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别动。”

苗方待在自己房间里，没来得及动弹就感觉到冰冷的东西紧贴他的脖子。果真如同姜酆将军说的一样，北疆人过来威胁他了，呵……男人心中一阵冷笑，杀了他的妻子，要不是将军，女儿也会惨遭毒手。他倒是要看看，这群北疆人能干出什么事。让他按照将军的计划，把这群该挫骨扬灰的东西玩死。

“苗将军的妻女真是非常可爱呢。”冯藏阴恻恻地说着，“只是，要看苗将军怎么做了。”

杨继没有说话，依旧沉默地把匕首贴在苗方脖子上。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说谎。”苗方没有回头，只是沉下声音反问对方。

“这个，您应该很熟悉吧？”冯藏张开拳头，里面是对耳坠，银色的水滴形状，上面的花纹也刻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用心保养的物品。

苗方没说话，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冯藏心中得意。

“想要她们好好的，就按我们要求做。”冯藏看着苗方，这个威胁让他不得不背叛玉里，可到头来，那对母女也已经死了，骨头都烧成灰了。

“你们要什么？”苗方说话声音发抖，像是舌头打了结一样。他的演技的确很好，成功表现出了担忧妻女又难以接受自己背叛国家的心情，这让冯藏确信，杨继没问题，带回来的就是那两人的尸骨。

“不着急，等你们将军进攻北疆时，我们就会找你。”冯藏眼看达到预期效果，就准备离开这处军营，“好好想一想你的家庭吧。”

脖子上的凉意也退开，苗方重新点起灯，把半开的窗户重新关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知道苗方和北疆那边接上头了，现在军队还在备战。因为入秋了，一路北上并不是最合适的季节。北疆比玉里温度低，很多玉里士兵会受不了。同时，秋冬的粮草武器都容易受到冻害，水路还是结冰期，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兵。邙原是我的重要部署之一，骤然改换了邙原的军队结构，岑止这一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让邙原顺利适应并加强。人员调整上我也在完成：松秋是先锋，宋子夜和裴左都要到中军部分，苗方的技术和太子岑信的安全，他们需要待在后军以及粮草补给的确保。牧谷是明面上的将军，我在暗中出谋划策，岑止的邙原军队出兵北疆比我们北上花的时间少，他的军队会在最后破城时用到。玉里王都肯定是奚陵玉的目的所在，他想的围魏救赵的确是个办法。裴朔将军留守王都，鄂索从山城调兵到棠溪附近待命，季灏渊坐镇棠溪。棠溪不是军事重镇，兵力也不充足，自然不能正面战斗。季灏渊已经与我约好，他负责袭扰北疆的军队，在水路上制造麻烦，沿岸便是鄂索的军队配合作战。

计算下了，第一个要速战速决，第二个要毁灭北疆的军队，第三个是守住王都。出击时间定在来年的四月中，要赶在秋季之前全部解决。北疆必须被赶到草原的西北沙漠边缘，否则他们培养成骑兵就又可以卷土重来。奚陵玉以及北疆的可汗和萧家，都要斩草除根——权力真空时，人会因为争抢权力打得你死我活，北疆如果自己都闹矛盾分解，就没有力量重新回到中原了。元克藩王那边虽然放置一枚棋子，也充其量是让他和北疆不和，本身的领兵能力不能忽视。

皇城加上禁卫军，可以背靠燕山易守难攻。这时候必然双管齐下，苗方懂火药的同时，也会制毒。火药炸开城墙，细作在城内水源投毒。

呵，战火和胜利是北疆的荣光，我就来看看，你们那些所谓的黄金血脉，流出来的血是不是红色。就像被你们杀害的人一样，都是暗红的污血。

寒泉。

我突然回忆起父亲的话，死后葬入寒泉，是北疆人的最高荣誉。寒泉位处草原西北，临近沙漠荒原的悬崖下面。每一代可汗都是被葬入寒泉，用来死后守护北疆太平。那里就是北疆崛起的地方，北疆骑兵威名赫赫的源头。所以，奚陵玉他们一旦翻越燕山重回草原，是逃向寒泉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