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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裁决所的旧址在金时空北边，一个废弃的工厂区。老陈带着阿苏摸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十几个人。领头的叫老赵，当年是黑龙的副手，黑龙收手之后他不服，带着人留了下来。

“陈正道。”老赵看着老陈，“你跑了十几年，回来干什么。”

“黑龙收手了。你们也收了吧。”

“黑龙收手是他的事。我不收。”

“你不收，想干什么。”

“想干黑龙没干完的事。”老赵笑了一下，“黑龙那个人，心太软。造‘空’造到一半不造了，抽战力抽到一半不抽了。换我，我全抽干。”

老陈叹了口气。“老赵，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让黑龙听见，他会怎么想。”

“他已经收手了，想什么不重要。”

“重要。”老陈往前走了一步，“黑龙收手了，但他没死。你在他眼皮底下搞事，他会来找你。他找我的时候，我等了十几年才见他。他找你——不用等十几年。”

老赵脸色变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黑龙收手了，但他还是黑龙。你惹他，他照样收拾你。”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陈正道，你以为你回来就能吓住我？”

“吓不住。”老陈把外套脱了，扔给阿苏，“所以我带了个人来。”

阿苏往前走了一步。

老赵看了她一眼。“一个小姑娘？”

“KO1。”阿苏说，“隐藏版。你要不要试试。”

老赵笑了一声，冲上来。阿苏侧身避开，左手符往地上一拍——“伏瑞斯呜拉巴哈！”

老赵定在原地。

“师父，剩下的人交给你了。”

老陈笑了一下，走过去把老赵手里的黑棍拿下来。“老赵，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去见黑龙，他怎么说你怎么做。二是现在收拾东西走人，武力裁决所的事以后别再掺和。”

老赵瞪着他。“你——”

“选一个。”

老赵沉默了半天。“……我走。”

“行。”老陈把黑棍扔到一边，“走吧。剩下的人跟你一起走。”

老赵带着人走了。武力裁决所的旧址空了下来。

回芭乐中学的路上，老陈走得很慢。

“师父，你刚才说黑龙‘还是黑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收手了，但他手底下的东西还在。武力裁决所散了，但他造的那些机器、存的那些战力液、炼的那些武尸——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他说收手就消失。得有人去处理。”

“你打算处理。”

“对。我回来就是干这个的。黑龙收手了，但他留下的东西得有人收拾。我是他师兄，我来收。”

“我帮你。”

老陈看了她一眼。“你金时空的事——”

“金时空的事我远程盯着。大东他们能处理。我跟你先把武力裁决所的尾巴收干净。收完了，我再回去。”

老陈想了一会儿。“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跟你姐姐似的，什么都能自己扛。扛不动了就说。”

阿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田欣的事。”

“你师父我什么都知道。”老陈笑了一下，“你那个乾坤，我留了一缕神识在里面。你那边的事我看得到，只是不能随便插手。”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干什么？”

“知道。但我没插手。你做得挺好的，我插手反而添乱。”

“那你现在怎么插手了。”

“因为你回来了。”老陈看着她，“你回来找我，说明你需要我。师父这个东西，平时可以不在，但需要的时候得在。”

阿苏沉默了一会儿。“师父。”

“嗯。”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别扭。”

“跟你学的。”

两人走到芭乐中学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金笔客站在门口等着。

“回来了。”金笔客看着老陈，“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武力裁决所散了，剩下的人走了。”

“黑龙那边呢。”

“我去跟他说。”老陈说，“他收手了，但他的东西我得收。收完了，我跟他两个人坐下来喝杯茶。”

金笔客点点头。“行。茶我准备。”

阿苏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说话。金笔客和老陈说话的语气像老熟人，老陈在芭乐中学当老师的那三年，金笔客大概就已经是校长了。

“校长。”阿苏开口，“你当年就知道我师父在这里当老师？”

“知道。”金笔客笑了一下，“你师父当年教国文，教得挺好的。后来跑了，我还挺可惜的。”

“那你为什么不拦他。”

“拦什么。该跑的时候跑，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他自己有数。”

老陈在旁边点头。“金笔客说得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