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栩嘉最终还是要回国处理积压已久的公事。
走的那天,巴黎飘着细碎的小雨,黎姝撑着伞送他到机场。
他舍不得,却也知道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只能弯腰替她拢了拢围巾,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等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处理完马上回来。”
黎姝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不舍,却只是轻声道:
“路上小心。”

没有黏糊的告别,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在意。
焉栩嘉又多看了她几秒,才转身进了安检。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他才收回目光,眼底那点温柔慢慢褪去,恢复成平日里冷静又带着几分强势的模样。
他骨子里的偏激从未消失,只是全部收敛,只给黎姝一个人看。
飞机落地国内,已是深夜。
焉栩嘉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没有备注,号码却很眼熟。
他眉梢微挑,接起,语气散漫又冷淡:

“哪位?”
电话那头,周震南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沉:
“焉栩嘉,出来聊聊。”

焉栩嘉指尖轻点膝盖,瞬间就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锐利的笑。
他早就知道,周震南心里藏着什么。
也早就清楚,这个人,一直默默守在黎姝身边。
情敌见面,从不会温和。

“周震南。”
焉栩嘉语气散漫,却字字带着压迫感,

“有话直说,我没时间跟你耗。”
“我在你公司楼下的酒吧等你。”

周震南没有绕弯子,语气里带着不甘与警惕,
“关于黎姝。”

提到黎姝两个字,焉栩嘉眼底的散漫瞬间收起,只剩下沉敛。

“等着。”
挂了电话,他直接让司机改道。
半小时后,酒吧二楼僻静的角落。
周震南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指尖捏着空杯,脸色沉得厉害。
看见焉栩嘉推门进来,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过去,没有半分退让。
焉栩嘉随意拉开椅子坐下,一身深色西装,矜贵又强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没有先开口,只是抬眸看着周震南,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空气瞬间紧绷。
周震南先沉不住气,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一口,才开口,语气带着压不住的不甘:
“你挺有本事,国内缠着不够,追到巴黎去。”

焉栩嘉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却没有温度:

“我追我的人,跟周总没关系。”
“没关系?”

周震南猛地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守了黎姝这么久,你凭什么一出现,就把人带走?”

他语气里全是压抑已久的愤懑与不甘。
凭什么他小心翼翼守护了那么久的人,被这个偏激又强势的小子轻易追走。
焉栩嘉抬眼,目光骤然变冷,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偏激与占有欲,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凭她愿意选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锋利,

“凭我不管她是什么样子,都敢明目张胆地偏爱。凭我能让她安心,能让她笑,能让她……不用再一个人扛。”

“你呢?”
焉栩嘉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直逼而来,

“你只敢守,不敢说,只敢陪,不敢争。现在跑来问我凭什么?”
周震南脸色瞬间沉得吓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最痛的地方,被焉栩嘉一句话狠狠戳中。
是,他不敢。
他怕吓到黎姝,怕她还没走出过去,怕自己的心意变成她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