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说完丁程鑫就举起相机拍着远处的景色
马嘉祺阿程,你知道吗
马嘉祺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马嘉祺我妈妈去世那天,城南下雪了
闻声,丁程鑫放下相机,静静转向他
马嘉祺也是我七岁那年,我和爸爸从北方赶回来为她办葬礼。
马嘉祺我始终不知道,也什么那么开朗的妈妈会…选择结束生命
马嘉祺那天我站在院子里,雪花落在手掌上,久久不化,我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天雪好大好大…
说着,马嘉祺抬起自己的手,仿佛此刻他正处于七岁那年,仿佛掌心也有一片无法融化的雪花
看着马嘉祺抬起的手,丁程鑫轻轻握了上去。
丁程鑫原来,我们看过同一场雪
丁程鑫在同一个地方
丁程鑫继续说着,但语气却依然轻快
丁程鑫那是我童年最后一个清晰的视觉记忆。雪从天上落下来,一切都被覆盖成白色,世界变得干净又安静。后来视力越来越差,但我总想着,一定要再看一次雪
随着话音落下,他们的目光交汇,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纽带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两人默契的转头看着风景,沉默许久后,丁程鑫开口问
丁程鑫所以你高中转学回南城,是因为......
马嘉祺因为这里离妈妈更近
马嘉祺坦白道
马嘉祺这里有她生活过的痕迹,有她看过的风景
此刻丁程鑫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马嘉祺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忧郁,为什么他对他的视力问题如此体贴。
因为他理解失去的滋味
丁程鑫其实我也害怕完全失明
他承认,这是丁程鑫第一次向别人说出这种恐惧,但是说出口的语气依然明朗
丁程鑫但我更怕忘记世界的样子
丁程鑫所以我拼命记录一切,想着以后看不见了,还能靠录像中的声音来回忆
就在此时马嘉祺轻轻握住丁程鑫的手
马嘉祺不用害怕
马嘉祺如果你真的看不见了,我会成为你的眼睛
马嘉祺的声音是如此的平静和坚定
马嘉祺我会帮你记录,给你描述我看到的风景,朗读你想看的书,告诉你在哪里转弯不会摔倒。
马嘉祺就像你今天录下了我蹲在水边的样子,将来我可以告诉你,那天的水有多清,山有多绿,天空在潭水中的倒影有多美
丁程鑫的眼中隐隐泛起泪光,但嘴角却扬起灿烂的笑容。在他模糊的视野里,马嘉祺的面容在此刻是前所未有地清晰,他轻声说
丁程鑫那场雪,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
马嘉祺失去了母亲,丁程鑫失去了清晰的视觉,在那同一场雪中…
城南镇里,风吹过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遥远的回应他们的对话
丁程鑫重新举起相机,这次是对着马嘉祺
丁程鑫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在我还能看清的时候,我想记住你的样子
马嘉祺微笑着点头
透过镜头,丁程鑫仔细地调整焦距,尽可能捕捉对方的面容,他温和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面向他总是带着一丝微笑的嘴角。他知道,不久之后,这可能只是手中一张光滑的相纸,一个无法用眼睛确认的轮廓。
但没关系了。有些东西,不需要眼睛也能看见
丁程鑫马嘉祺,谢谢你
马嘉祺为什么谢我?
丁程鑫为了一切。为今天的陪伴,为你的承诺,为你愿意给我分享回忆
丁程鑫也为那场雪
关于丁程鑫说的话马嘉祺明白了。那场雪对他意味着失去,对丁程鑫意味着失去的开始,但今天在彼此的交心之后,那场雪终于成为了连接的桥梁,而非分离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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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之后,他们起身,准备回去了
马嘉祺我们回去吧,天色暗下来了
路上,丁程鑫说
丁程鑫等冬天来了
丁程鑫我们一定要去北方看雪
丁程鑫在你家乡
马嘉祺当然
马嘉祺同样握紧丁程鑫的手
远在北方的雪,正在未来的某个冬天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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