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消失得悄无声息
期末考前三天,早自习时他的座位就空了。起初大家以为他只是生病请假
但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寒假开始,那个座位再也没有人来坐过
班主任在放假前的班会上,用平静的语气宣布说:“丁程鑫同学因为家庭规划调整,已经转学到外地一所更适合他冲刺目标的重点中学了。大家不要受影响,专心准备自己的高考。”
顿时,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惋惜声
刘耀文猛地转头看向马嘉祺,宋亚轩也投来担忧的目光。
马嘉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脊挺得笔直,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随着那句“转学”,彻底坍塌
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走了
为了那个“好大学”、“好未来”
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不,也许有告别。那次在小花园里,那些冰冷的话,就是他的告别
马嘉祺低下头,盯着摊在桌上的寒假作业清单,字迹在眼前晃动,却模糊成一片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忍住泪水,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狠绝的平静
也好。
丁程鑫,你以为只有你在乎未来吗?
你以为,只有你能考上好大学吗?

高三的最后一个寒假,短暂得如同一个急促的休止符
春节的喧嚣与马嘉祺无关
马嘉祺父亲难得在家待了几天,父子俩的对话依然局限于“饭在桌上”“钱够不够”“志愿想好没有”
马嘉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早到晚,只有翻书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他的台灯常常亮到凌晨三四点钟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
回忆是奢侈的,也是软弱的
他只需要记住那个目标——考到最好。考到丁程鑫想去的地方。然后,找到他!
找到他,然后呢?
马嘉祺没有细想
他只知道,那句“做你的眼睛”不是玩笑,不是青春期的冲动承诺
那是烙印在他骨头里的誓言。就算丁程鑫现在觉得是负担,是拖累,是“不清不楚的游戏”,他也要找到他,把这句话摔在他面前
你说人是会变的
那我就让你看看,有些东西,永远不变
你说我耽误你
那我就追到你再也逃不开的地方,耽误你一辈子
近乎偏执的念头成了支撑马嘉祺的唯一燃料,悲伤、愤怒、不解、被抛弃的痛楚……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他死死压住,锻打成一把锋利的剑,剑尖只指向那个唯一的目标

开学后,高三下学期的气氛更是如同拉满的弓弦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锐减得让人心惊,马嘉祺成了老师口中状态极稳的典范
他沉默、高效、心无旁骛
除了必要的交流和集体活动,他几乎不与人多言。曾经眉宇间那份来之不易阳光再次消失殆尽
刘耀文和宋亚轩试过在休息时间拉他打球,想让他劳逸结合,但都被他以“刷题”拒绝
张真源和他讨论难题时,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隔绝一切的屏障
贺峻霖马哥这是把自己焊死在书桌上了
张真源也许…这样他能好受一点吧
只有他们几个猜得到,马嘉祺这种拼命的劲儿,和丁程鑫的“转学”脱不开干系
但具体因为什么,没人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