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10

雨还在不停的下，皓都望着没有月光的天空，靠在柱子边，静静平复自己的心情，害怕失去，他害怕古朔月不再属于自己，即使现在朝夕相处，他和她之前还是有距离感。

试剑大比，他不能输，一想到如果输了，古朔月就不会再是她的师尊，他便心绞痛，往后同睡的人，手把手指导的，贴心肌肤相触的，都不会再是皓都了。

“师尊……”他看着自己有着粗茧的手，紧紧握住。

古朔月坐了起来，在外面找到他：“做噩梦了？”

有些惊讶她出来，皓都摇头：“师尊，我会一直是你的关门弟子吗？” 这不是废话吗。

古朔月真的是懒得回答，可皓都眼底的光又暗了几分，赌局是他自愿参加的，他不能强加在尊身上，现在问这个，好像有点好笑。

他如果现在将这赌局说出来，师尊会不会生气？

古朔月少有的沉默。

“师尊……其实我……”其实我好像，喜欢你。

皓都犹豫着，不知心里的话说出来，他们的关系会变成怎样。

起身，古朔月眼底带着冷漠：“早日休息。”

“师尊！”皓都连忙追上去，古朔月已经不见，距离上次一别，皓都已经三天没见到古朔月了，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寂静得虫鸣可闻。

“你说提督大人啊，她闭关休养去了。”西厂弟子将报名成功的铭牌给了他，皓都心里微沉，古朔月的行踪，他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她本一直陪在他身边，如今闭关去了。

“没事，等提督大人出来，你可要给她一个漂亮的成绩啊。”捏着铭牌，皓都去了古朔月闭关的房间，古朔月就在这里。

“师尊！”他朝着里面大喊，却没人回应，“师尊，你闭关为何不与我说一声？我等了你好几天，还是从别人嘴里得知你的消息，师尊，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的我一定会改！” 闭关的人最好不要被打扰，皓都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师尊，我等你闭关出来，再好好说话，试剑大比，我一定会取得头筹！” 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皓都才离开。

试剑大比如约而至，皓都好几日都没合眼，想将剑术练到极致，入门弟子全部进场，所有人都站在下方，台上依旧是当初的那些人，只不过缺少了古朔月的身影。

人群中，石星御与皓都的视线相触，皓都握紧剑，收回目光，试剑大比是两两上台，赢的一方等待重新分配，再次两两比赛。

参加报名的人不到一百，皓都打完前面几场比试，下面观看的弟子都是不可思议，皓都年纪还小，但却已经成为了西厂里接近最强的人了，他的未来，未来可期！

古朔月闭关了，所以她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叶蘼芜，也就是西厂里的长老：“开始！”

皓都率先防守，待看清了石星御的路数之后，就发起了攻击，不想一直精准的预判失误了，他没有碰到石星御一分一毫，同样石星御也没伤到他：“孤倒是从未想过，汝能和孤争这头筹。”

皓都握着剑，朝着石星御再次冲过去，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台下的人看的也是精彩，仿佛他们之前都是过家家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比试。

皓都的特性似乎是时间越长对他越有利，在接下来的比试中竟然可以近距离接触到石星御了，石星御毕竟是让着皓都，而皓都年纪还太小，自然还是赢不了已经快弱冠之年的石星御。

“要明白，汝早就输了！”最后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皓都气血不通，吐出一大口血。

皓都输了，头筹是石星御。排名第二，皓都死死地盯着地面，耳边是他人对石星御的恭喜，他输了，他输了。

旁人以为他只是不甘心自己成为第二，才迟迟不动，但只有他和石星御知道，他是失去了古朔月徒儿的资格。

有好心的弟子将他拉到一边，想要为他清理伤口，此时的他，像破败的残垣一样，似乎再来一根稻草，就能变成废墟。

获得头筹的石星御可以向提督大人和自己的师尊各提出一个请求，第二的皓都可以向师尊提出一个要求，说白了，就是石星御可以向古朔月提两个要求。

但是现在古朔月闭关了，所以只要把要求告诉长老叶蘼芜就好了，他会转述给朔月。

众人都想知道石星御会提出什么，只见他朝着叶蘼芜走去，说道：“孤要师尊从即日起只能有孤一个关门弟子。”所有嘈杂的声音全都消失，众人目瞪口呆。

说白了不就是让古朔月踢出皓都，不让他做她的弟子嘛，皓都吐出一大口血，昏倒在地上，再次睁眼，面前却不再是他以前的房间了，他微微起身，被药房的弟子按住:“你现在身体不宜行动，再休息一下吧。”

皓都伸手紧紧抓着他，力度令人生疼。

“我师尊，我师尊她……” 他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不可闻的呜咽，但是那名弟子没有注意，只是遗憾地说道：“你们赌局在前，提督同意龙皇大人的要求了。”

这铁打的师尊，流水的徒弟，众人惊讶过后，也是对着石星御贺喜，同时皓都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就跟丧家犬一样，失去了弟子资格，他能不能继续留在门中还是个问题。

毕竟她还太年幼，西厂只能在「舞勺之年」，而皓都仅仅只是在「龆年」而已，胸腔跟撕裂一样，皓都咬着唇起身。

“你要去做什么？”药房弟子拦着他，皓都这样，药房的弟子明白皓都的想法，他想回去找古朔月，可……

“我是第二，我可以向师尊提出一个要求！” 然后就将衣服披上往外走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