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尚仪:“回圣上,公主殿下并未与奴婢说这其中缘由,但奴婢听公主言语间,似是姜二姑娘因何事欺瞒了公主殿下,这才让公主殿下大怒。”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要真有什么事,芷衣会说出来才对的呀,她最藏不住心事了。

十七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掺和这事了。
掺和吧,于礼不合,这毕竟是女儿家私事。
不掺和吧,沈芷衣讨厌姜雪宁,又没把姜雪宁赶出宫去,非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找不痛快,这样怎么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呢?
苏尚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十七说道:
“圣上,此事可能燕世子会知道内情,公主曾跟姜二姑娘提到过燕世子。”
燕临?好,朕知道了。

回到乾清宫以后,十七琢磨着,她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找燕临来问问?
可转念一想,她暂时还是不掺和这事了。
免得谢危的醋坛子又打翻。
总归也不是沈芷衣吃亏,若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沈芷衣会来找她的。
她还是出宫去找些好玩的来哄哄这个妹妹吧。
——为自己偷溜出宫玩找借口。
......
今日沈芷衣和伴读们正式上学,上午是两堂课。
卯正到辰正是第一堂,一共一个时辰,跟着翰林院侍讲赵彦宏学诗经;辰正二刻到巳正二刻是第二堂,也是一个时辰,跟着太子少师谢危学琴。
这赵彦宏是迂腐酸儒一个,课还没讲到辰正,他便停了下来,坐到一旁喝茶去了,只叫她们自己看书。
等旁边的铜漏报过时,他便摆好架势受了大家行的礼,把案上的书一卷,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谢危今日心情不算好,外头风大,所以披了件天青的鹤氅,斜抱着一张装在玄黑琴囊里的琴,在奉宸殿的台阶下站定,正好碰上赵彦宏。
赵彦宏吃了一惊:“谢大人辰正二刻的课,怎这般早就来了?”
谢危听到这话暗自皱眉,没叫人察觉,他淡声笑道:

初次讲学教琴,不敢懈怠,为防万一,多作准备,所以来得早些。
两人客套了几句,赵彦宏拱手拜别。
没到上课时间,谢危没对学生们多说一个字,但本该自由活动的时间,因谢危坐在课堂里,无人敢随意走动。
谢危心里装着事,神色也没有平日里装出来的如沐清风,他坐在那便有一种奇异的威慑力。
姜雪宁坐在最后面,偷偷打量了谢危几眼,看到谢危不怒自威的模样,心想,一会儿一定要避着点他。
这谢少师喜怒无常,最近还总试探她记不记得四年前那件事,她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去,可不能再被他注意到,要是在课堂上惹到他了,她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姜雪宁低头想着,突然后背一凉,她意识抬头看向谢危,果然,谢危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阴恻恻的。
她没做什么吧?这都能惹到他?!!!
姜雪宁唯恐丢了小命,忙又低下头去,心里再大的火气,也连瞪回去都不敢。
她还没当上皇后呢,还没住进宁安宫呢,可不能死在这儿。1
谢危的课堂就像个动物园,大家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生怕被他的威慑力吓跑。姜雪宁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