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蓉生蚝

教学楼后面，阿苏跑过去的时候，灰雾已经从光柱顶端开始往下落。她站在灰雾边缘，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符，叠在一起。

“马赛克呜拉巴哈！”

屏障在灰雾前面展开，挡住了一部分。但灰雾的量比上次大，屏障开始出现裂纹。

“修，教学楼后面！”阿苏喊。

修从操场那边冲过来，掌心白光按在屏障上，帮阿苏撑住。“这灰雾的量比上次多。黑龙可能把剩下的存货全放了。”

“他疯了？在学校里放这么多？”

“他不是要伤人。他是要逼亚瑟王拔剑。”修咬着牙，“灰雾往操场方向蔓延。亚瑟王在操场中间，他如果不拔剑劈开灰雾，操场上的学生就得吸进去。”

“学生不是疏散了吗？”

“疏散了，但还在操场上站着。老师也在。灰雾往那边飘，他们跑不了。”

阿苏看向操场方向。灰雾确实在往操场飘，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操场上已经有学生开始咳嗽了。

“亚瑟。”阿苏按着耳机，“灰雾往你那边飘了。学生还在操场上。”

耳机里安静了一拍。然后亚瑟王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你拔剑的话，修说一个月还没到。”

“我知道。”

“你爸的命，剑的命，你自己选。”这是刚才黑西装说的话，现在在亚瑟王脑子里转。

五熊拽了拽他的袖子。亚瑟王低头看她。五熊喔了一声，指了指灰雾，又指了指亚瑟王背上的剑，然后做了一个“拔”的动作，接着做了一个“我帮你压”的手势——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双手往外推。

“你帮我压魔性？”亚瑟王看着她。

五熊点头。

“你怎么压。”

五熊喔了两声，把手放在亚瑟王手上，然后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亚瑟王忽然明白了。五熊不是异能行者，但她是野兽养大的，直觉比任何人都准。她不能直接压制魔性，但她可以在亚瑟王拔剑的时候贴在他旁边，用她的“野兽直觉”提醒他——魔性往哪走，她闻得到，能提前喊他。

“你确定？”亚瑟王问她。

五熊用力点头。

“修，阿娜。”亚瑟王按着耳机，“灰雾我来处理。五熊帮我压魔性。”

“你确定？”阿苏的声音。

“确定。灰雾不处理，操场上的人扛不住。剑我拔一次，五熊在旁边盯着。如果魔性控制不住，我立刻收剑。”

那边沉默了一拍。然后修的声音传来：“拔。五熊，你贴着他站，闻到他身上魔性突然变浓就喊。阿苏，你跟我继续压灰雾，给亚瑟减轻压力。”

“好。”阿苏说。

亚瑟王拔剑。

暗绿色的光从剑身上炸出来，比上次更亮。他的眼睛绿了一瞬，五熊立刻凑近，鼻子贴着他的肩膀闻。

“喔！”五熊喊了一声。

亚瑟王压住魔性，把剑往灰雾方向劈出去。剑光切开灰雾，开出一条路。灰雾被剑光推着往回退，教学楼后面的光柱也被劈散了。

“再来一下。”亚瑟王往灰雾最浓的地方又劈了一剑。灰雾退到教学楼后面，光柱彻底灭了。

五熊一直贴在他旁边，鼻子没停。中间喊了两声“喔”，亚瑟王就收一下，压一下魔性，再劈。

灰雾散尽的时候，亚瑟王收了剑。五熊还在他旁边闻，闻了一会儿，喔了一声，比了个大拇指——魔性压住了，没失控。

“亚瑟，剑收了。”阿苏的声音传来，“操场那边快打完了。”

亚瑟王带着五熊跑回操场。校门口那二十多个灰衣服已经被修和汪大东、丁小雨解决了大半，剩下几个看到灰雾散了，转身就跑。黑西装也不见了。

“跑了。”汪大东走过来，身上沾了点灰，“那个黑西装看到灰雾灭了就跑了，跑得比谁都快。”

“不用追。”亚瑟王说，“他们这次带的管子全被我们打掉了，回去也没东西交差。”

“那我们算赢了？”汪大东问。

“算。”亚瑟王把剑收好，低头看五熊，“五熊，刚才谢了。”

五熊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玉米递给他。

蔡云寒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翻译：“她说，你今天拔剑的时候没变绿，比上次帅。”

亚瑟王接过玉米。“……谢了。”

五熊满意地点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