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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沂的别墅不算特别大,就是普通的别墅大小,但布置得很简洁干净,带着她本人特有的清冷气息。贺峻霖的强行入驻,给这个空间增添了许多鲜活(甚至有些混乱)的生活气。
早晨,往往是贺峻霖先醒来。他会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尽量不吵醒还在睡的宋沂,然后钻进厨房,对着手机菜谱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早餐。煎糊的鸡蛋、煮得过烂的粥、咸淡不均的小菜……虽然卖相和味道时常不稳定,但他却乐此不疲,每次都会殷切地把成品端到宋沂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她的评价。
宋沂通常会客观地指出缺点:“今天蛋有点老。”或者“粥水放多了。”但每次都会把他做的东西安静地吃完。这种平淡的日常,对她而言是一种新奇而温暖的体验。
白天,两人会一起关注新闻。屏幕里,关于“新型流感”的报道越来越多,画面中开始出现医院人满为患、局部地区进行交通管制的场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透过屏幕弥漫在整个别墅里。
每当这时,贺峻霖总会下意识地靠近宋沂一些,仿佛这样能确认她的安全。有时他会找些轻松的电影或纪录片来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但紧绷的神经却从未真正放松。
宋沂腰间的伤口愈合得很快,疤痕逐渐淡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疤痕之下的深处,偶尔会传来一阵极其短暂而奇异的悸动,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偶尔苏醒跳动了一下,伴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对周围空间的微妙感知。有时她会觉得桌上的水杯似乎离指尖更近了一点,有时又觉得窗外的风声听起来格外清晰而层次分明。这种感知很模糊,转瞬即逝,她只当是伤后初愈的错觉。
一天下午,贺峻霖在擦拭茶几时,不小心碰倒了宋沂常用的一个玻璃杯。杯子朝着大理石地面直直坠落。
贺峻霖惊呼一声,下意识要去接,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杯子即将摔得粉碎的瞬间——
宋沂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书,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朝着杯子的方向虚空一抓!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下坠的杯子仿佛撞进了一团无形的、柔软的缓冲物中,下坠之势骤然减缓,甚至违反物理定律地微微向上弹了一下,然后才轻飘飘地、几乎是无声地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完好无损。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眼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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