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院去往古朔月住的地方还是有段距离的,皓都拖着受伤的身体疾步走着,渗出来的血液沾染到地上,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但他知道,命运给他开了玩笑,石星御成为了古朔月唯一的关门弟子。
她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自己吗?骗子,说过的话不算数。
皓都咳出血,脚步不停,面前突然出现几个人拦着。
“哟,瞧瞧这是谁啊,皓都啊!这么着急不会是想去提督那里吧,可惜人家闭门不见啊。”
“拥有这样的弟子,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啊,难怪提督大人出关之后看都不来看他。”
“这样的弟子给我,我也不要!”
“滚开。”皓都嗓音嘶哑,却不输气势,他看着这一行人,知道他们是来找他麻烦的。
那带头的弟子调笑的脸僵了一下,拍着两边的人,“留他一命。”路上即使有着其他人,也不敢掺和进来,皓都灵力还未达到全盛状态,身上还带着伤,很快便败下阵来。
“我让你嚣张!让你狂妄!”那名弟子踩着他的背,每说一句,就狠狠踩下去一次。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起来啊!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狂!” 地上已经被红色的液体给沾染,皓都视线模糊,想要伸手抓住不远处的剑,手却被那名弟子碾着。
“嘶!”他闷哼着,没有让自己狼狈地叫出来。
“向我求饶,我便饶了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皓都,被皓都带着黑气的眸子给一盯,居然愣了一下。
“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还硬不硬!” 说着他就抬脚,想要将皓都的脑袋踹歪。
一股强劲的风吹了过来,将他卷到一边,直直地砸在墙上,他的五脏六腑都快碎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羞辱他的?”
皓都刚想咳出的血硬生生地止住了,他用手挡住脸,却又忍不住想去看她,“师……”
“师尊,你怎么才到这儿啊?”
皓都的嗓子跟被火烧过一样,他站了起来,脸上沾染着灰尘和鲜血,相比一尘不染的石星御,他就跟污泥一样,根本就不配跟古朔月说话。
“师尊。”他终于抬眸看向古朔月,仅仅是站着,那女人身上散发的威压就异于常人,看来她上次闭关也突破了。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声恭喜,然后远远离开。
“师尊,试剑大比第二,可以向你提出一个要求,我能不能,再次成为你的徒儿?” 只要成为了她的徒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终于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古朔月透亮的眸子看着他,一出关,他们就准备了惊喜,这是皓都亲口许下的赌注,她不能不遵守,男子汉说话算数,不可言而无信的,做人也一定要堂堂正正。
望着他期待的眸子,她直截了当:“不能。”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皓都捂着嘴,接住了自己呕出来的鲜血,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被他亲手斩断了。
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皓都锤着心,眸色深沉到看不清。
“师尊,我们回去吧。”
“好。”清冷的语气,击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两人转身欲走,突然听见皓都的轻笑:“提督,既然你是我曾经的师尊,那试剑大比的规则,也是要遵守的,这个要求不行,那我换一个。”
少年一字一顿,嘴角微微上扬:“我想成为你的侍从弟子。” 所谓侍从弟子,不算弟子,更加偏向于身边负责保护和日常生活,类似于下人的称谓。
围观的弟子窃窃私语,石星御想帮古朔月找个借口拒绝,却见古朔月望着他,秀眉微蹙,这小孩,真是将自己的身份一降再降啊!
古朔月微微点头。
“行。”皓都成为了古朔月的侍从弟子,留在了古朔月身边。
夜深人静,古朔月的房间里其中一扇门打开来,皓都身缠绷带,扶着柱子,一点一点往主卧那边走着,他眸中无光,在月光的照射下,也没有沾染到一点。
主卧的房门微微开着,半阖的眼只看见了正在打坐的石星御,皓都走向殿外,看见吊床上躺着的古朔月,她未睡着,清冷的眸子看着满天繁星。
“师……提督。”皓都站在她不远处,乖巧问道:“您不去休息吗?"
见古朔月不说话,皓都静静站在她身边,随后身上的血渗出来,古朔月闻到鲜血的味道,丢了药过去。
“提督,弟子受伤了。” 所以呢?药不是给你了吗?
“手抬不起来,上不好。” 脚底摩擦着碎石子,墨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倾泻,晶花簪子折射出绚丽的色彩,皓都目光一滞,静静等着古朔月给他上药。
真是麻烦!
冰凉的指尖,熟悉的感觉,皓都脸上挂着淡笑,看得古朔月奇奇怪怪的。
小孩以前有这么喜欢笑吗?
“提督的手,有点冷呢。”皓都将她的手握住,哈了一口气,帮她搓着。
但是古朔月却将手收回去,说道:“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