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小鱼：叫你小鱼副官可好？

地珠绕过回廊往前厅走时，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抬手理了理，又觉得不够，干脆把银簪子拔下来重新插了一遍，铜镜不在跟前，她只能凭感觉，簪头歪了一点，她也顾不上了。

前厅的门大敞着，里头点了十几盏桐油灯，亮堂堂的，地珠迈过门槛，一眼就看见伯父坐在主位上，正跟张启山说话。

客人们被让在两侧的椅子上，茶碗冒着热气，寨里的二伯在中间张罗，看见地珠进来，便扬声招呼。

地珠的目光从张启山那张凶巴巴的脸上滑过去，又掠过那个戴眼镜的褂子男人，最后定在靠窗的位置上，张小鱼坐在那儿，窗子半开着，他听见二伯的声音，微微偏过头来，那双眼睛在灯火下更亮了。

二伯先指着黑皮衣男人介绍。

张启山略微颔首，眼神在地珠身上停了一瞬，没什么表情。

##地珠 “你好，张启山。”

地珠照着寨里的规矩，微微欠了欠身。

#张启山 “你好，地珠。”

地珠客套完了，脚底下却没停，她绕过张启山，绕过青布褂子那个呆书生，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前，桐油灯在她身后晃出一圈暖黄的光晕，把她脸颊上那点淡淡的红映得更明显了。

##地珠 “你好。”

地珠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地珠 “我叫地珠。大地珍珠的意思。”

她抬手掖了掖耳边的碎发，银镯子滑到小臂上，叮的一声轻响，张小鱼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寨子里的小姑娘会径直走到自己面前来，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张启山端着茶碗没看他，青布褂子的同伴正低头研究桌面的木纹。

没有援兵，他只好转回目光，对上地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张小鱼 “你好。”

他伸出手，手套不知什么时候摘了，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

#张小鱼 “我叫张小鱼，是张大佛爷的副官。”

地珠低头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掌心微凉，指腹有薄茧，握手的力道不重不轻，恰好够她感觉到那层茧的粗糙。

##地珠 “那我以后……”

地珠松开手，抬眼看他，嘴角压不住一个笑纹。

##地珠 “叫你小鱼副官，可好？”

张小鱼的耳尖忽然红了一截，他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台上的一盆兰草上，又觉得不妥，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靴尖，最后实在无处可躲，只好轻轻歪了歪头。

#张小鱼 “都可以。”

声音比刚才更小，几乎要被窗外的虫鸣盖过去，地珠抿着嘴笑了。

她看见他耳尖那点红在灯下一清二楚，她没再追问，只是大大方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有点涩，但她觉得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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