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雷克斯回雷氏集团稳住局面,对外只说父亲出差。亚瑟王回土龙帮,把帮里几个堂主叫来吃饭,席间一个字没提老爸失踪的事,只说自己最近要闭关练功,帮里的事暂时交给二堂主。汪大东在家跟他爸刀疯磨了一天,刀疯最后松口,说杀阵可以再加一层,但只保汪大东一个人,别人进去他不管。
阿苏三天里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去乐器店跟老板请了长假,老板没问原因,只说“房间给你留着”。第二件,她去找了蔡云寒和五熊。
五熊坐在芭乐中学天台边上,腿悬在外面晃,嘴里啃着一根生玉米。蔡云寒站在旁边,看见阿苏来了,点了下头。
“阿娜同学。”
“云寒,五熊。”阿苏在她们旁边坐下,“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五熊歪头看她,嘴里玉米嚼得咔嚓响。
“三天后,亚瑟王要拔石中剑。我需要有人在剑拔出来的时候,在外围挡住可能来的干扰。黑龙如果派人来,你们帮我挡一下。”
蔡云寒没立刻回答,先看了五熊一眼。五熊嚼完玉米,把玉米芯往天台外面一扔,说了句:“喔喔喔。”
蔡云寒翻译:“她说,亚瑟是我要交配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苏嘴角抽了一下。“……那就拜托了。”
五熊又喔喔了几声。
蔡云寒说:“她问你,你身上那个‘骗人’的味道,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阿苏沉默了一拍,然后笑了。“五熊,你的鼻子真的不能小看。对,跟我有关。但我骗的是坏人,不骗朋友。”
五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阿苏的头,像拍一只她认可的动物。拍完继续啃第二根玉米。
三天后的傍晚,土龙帮后院。
院子很大,中间是一块空地,亚瑟王把锁剑石从屋里搬了出来,放在空地正中。石中剑插在石头里,剑柄露在外面,夕阳照上去,剑身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
丁小雨站在石头旁边,右拳垂在身侧。汪大东站在院子门口,刀疯的杀阵已经布好了,他只需要站在那里,谁进来谁挨雷劈。雷克斯站在汪大东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蔡云寒和五熊守在院墙两侧,五熊蹲在墙头上,手里攥着半块砖,眼神像盯猎物一样盯着外面。
阿苏站在亚瑟王和锁剑石中间,月神小提琴挂在背后,右手搭在琴颈上。
“亚瑟,记住。”她说,“拔剑的时候什么都别想,别想黑龙,别想五熊,别想你爸。你就想一件事——这把剑是你九岁那年你爸给你的生日礼物。”
亚瑟王点头,走到锁剑石前面,手按上剑柄。
“小雨,准备了。”阿苏说。
丁小雨抬起右拳,拳头上没有光,没有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只拳头。
“三。”阿苏开口。
亚瑟王深吸一口气。
“二。”
丁小雨的右拳微微收紧。
“一。”
亚瑟王拔剑。
暗绿色的光从剑身上炸出来,像一条蛇窜向亚瑟王的手臂。丁小雨的右拳在同一瞬间砸在剑身上——没有声音,但院子里的空气猛地一沉,像整个空间被人按下去了一截。绿光被这一拳砸得缩回去半截,在剑身上来回窜,像被困住的活物。
亚瑟王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绿色的亮。
“亚瑟,想生日礼物!”阿苏喊。
亚瑟王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绿色淡了,剑身上的绿光也稳了下来,不再乱窜,老老实实贴着剑身流动。
“成了。”断肠人从角落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碗,“剑认了主,魔性被小雨一拳砸服了。以后亚瑟你用剑,只要小雨的右拳还在,就能压住。但记住,小雨的右拳有限,这把剑的次数也有限。别把它当日常武器用。”
亚瑟王把剑收起来,先看丁小雨。“小雨,你的手——”
“没事。”丁小雨活动了一下右拳,“比上次打武尸轻松。”
“那是因为剑里的魔没打算跟你拼命。”断肠人说,“它认得是亚瑟,你只是帮忙按了一下。真要拼命,你这一拳不够。”
“够不够,试了才知道。”丁小雨说,语气平平的。
亚瑟王把剑背好,走到阿苏面前。“阿娜,刚才谢谢。”
“谢小雨,谢五熊,谢大东。”阿苏指了指一圈人,“我就站在中间说了几句话。”
“那也谢。”
汪大东从院门口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拍身上的灰。“外面没人来。黑龙是不是怂了?”
“不是怂。”雷克斯说,“是在等。”
“等什么?”
阿苏看向院墙外面。天色已经暗透了,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亮得不太稳,有几盏闪了两下才稳住。
“等我们下一步走错。”她说。1
有点意思,不够看,继续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