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幻想小说 > 浮生若梦云生惊蛰
本书标签: 幻想  原创作品  原创国庆     

汹汹·生活化

浮生若梦云生惊蛰

长风吹尽遮掩日光的乌云,天樱宿就蜷缩在仲兄怀中,拨弄着他们赠与的手镯。斗篷被风吹得贴在她脊背上,但在那之上还有一层来自仲兄广袖上的厚实布料——皇羽锺今日穿的也是古服,长发只是简单地拿了木簪簪起,纷纷扬扬地垂落在他的身后,她看去,就如孔雀展开的尾羽那般。“冷不冷?”他低下头来又将她往怀中藏了藏,万般小心,“要不是溟河催得紧,我不会让南国飞那么快。”“不冷,我现在在想着晚上带着清穹的小手炉一起睡是不是会好一些。”安心地蹭蹭他的胸襟,她靠着,“溟河哥哥怎么说?”

“可算来了你们——如你们所见,我被拂槿挡在外面进不去,流泷殿说峰爻殿今日手下没留情——没办法了只能催催你,毕竟能劝动他的,也只有你们兄妹二人。”一向沉稳的青年难得显露出明显的慌张,溟河拢了拢衣袖,看着白鹿轻轻拱着姑娘的手心,“他怎么对宿宿就那么温柔?刚才可是就差蹬腿踢我了。”

“拂晞是峰爻的神兽,峰爻宠宿宿,拂晞自然也对她好,走吧,我和宿宿在这儿,他不会下狠手了。”皇羽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和他一同走在前面,还不忘叮嘱两只神兽:“拂晞,南国,照顾好宿宿。”悠长的鹿鸣和婉转的鸟啼一起响起,她左偏头蹭蹭青鸟,右低手摸摸拂晞毛茸茸的脑袋,依旧幸福。

他们只在大漠之滨遥遥望着,她抱着南国倚靠在凳子的扶手上,螺钿的马面裙花纹熠熠生辉,美得不可方物。皇羽锺回眸望她,向她伸手:“宿宿,要来观战吗?”“锺阿兄当解说?”指尖穿梭在青鸟的羽毛中,望着高台,她望着,“阿兄今天出手非常凶残,他有那么生气?”“我不认为,我感觉他昨天心情还挺好的。”浓艳的金色流云在衣摆间流淌,随他动作流转成天边稍纵即逝的光耀,他的声音却温和,与不可直视的光泾渭分明,皇羽锺伸手将她圈在怀中,“不过可能有些事,他不想我们承担吧,那我还挺遗憾。”“羽锺在遗憾什么?”天樱宿仰望着比武台上逐渐璀璨的星空,忽然望向仲兄身侧的男子:“溟河哥哥在紧张?阿兄有分寸的。”“打太久了,深需要时间来神力积蓄,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才对,怎么颓势没有被逆转?”他摇摇头,蹙起眉,“羽锺,你不插手吗?”

“暂时不,感觉峰爻还没出完气,然后……我还挺遗憾,我和宿宿见过他的脆弱,却没见过他的震怒——许是他怕我们会难过吧,他总是这样的,那么体谅我们。”皇羽锺摇摇头,他用力地将妹妹藏入怀中,“再等等,溟河,毕竟如果现在不让他消消气,夏半年峰爻可不会让流深殿好过。”“我其实不太明白今日这场比试的原因,你们知道吗?”溟河有些忧愁地托着下巴,看着那边再度交织在一处的星空和长风,喃喃道,“这么看他们比试,感觉如果未来某一日忽然得知他们在一起的事……我也不会意外的。”

“阿兄决定和深阿兄比这么一场就是因为昨日阿兄拜托深阿兄运一下食材,深阿兄留了一封亲启信,问阿兄背负着有戎是否倦累,以及炫耀了他一个人有多轻松——阿兄气不过,便有了今日。”耸耸肩,但是神情却并非轻松自然,天樱宿望着那边循声望来的青黑色眼眸,慎重地点点头,“有戎格局已定,只有死亡才能扰动。”自觉失言溟河匆匆低下了头。

“峰爻居然动用了双刀和弩箭——宿宿,跟我一起过来。”皇羽锺忽然单手化出朝歌向两星迅速逼近的神力刺去,他朗声道:“友人间的比试,点到即止!”天樱宿就望着惊鸿掠去,在雷霆与星光的交织中消失了踪影,她霍然起身,疾步向高台走去。南国长鸣一声,拍着翅膀旋身间将人背上向高台冲去。

巨大的青鸟从天而降,南国悬停在他们中间,皇羽锺看了看岚峰爻,又看了看流深,声音平静:“点到即止。”天樱宿眨眨眼就与岚峰爻对上了视线,拂晞动了动耳朵,用长风裹挟着将她整个托起,背着她蹦蹦跳跳地去到青鸟身边,披帛飘舞。

“吃完早饭了?”双刀俱被收起,岚峰爻望着对面已经气喘吁吁的人,轻哼一声,“流深,你应该庆幸我的家人及时赶到,下次若是再敢对有戎挑拨离间,那也休怪我心狠手辣!”“不是我没那个意思!随口一句感慨你怎么还当真了!”被溟河小心扶起的青年不满地辩解着,“你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

“你对已经成家的人以书信传递这种话,这不单纯地想要挨揍吗!”一起落在高台,身着大衣的青年缓步而去,将家人挡在身后,岚峰爻望着他,“下一次说话,三思而后行。”无奈地撇撇嘴,流深靠在溟河肩头,他望着对面三人,挠挠头,“但我真觉得你挺累的。”皇羽锺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却发现被抓住的人根本没有发力,天樱宿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们兄妹相视一眼,一同看向翼庇他们的人。

“算了,与你这种孤家寡人的说不清楚。”声音里甚至还能听出几分洋洋自得,岚峰爻轻哼一声,“这种话,我下次不想听到。”说着他抬手化出榕木叶飞向对面,气定神闲地补充了一句:“给你补充点神力,怎么感觉你神力没有明显地增强?”“嗯?”终于缓过来的青年深吸一口气,流深望向他,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不是你物理攻击结束了改换精神攻击了是吧?”“不,是很中肯的疑惑,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岚峰爻一只胳膊回拢拢在了妹妹背上,另一只则悄悄牵起了挚爱的手。“不知道,这几天没什么感觉。”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身旁人的肩头,流深拨了拨溟河垂落的鬓发,“是不是你自己神力强了?”

岚峰爻不置可否,只是一手牵一个先离了高台。“峰爻?还在不高兴吗?”皇羽锺的声音很轻,满是关切。“也没有吧,本来是想着放开手脚与流深好好比试一场的,但是当我想大规模使用神力场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宿宿的神力之源也被我调动——我只好转用幻境里的雷霆,所以现在我要去一趟医疗部,宿宿先跟在羽锺身边?”他摇摇头,有些遗憾地摸摸妹妹的脑袋,“等我回来接了你们去吃午饭?”“嗯。”她应下,满不在乎地扑进仲兄的怀抱,欢喜地蹭了蹭。

又忽然有许多视线移了过来,她警觉地揪紧了掌心的布料。

“怎么都凑过来了?”温文尔雅的声音,皇羽锺拢了拢她。“哎呀,其实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今天榕苍殿气势汹汹的。”小声地示弱,芜斐的声音响起,“以及过来看看你们啊——现在可是少在军场出现了。”温热的气息凑过来,她凑上去蹭蹭,慢慢松开了手。她转过身去,歪头望着她们:“家里前几日不太安生,深阿兄昨日又给阿兄火上浇油,阿兄又不是什么愿意受委屈的人,有仇一定会报。今天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昨天的食材吗?流深殿昨日难得陪溟河殿一同跟我们桥梁诸位坐在一起,在他们的办公室那边,回来时候还和我们抱怨呢。”流云弥望着她狐疑的眼神,了然一笑,“昨天在瞎聊,大家难得凑一块儿,一定要聊那些吗?”“那昨天群里聊天,你们都在一起?”天樱宿追问一句。

“嗯,基本在一处,但是桥梁不喜外人造访,溟河殿带我们去的。”睦月辉坐在椅子上,语雁喃扶着她的肩随性地晃着腿,暝霓珂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芜斐则站在人群最前面、与他们兄妹最近。皇羽祈和流云弥也一起找了位置坐下,她望着他们兄妹:“你们没在一处。”“上午时大小姐睡了懒觉,我和府主大人都有他事,故不在一处。”颔首也算致意,皇羽锺的视线没多做停留。

“那个鱼片,好吃吗?”语雁喃忽然问了一句,她满是好奇,“昨天听流深殿在说榕苍殿居然敢买这种。”他们相视一眼,她清了清嗓子:“酸菜汤底的火锅啊,鱼片先放,权当酸菜鱼了,很好吃,就和外面饭店做的一样。怎么了?阿兄说既然是大型连锁商超,那么他就应该有品质保证——大型品牌不会给自己埋隐患。”“事实证明确实很美味。”皇羽锺也补充了一句,他看向来人,“你们过来了。”

“其实阿兄问的,也是我们一直在奇怪的事。”夜阑的孪生兄弟推脱了一番,被迫发言的流泷两手一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们不觉得,有戎确实是,太生活化了一些吗?”

天樱宿蹙起眉,皇羽锺握紧了她的手,隐隐显露锋芒:“那么,流泷殿,有戎倒要请教一下,何谓生活化?”

上一章 多冷·那么好 浮生若梦云生惊蛰最新章节 下一章 质疑·梦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