄剑自天空而来,此剑名为惊鸿,已认主,如今得到召唤,便从久远的天启城来到主人身边。
惊鸿一出,那些被尘封在心底的记忆也随之浮现,又被萧安岁尽数压下,现在情况迫在眉睫,忘忧大师,对不住了,虽然不能对你动手,可我只要抵挡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