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我们的选择

丁程鑫叔叔

丁程鑫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力量

丁程鑫谢谢您的‘关心’和‘提醒’。关于我的眼睛，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状况，也没有人比我更珍惜现在能看到的世界

丁程鑫它有它的不确定性，但人生本身，又哪里会处处确定？

他顿了顿，握住马嘉祺的手微微用力，仿佛从那里汲取着勇气和温暖。

丁程鑫几年前，您的话确实影响了我，让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推开了嘉祺，也让我们都痛苦了很久

丁程鑫但那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丁程鑫阿祺对我来说，是我黑暗里的光，是我想要变得更好的全部理由

丁程鑫同样，我也希望，我能成为他前行路上的一份力量，而不是您口中所谓的‘消耗’、‘拖累’、‘负担’

丁程鑫我们的路，是我们自己选的。或许在您看来不够理性，不够‘划算’，但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丁程鑫的目光坦荡而直接，没有丝毫闪躲

丁程鑫所以，请您以后，不必再为我‘考虑’这些了。无论您是否认同，是否接受，我和嘉祺，都会在一起

丁程鑫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任何话，能让我离开他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火锅汤底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的微弱声响。

马嘉祺反手握紧了丁程鑫的手，紧紧地，仿佛要将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量都烙进自己骨血。他终于知道原来之前丁程鑫的离开是因为他父亲说了同样的话。而他不仅在丁程鑫最痛苦的时候不在他身边，甚至还责怪、痛恨过他......

看着丁程鑫沉静的侧脸，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马嘉祺内心只有心疼和自责。

马嘉祺父亲也久久地沉默着。他看着眼前紧紧握着手的两个年轻人，看着丁程鑫脸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坚决。

他那套无往不利的“理性分析”，似乎第一次，在这样纯粹而坚定的情感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他一生信奉逻辑、效率、规避风险，却似乎从未真正理解过，人类情感中那种可以超越利弊计算、抵御一切风雨的韧性和力量。妻子早逝后，他更是将情感视为软弱和麻烦的源头，用绝对的理性包裹自己，也试图塑造儿子。

但此刻，他看着马嘉祺眼中那份像极了亡妻的执着和炽热，看着丁程鑫身上那份与疾病共处却依然挺拔向上的生命力，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地、几不可察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公文包。

“我晚上还有事，先回酒店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情绪，“你们……吃吧。”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再次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马嘉祺丁程鑫，和那一桌已经渐渐冷掉的火锅。

马嘉祺猛地转过身，将丁程鑫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和更深的爱意

马嘉祺对不起，阿程……又让你听到那些话……

丁程鑫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狗

丁程鑫我没事，阿祺，我真的没事

丁程鑫而且，这次有你在

马嘉祺收紧手臂，在丁程鑫耳边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

马嘉祺以后，我会一直在。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伤害你，或试图分开我们

丁程鑫嗯，我知道

丁程鑫闭上眼睛，感受着马嘉祺怀抱的温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