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断视频,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中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马嘉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心里那份因为父亲话语而产生的冰冷和孤寂,被远在城南的那份温暖悄然驱散了许多。
他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素圈戒指,这是年前丁程鑫悄悄送给他的新年礼物,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和一个小小的雪花。
冰凉金属已被他的体温焐热。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父亲“理性”安排,在母亲去世后茫然无措的少年了。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并肩前行的勇气。
父亲的“现实考量”或许有其冰冷的逻辑,但他的人生,他的选择,他的感情,不需要用那种绝对理性、没有温度的尺子来衡量。
阿程不是负担,是他黑暗里的光,是他想要变得更好的全部理由。
远处,零点钟声隐约传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
————
年后,初五。
城南街头还残留着年节的气氛,但人们的生活已逐渐回到正轨。丁程鑫正和马嘉祺在超市采购返校要带的东西,手机响了,是贺峻霖。
贺峻霖丁哥,有空吗?出来喝杯东西?就我们俩
贺峻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很多,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应了下来。
地点是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贺峻霖先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热拿铁。他看到丁程鑫,笑着招了招手。
坐下后,丁程鑫发现贺峻霖手腕上,戴着那条刻着“H”的沉香木手串。
丁程鑫点了杯美式,问道
丁程鑫他找你了?
贺峻霖嗯
贺峻霖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串光滑的珠子
贺峻霖初三大晚上,在我家楼下等了四个小时。我爸妈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差点报警。
他喝了口咖啡,慢慢说道
贺峻霖我没见他,但他托门卫转交了一封信,很厚。我……没忍住,看了
丁程鑫静静地听着。
贺峻霖信里写了很多……他家里当年具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他在国外那三年是怎么过的,怎么挣扎,怎么想联系我又不敢……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慢慢说着新的大致内容
贺峻霖他说,那三年,他每一天都记得,不是忘记了,是太沉重了,不敢碰
贺峻霖他说他最大的错,不是家里出事不得不走,而是在那之后选择了彻底的消失,让我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猜测和难过。
贺峻霖他说,他没资格求我原谅那三年的等待,但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机会,用以后无数个三年来弥补。
贺峻霖抬起头,眼圈有些红,但眼神是清亮的
贺峻霖丁哥,我看了那封信,哭了很久。不是伤心,是……好像堵在胸口那块三年的大石头,终于被人搬开了一角,能喘口气了。
贺峻霖我气的,从来不是他家里出事不得不走,我气的,是他三年来的不闻不问、没有联系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却真实的弧度
贺峻霖后来……我给他打了电话,我们聊了很久,我把这些话都说了
贺峻霖他一直在道歉,说他知道,说他就是混蛋……但,也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丁程鑫那你们…
贺峻霖我说,贺峻霖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贺峻霖笑了笑,眼神却柔软下来
贺峻霖但严浩翔……是例外,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心结解开,彼此坦诚,旧日的感情在经历了三年的分离和痛苦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真相大白后燃起了新的火苗。
丁程鑫恭喜呀,这个结果最好了!
丁程鑫由衷地说,为朋友感到高兴。
贺峻霖丁哥,谢谢你还有马哥。没有你们传话,我可能……还会别扭很久
贺峻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丁程鑫我们没做什么,是你们自己放不下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