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霖正准备打开导航寻找那人,一抬眼,却见空中骤然闪现出一张传讯符。她伸手接过,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新弟子还记得发传讯符。既然是初犯,倒也情有可原,便原谅他吧。与此同时,祁砚礼看到那张传讯符的瞬间,心中的石头也随之落下。幸好自己当初记得给弟子们分发传讯符,幸好他们还记得使用。一时间,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传讯符,真是万岁!
他探头探脑凑过来看,看到上面写的字,意思约莫是:遇到了前辈,现在正在睡.
别说,还挺押韵的.
正想继续往下看,却发现文字戛然而止,既未交代身处何方,也未描述当前境况。两句话便草草收束全文,可谓是简略到了极致。什么?仅仅两句就结束?这实在令人措手不及!符纸的空间又不是这般局促,何必如此惜墨如金?纵使只多添几笔,也能让情感渲染得更加充沛。哪怕只是些许补充,也好过这般仓促收尾,让人读罢心绪难平,徒留遗憾与怅然。
祁砚礼猛一抬头,去看芷霖脸色.
还好还好,没有生气.
芷霖的内心远不如祁砚礼那般思绪翻涌。当他看见那符纸的一刹那,便已断定此物绝非出自弟子之手。对于自家弟子的性情与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更为了解。只是,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尚无头绪。不过,这疑问并未让他太过困扰。在他看来,不论对方是谁,真相总会在明日与人汇合之时水落石出,一切自会见分晓。
他也回了一张符,简书道:劳烦前辈照顾,他日必会重谢.
他送走了符,回头对众弟子说道,
芷霖有危险不必逞能,第一时间用传讯符,知道了吗?
弟子们明白了,掌门!
芷霖你们都是第一次进内城,跟紧点.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再次扫过祁砚礼。那冰冷而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将人千刀万剐,令祁砚礼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身体。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默默将头埋进膝盖间,像是试图藏匿于自己的小小天地中,躲避那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弟子们是!掌门!
有些弟子先前站在后方,此刻才刚刚凑上前去,尚且不明所以。临走之前,他们还不忘关怀了祁长老一句。
弟子1长老,您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祁砚礼没有回话,他只是默默痛心疾首地在心里呐喊.尊严,那曾是何等珍贵的东西,如今却如同一地的碎片,在他脚下闪烁着刺眼又冰冷的光芒。天晓得,他是如何在这些小辈面前忍辱负重,低眉顺眼地走完这一路。那一刻,他内心翻涌着无声的呐喊——无论如何,再也不要蹚这浑水了!即便出外勤累到筋疲力尽,甚至纵身跃入旁边的大海,任凭冰冷的海水将自己吞噬,也绝不再带任何弟子!此生绝不!
芷霖好了,入门手册大家都有熟读,规则都清楚了吗?
弟子们纷纷点头,生怕自己也喜提两百遍惊喜.见众弟子都点了头,芷霖不再多说,带着人先找了几间空屋住下.已经是深夜,众人早就困了,沾床便合了眼陷入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