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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年华

破break

草长莺飞,流光飞逝。

  慕西在定国侯夫人林香的悉心照顾下,慢慢健康成长。从慕西出生开始,林香就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全身心投入在女儿身上。因为慕西身体不太好,总是三天两头就会染上风寒,林香也就不把孩子托管于奶娘,而是亲手照料她。这是她头胎的孩子,自是要放在心中疼爱,捧在手心呵护。

  慕西也很粘自己的娘亲,她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经常胡作非为,闹腾得整个定国府喧闹非凡,却也给这个偌大的门庭增添了许多温暖。

  嘉和六年,边疆战事吃紧,正是而立之年的定国侯将军慕冲便成了冲锋陷阵的第一人,这一年,他不得不离开四岁的女儿和温柔的妻子,前往边疆守卫西觉。林香牵着懵懵懂懂的慕西在侯府门口送别慕冲,正是隆冬时节,他担心妻女雪中受寒,于是千言万语都只好于府前凝结。

  “侯爷,风霜寒重,雨雪霏霏,千万要保重身体。”林香牵着孩子,轻轻摩挲着慕冲微凉的脸庞,有些忧心。慕冲郑重地点点头,深深看着妻子的双眼不愿离去。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摸了摸慕西的头,叮嘱道:“西儿乖乖的,等爹爹打了胜战就回来看你和你娘。”说完他也不敢久留,于是转身上马,挥鞭离开。

  “爹爹!娘亲,爹爹去哪?”小小的慕西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父帅要离开,她扯着娘亲的衣袖,有些焦急地询问。林香微微一笑,她附身抱起软软的孩子,安慰着她,又告诉慕西她的父帅去做一件伟大的事,很快就会回来。慕西不懂什么是重要的事,她只知道自己要很久都无法见到爹爹,所以还是不由自主地趴在娘亲怀里抹起眼泪。

  比起其他的权贵之家,定国府其实更像一个安康的小家。家里的成员也很简单,就是定国侯慕冲及其夫人林香,以及两人的爱女慕西。没有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也没有皇城相府里的颐指气使,比起受人瞩目的生活,他们更愿意在定国府外院中过着只有一家人的生活。不需要奴婢的服侍,也不需要下人的伺候,他们就像一对乡野间平常的夫妻,带着备受宠爱的孩子,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如今慕冲不得不暂时离开妻女,到军营中率兵出征,他虽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港湾,可也深知大丈夫于家国面前自要有一番自己的作为。而林香也就带着孩子,在府中等候丈夫的归来。

  幼时的慕西总是喜欢跟着娘亲,由于父帅时常出征,她便每时每刻都与娘亲待在一起。曾有其他府苑的小姐来找她玩闹,四五岁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慕西就与她们在定国府后花园的梅林里嬉戏,玩得乐不思蜀。夕阳西下,林香忧心孩子的去向,于是便遣了两名婢女随自己去找寻慕西。

  “西儿,还要再玩几刻吗?”林香看见孩子在梅树下与其他小姐玩得正欢,其实心中也不愿打扰,但出于一个母亲的关心,她还是更希望自己的孩子早些归家。

  慕西老远就看见娘亲的身影,她虽然很想粘着娘亲,但是今天与伙伴玩乐得兴高采烈,她暂时还不想随娘亲回去。

  见慕西摇头,林香便也了然地笑了笑,她叮嘱慕西注意安全,让婢女在不远处等候,便慢慢离开了。

  “慕西,快继续玩呀!”同伴们呼唤着慕西,她这才回过神来,又重新玩乐起来。但是这一次却怎么也玩不开心,她脑海中总是母亲远走的身影,心中密密麻麻泛起酸涩。

  年幼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感受,只是她明白,自己并不愿意离开娘亲,哪怕只有一分一秒。直到后来长大了些,慕西才明白,这是不舍,她不舍母亲不如自己一般快乐。她自小身体不好,母亲将所有时间都花费在她身上。狂风呼啸的夜晚,是娘亲轻柔的声音陪伴她入眠;烈日炎炎的夏天,是娘亲优美的琴音为她散热。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舒服的感受,都由自己的娘亲给予。

  为了陪伴她,娘亲甚至很少有属于自己的时光,很少举办茶宴花会与其他夫人交流,也很少在皇城中的街巷里散步,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照顾她。林香告诉慕西,她是自愿陪伴慕西成长的,没有一个母亲是不想守护在孩子身边的。可是即便如此,慕西心中还是难过,她只觉得娘亲把自己视作她的唯一,她也要把娘亲当作此生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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