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夜,廖慎。”已经到达雁江城,我把这两人叫了出来,“再往北去,粮草要从当地多收购一些。宋子夜你办这件事不会出错。”大军出征,粮草是永恒不变的亘古话题,只是依靠太子岑信来确保补给线,还是压力太大。如果可以从当地获得,人手人力能更好地利用,不用做无用功。
“是。”
“将军,那我呢。要继续散播北疆战败的消息么?”廖慎总是能身体力行地去完成可能有的任务。
“不,这次要让中原认为我们和他们同根同源,绝对不是北疆人那样。”反面教材已经够多了,这回需要灌输点正面的信息,不能只是恐怖控制他们,那就重蹈覆辙了。
“明白了。”
玉里军队仍然在行进,前方的松秋报告给我,先头部队还有一天多就能在皇城外安营扎寨地驻军,准备攻城了。苗方还没有收到奚陵玉那边的要求,他和太子的后军也只有两天就可以抵达北京皇城。苗方的安排,我不准备一开始就暴露,因为奚陵玉已经离开皇城,他就不能完全判断局势。第一次的情报苗方要给,我需要让自己来一次佯装败退,后面才又可能在他们最确信无疑时把北疆打得措手不及。
奚陵玉都是夜间行军,为的就是和玉里军队错开,能顺利地在水路上进入玉里,围攻王都。关于玉里军队,杨继和冯藏报告给他快要抵达皇城,他这里也来到了棠溪。棠溪是个关键位置,有守军,但是没有很多,因为主力全部去皇城了。
“先生,有偷袭!”传令兵高声喊着就冲到奚陵玉的本阵,“岸上修整部队被偷袭!”
“大家先不要慌,我去查看。”奚陵玉知道被偷袭正常,但偷袭他们的是什么人,是玉里军队还是其他,都需要他亲自判断。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他才清楚了一件事,这次进攻皇城的人是姜酆。因为偷袭他们的队伍装备了北疆才有的弓箭和轻骑兵。北疆弓箭可以随时随地发射箭矢,而且相对轻便利于连发连射,只有北疆人才能骑马不用缰绳。这显然是姜酆训练后才能有的,是姜酆的手笔。奚陵玉现在只能指望苗方的情报管用,在玉里攻城时拖延时间,让他抢先一步攻下玉里王都。
可惜,阴险狡诈的鬼才姜酆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奚陵玉刚去探看完偷袭,回来就是几艘运兵的船被偷袭,北疆人不熟悉水性,现在想要走水路的船又被人破坏进水。他们只能跑马去玉里王都。
“苗将军,皇城的攻克如何啊。”冯藏阴魂不散的声音在营帐熄灯之后钻进苗方耳中。如同上次一样,杨继还是沉默不语,只是用匕首防止苗方挣扎喊人。
“你们要什么…”苗方声音很低,“我女儿怎么样了?”
“自然在皇城里。你们要是攻克皇城我们就不敢保证了。”冯藏无声地笑起来,“给我们说说,你们进攻时的弱点。”
“我想想…应该是左翼的骑兵。”苗方小声说着,当然,这都是和姜酆商议好的,“是个叫裴左的人指挥。玉里的骑兵比不过北疆。”
“攻城的武器呢?这才是你最擅长的啊。”冯藏没有轻易罢休。
“攻城梯和投石器。但是…”苗方像是在犹豫,到底说不说这最关键的,“如果城墙有油,我们就没法勾住城墙。”
“第一次攻城什么时候开始。”
“将军准备明天就攻城,速战速决。”
“苗将军,你做得不错。说不定就能看见你的女儿了。”冯藏这句话说完以后很久都没有声音。苗方也不再感觉有人用匕首威胁他,才松了口气,躺回床上。
我估计,在棠溪那边干扰奚陵玉的军队已经让他明白,这次出军,都是我在谋划。所以,他必须加快速度攻打王都,就要拖延我的脚步。他的棋子正从苗方那里夺去情报,一些看起来真实,也会打起来像是真情报的假情报。问题是他们光想着拖延时间,却忘了,我这个人的不择手段。萧琦的死就和我有关,现在,城里的水源在被我的细作悄悄投毒。药效没有那么强烈,可这种毒的优点就是不易察觉,没人能感觉到,也不是银针可以测出的:只不过是让人容易困倦疲惫药物,体力不支的军队可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啊。
奚陵玉,你要被我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