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是休息了半年多。但也要看如何定义休息,只是说不去军营边塞,那是休息了。可如果算上我研究北疆皇城的攻城办法,还有苗方那边给奚陵玉假情报的琐碎事情,我也没闲着。
岑止那边会有让北疆意想不到的东西,我和他商议过了,到时兵临城下会让北疆人大吃一惊。牧谷难得忍住他自己的冲动,在我蛰伏期间,竟然一次也没再来联系我,我们也没有见面。看来他是有所领悟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已经到春天的三月多了,军队开始往北调动,我也混在其中一路去到关口城。
“姜酆!”牧谷见到我就冲过来,我都来不及下马又被他缠住,“你终于来了。”
“啧,这便宜徒弟还是没大没小啊。”裴左的嘴,我看他是改不了了,都成习惯成自然了,“松秋那傻大个呢?还有苗方,收拾收拾去北疆转转。”
“牧谷,你记住,你现在是将军。”我栓牢缰绳正色道,“我是出谋划策的人,你是那个标榜。”
“…我知道。但是,你在就好。”牧谷猛地抓住我的手,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将军职务。
…唉。
看起来众人都很轻松,但是四月中了,大军出发北上。这一次决定的是玉里和北疆的命运,到底是把北疆彻底赶走,还是玉里的军队有去无回。这种事情,我只有说胜算的大概,不到最后一刻,是无法知晓的——战场实在是瞬息万变,轻易马虎不得。
“杨继,先生来命令了,我们跟着玉里军队一同北上。”冯藏看完纸条就吞进肚子,“走吧。”
“苗方那边我们什么时候让他说情报?”杨继好奇这个,冯藏也知道他喜欢一切清清楚楚的。
“最后在皇城那里。先生说玉里一定是要攻陷皇城,在最后挫败他们。”冯藏笑容带起一丝狡诈,“玉里还换了将军,打不过我们的。”
“好。”杨继点头,也开始收拾行囊,只带上必要的武器。
“元克,现在北疆就依靠你了。”可汗极其亲密地拍拍元克的肩膀,又看了眼放在元克身边的元素君,“玉里想要北上攻克我们的皇城,就在城外给他们个教训。”
“是。不过可汗,我们的骑兵在于气势和机动,现在的皇城太过防守。”元克把地图展开,露出城墙的结构图,“应当有一个门是宽阔多马共出的。”
元克是北疆人,还是看不惯奚陵玉那种汲汲营营的作风,本来就在赌,还束手束脚放不开。
“的确,父汗,我们的骑兵不适合守城,应该主动出击。”元幼君也跟着说话,本来北疆的军国大事女子不能随意置喙,可元幼君一直得可汗宠爱,又是个聪明人,可汗也会听她的话,“中原人是墙头草,只要我们赢了,他们就又会贴过来。”
“嗯,这方面可以有改动。不过我们还有一支队伍直取玉里王都,他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原路返回。”可汗脸上有些笑模样,看样子是奚陵玉给他灌输的念头,让他确信北疆能赢。
“萧家之前败北,这次让他们去攻打玉里王都,能行么?”元克反问踌躇满志的可汗,现在的萧家族长可已经不是以前的常胜将军,万一失手,就是大麻烦。
“我把奚陵玉派过去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今天不在的原因。”可汗是信誓旦旦地放心,“玉里守城的是裴朔,他的办法我们早就摸清了。”
元克只觉得,这次是冒险,相信奚陵玉那种人就是把北疆当作儿戏,可惜可汗一点也不担心奚陵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