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慢安定下来,黎姝重新拾起了国内的设计工作,节奏不紧不慢,心境也比从前平和了许多。
夏之光像是默契十足的旧友,从没有过分的热情,也没有生疏的客套,每隔两三天,就会轻轻敲开她的门,语气自然得像昨天才一起吃过饭:

“煮了饭,过来吃?”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刻意的寒暄,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那几年。
黎姝也从不推辞,每次都安安静静跟着他走进对面的屋子。
屋里的风格和从前很像,简单干净,角落摆着几幅未完成的画,画布上是温柔的色块,依旧是他独有的气息。
饭桌上还是她记忆里的味道,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热气袅袅,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又舒服。
他不会追问她在巴黎的日子,不会打听她过去的伤口,更不会提起那些让她疲惫的人和事。
只是偶尔听她随口说起设计、说起街边的小店、说起重新适应的生活,他就安安静静地听,偶尔轻轻应一句,眼神干净又温和。
黎姝有时候会看着他,忽然想起离开前的那个傍晚。
她问他,等我回来你还在不在这儿。
他说,世界这么大,我不知道下一站去哪儿。
原来那不是拒绝,也不是告别。
而是他把自己停在了她一定会回来的地方。

“尝尝这个,刚学的。”
夏之光把一块炖得软糯的萝卜夹到她碗里,语气随意自然。
黎姝低头尝了一口,暖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底。
“很好吃。”

她轻声说。
夏之光抬眼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屋子里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没有尴尬,没有疏离,只有一种久别重逢、恰到好处的安稳。
仿佛那几年横跨半球的分离,那一场远赴巴黎的逃离,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她只是出门散了个心,而他,一直守在原地,等她回家吃饭。
吃到一半,黎姝忽然轻声开口:
“你之前画的那未完成的画……”

夏之光指尖微顿,随即抬眼,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光:

“等有空,慢慢给你看。”
黎姝轻轻点头,弯了弯眼睛。
好。
她等。
等他的画,等他的故事,等这份不慌不忙、安静陪伴的时光,一点点填满往后的日子。
风终于停驻,旅人终于归岸。
而那个愿意为她留一盏灯、煮一碗热饭的人,
自始至终,都在。
搬家后的第三天傍晚,黎姝刚收拾完最后一堆设计稿,隔壁的门就轻轻敲了两下。
她拉开门,夏之光靠在门框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饭菜香,眉眼弯得很软。

“忙完了吗?”
“嗯,刚收拾好。怎么了?”

黎姝看着他。

“过来吃饭。”
夏之光朝自己屋子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是每天都在说这句话。
她没再推辞,随手关了门,跟着他走进隔壁。
门一推开,暖黄的灯光裹着饭菜香扑过来,和几年前那个送别的夜晚一模一样。
餐桌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鸡蛋汤,全是她以前爱吃的样子。
时珥长大也长胖了不少 它好像还认识黎姝 看见她就喵喵的跑到黎姝脚边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