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若是惠贵人没什么其他的事,便回去吧。”
瓜尔佳文鸳揉了揉额角,潋滟的桃花眼湿红湿红的,自从有了身孕,她是愈发的容易困倦了,这还没跟她们说多久的话呢,便又想睡了。
只不过瞧见这沈眉庄,她又忍不住暗自蹙眉,就是听她说着甄嬛她都觉得晦气,还妄想什么帮她,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偏生还叫她生出了希望,当真是愚蠢。
往日里,见她跟在甄嬛的身边,也没觉得有这么蠢啊?
“景泰,送客。”
“是,惠贵人请。”
景泰把自家小姐的疲乏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早知道就不让这人进来打扰小姐了,平白让小姐不高兴。
沈眉庄纵使再不愿,也只得离开,再另想其他的法子,毕竟这祺嫔看上去可不是好惹的,更不是她能拿捏的,若是把今天的事捅到了皇上的面前,指不定皇上又要说些什么,甚至可能无端牵扯了嬛儿。
待人一走,室内便又安静了下来,敬妃看着手边的布料,琢磨着刚出生的孩子,大概穿多大的衣服,瓜尔佳文鸳继续翻着手里的杂记,时不时吃点点心,喝点茶水,唯有安陵容,一直绞着手中的帕子,忽而垂头,忽而抬头看她。
见她欲言又止,斟酌着试图开口,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憋了回去,瓜尔佳文鸳颇有些无语,想说什么直说便是,磨磨唧唧的做什么?“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妹妹没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姐姐的父亲之前便被那甄嬛的父亲压了一头,如今甄嬛的父亲入了狱,不出意外的话,姐姐的父亲便能顶了那位置,外人是否会觉得那事,与姐姐的父亲有关?”
外人如何,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会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
瓜尔佳文鸳放下了手里的杂记,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她,说的是有些道理,无论这件事和父亲有没有关系,可若是最后受益的是父亲,便是难以堵住别人说三道四的嘴。
“皇后此举,不仅是对甄嬛出手,也是对姐姐出手。”
不仅解决了甄嬛,更是能让皇上疑心祺嫔,果然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皇上向来疑心重,若是让他以为,是妹妹的父亲,谋划了此事,可不得了啊!”听到这里,敬妃也坐不住了,面容担忧的看向瓜尔佳文鸳。
等人都走了,瓜尔佳文鸳还撑着脑袋,靠在榻上想着这件事,可还没等想出个解决方案,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胤禛过来的时候,整个永寿宫都静悄悄的,制止了试图行礼出声的下人,他掀开帘子独自进了内殿。
原本前几日便该封笔,可为了处理好甄远道的事,硬是拖到了现在,只不过好在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这几日便也得空着,好好能陪着娇气包了。
室内寂静无比,方形格栅窗前有张梨花木案台,上面放着一块造型别致的太湖石香炉,两股细细的香烟,袅袅从中盘旋升起,带出清新的冷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