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走廊里的简短对话后,马嘉祺没有再主动追问
但丁程鑫能感觉到,一道裂痕已经无声地撕开
马嘉祺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审视,困惑,还有被拒绝后的、硬撑着的骄傲。他们不再一起吃饭,不再一起回家,甚至课间在走廊相遇,目光交汇的瞬间,也会有一方先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张力
刘耀文和宋亚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试探着问过两次,都被丁程鑫用“高三压力大,想一个人静静”搪塞过去
马嘉祺那边更是沉默,只是一味地学习、做题
丁程鑫也把自己埋进题海
只有做数学题时,那种需要绝对专注的一步步推导的过程,才能让他暂时忘记心脏处那种绵密的刺痛
他感受到视野边缘的模糊像潮水,缓慢而固执地蔓延着…
夜里从教学楼走回家的那段路,他需要格外小心,每一步都踩得谨慎,生怕在谁面前露出踉跄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用距离换尊严
用疼痛换一个“不拖累”的未来
但他低估了马嘉祺的执着,也低估了自己那句“人是会变的”在马嘉祺心里点燃的究竟是什么

十一月底,深秋,傍晚
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刚刚贴在公告栏,人群熙攘
丁程鑫看完自己的排名,松了口气——稳中有进,他挤出人群,准备回教室拿东西,却在教学楼侧面的小花园入口,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马嘉祺
他显然等了有一会儿,头发被秋风吹得有些乱,校服外套敞开着,双手插在兜里。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却照不进他沉沉的眼眸
马嘉祺谈谈
马嘉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是询问,是陈述
丁程鑫脚步一顿,心脏猛地收紧
该来的总会来,他只好点点头说
丁程鑫好
小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丛晚开的菊花在冷风里瑟缩。他们走到最里面的角落,一棵叶子掉光了的树下
沉默先蔓延开来。风吹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
马嘉祺为什么?
马嘉祺终于开口,目光牢牢锁着丁程鑫,不给他丝毫逃避的空间
马嘉祺丁程鑫,我要听真话
丁程鑫垂下眼,看着地上自己的鞋尖和枯黄的落叶
丁程鑫没什么真话假话
丁程鑫就是觉得,该收心了
丁程鑫高考没几个月了不是吗
马嘉祺收心?
马嘉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短促地笑了一声,眼里却没有笑意
马嘉祺所以收心包括躲着我?包括说那些‘人会变’、‘不合适’的屁话?
马嘉祺丁程鑫,我们认识多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
马嘉祺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我爸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丁程鑫的手指在袖子里捏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马嘉祺的目光!视线里,马嘉祺的脸有些模糊,但那份灼人的愤怒和失望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丁程鑫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冰冰的,像这深秋的风
丁程鑫跟你爸没关系
丁程鑫是我自己的决定
丁程鑫马嘉祺,你觉不觉得,你最近太打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