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交待的都办好了。”杨继带着两具被装在箱子里的尸体,跪在奚陵玉面前,“我监督他们,但是有个人出来阻挠,利用他们打斗,我把这两个两脚羊都勒死了。”
“嗯,能和他们两个对上,多半是姜酆的人。”奚陵玉起身去看木箱子,里面一大一小两个尸体,虽然有点腐败沾灰,脖子上紫青的勒痕清晰可见,“那两个人没回来就是死了,不用管。这些两脚羊直接烧成灰,可以准备同苗方交易了。”
“是。”杨继又重新把箱子盖上盖,用粗麻绳绑结实,准备带走这些。
“杨继。这次还要给你介绍一个人。”奚陵玉拍了下手,走出来个瘦削矮小的男人,“以后你们一起和苗方交涉。这是冯藏。”
“先生,冯藏有什么长处么?”杨继打量着冯藏,他一贯都是有搭档时就向奚陵玉一次问个清楚。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奚陵玉笑起来,“冯藏会些易容术,在玉里最好不像北疆人。”
“我明白了。”杨继点头道。
离开奚陵玉的官邸,杨继和冯藏便直奔玉里边塞去了,他们要马上从苗方那里得到情报,再传书给北疆皇城的奚陵玉,破解掉姜酆的陷阱机关。
皇城另一边的元克,并不是想着为北疆尽忠这种可笑事情。他等着以后的机会,能够手握重兵的机会,为此他还要和可汗嫁过来的公主虚与委蛇。不过为什么他有这么憎恶的情绪呢?本来可汗不软禁他是无法有怨气的。第二,他因为只能闷在自己的一亩三寸地里面,招揽些皇城中的奇人来解闷。这里面有一个得元克的喜欢,是个脾气温和,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起初是弹琵琶无人能比,有他自己的一番风味。元克深交之下,发现这个乐师还知晓许多闲书杂谈,又总是安抚他的颓废,为他的境遇感慨。简而言之,元克掉进了这个乐师的温柔乡,把乐师供养在府上的一处院子里。乐师虞景当然不是什么寻常人,也不是元克寻觅到的知己良人。他是姜酆的众多细作之一,一枚棋子。元克或许不知道,但虞景清楚得很,他母亲就是一手琵琶弹得非常出色才会进宫演奏给皇亲国戚听。可这一去不返,直到在乱葬岗捡到母亲的琵琶,他才知道真相——母亲被喝醉的宗室拖去糟蹋,结果只因为反抗,就被砍下一双弹琴的手,活活打死,尸体草草扔进乱葬岗被野狗分食。北疆人自从入主中原就草菅人命,把中原人看做两脚羊,不当回事。虞景本以为踏踏实实生活忍受下去,也不会怎样。母亲的事让他彻底看清楚,再忍受下去也只有受辱被杀。虞景不会继续随波逐流了。
“虞景,真累啊。”元克一进院子就坐到虞景身旁,活像依恋母亲的小孩子,伏在虞景膝上,“不得不应付那个可汗送进来的女人。”
“的确很累。我都凉好茶了,一会儿再给你弹曲子听。”虞景端起温温柔柔的体贴笑容,给元克梳理头发,“只要能再有权力,你就不用在意这么多了。”
“是啊,得让可汗不怀疑我。”元克叹了口气,那个侄女完全不理解自己,是美人,可是如果在当初他被软禁的时候,看都不会看他的,只有虞景一直陪着他。
“我一直陪着你,要是累了就来我这里休息。”虞景低头去看元克,“那个嫁过来的姑娘也不容易。”
“你就是太替别人着想了。要是我,就去毁了她的脸。省得她抢你的时间。”元克又笑嘻嘻地坐起来,“不过她总也不能抢你我的时间。”
“哈哈哈哈…是了。”虞景轻声笑起来,点头应和道。
而被他们糊弄过去的元素君,常常进宫去觐见可汗,说起来都是元克性情从容,经常惦记着兄弟情谊,只要能和可汗像以前一样就好。态度十分恭谦,像是经历了软禁也把性格顺服下来,对可汗感恩戴德。没有被迫嫁出去的元幼君却看得明白,这个嫡出公主根本没意识到,元克都是在刻意讨好,用自己的形象让可汗放下戒备,实则狼子野心的一个人。加上之前萧琦败北,骑兵元气大伤,她算是对这个由奚陵玉操纵的北疆,漏洞百出千疮百孔,马上就要翻天覆地的皇城没有指望了。可汗是病急乱投医。元幼君准备趁着一切还没乱起来,收拾好细软去个小城独自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