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野。”宋里予家门都没有进就去敲宴清野家的门了。
宋里予默默吐槽,宴清野这小子走路也走太快了吧。
宴清野是抱着几本书开门的,“走吧。”
宋里予领着宴清野来到自己的房间,她的书桌可以供两三个人用,挺宽敞的。
正是因为宽敞,这书桌上宋里予是什么都往那堆,现在看来还是有点乱糟糟的。
宴清野满脸嫌弃。
其实,在这之前这书桌完全没有落手的地方,宋里予琢磨了一晚上才把一大堆东西扔去阁楼。
“你的书桌怎么可以这么乱?”
“这不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嘛……”宋里予谄媚地笑。
别看她脸上挂着笑,其实她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靠,你个好小子。姐昨天晚上那么多辛苦才把这里收拾成这个样子,你现在竟然嫌弃姐的劳动成果!老师没有教过你要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吗?
“行了,你站那吧,我来收拾。”宴清野真不是热心,而是怕宋里予越收拾越乱。
宋里予依然笑着。表面有多开心,内心就有多讨厌,她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也好,省得我收拾。
约莫十分钟,宴清野可算是把宋里予的书桌整明白了,各种花里胡哨的文具以及各种“花瓶”似的的小玩意都集中在这里。
“我去外面搬张凳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宋里予急忙拦住了,“诶,我帮你,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
宋里予邪念涌上心头,她跑去阁楼拿了那张坏了的凳子。
这凳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一心扑在学习的宴清野直接坐了下去。
宋里予一直在等,等宴清野从凳子上摔下来出洋相,却久久等不来这个时刻。
宋里予满脸疑惑:我去,不会是宴清野这小子太轻了吧?
宋里予按耐不住了,准备出击。她把凳子挪了挪,靠近宴清野,首先分散宴清野的注意力。
“宴清野,这题这题怎么写。”宋里予胡乱指了一题。
宴清野闻声看题。
宋里予嘴角微微上扬,左脚蓄势待发。
三,二,一!
宋里予微微发力踢了一脚那条松动的凳腿。
那条凳腿被宋里予这么一踢就彻底脱离“家”。
这下宋里予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宴清野毫无防备地摔在了地上,宋里予是斜着摔下去的。
两人就此形成了常见的叉子图。
“宋里予你有搞什么!”
宋里予有点艰难的起身。
宴清野起身之后看了看那残缺的凳子又看看宋里予。
宋里予心虚地笑着。
宴清野叹了一口气,没给宋里予说话的机会,拿起自己带来的几本书就走了。只留给宋里予一个背影。
宴清野挺生气的,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还要心思开玩笑,浪费自己的时间就够了,还要拉上别人。
宋里予唧唧歪歪地回到书桌前,还不忘语言攻击宴清野:“什么人啊,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生气吗?小气的男人找不到老婆……”
—
在昨天那件事之后宴清野就十分安静,安静到无视后桌宋里予的存在。
宋里予各种刷存在感都被无视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宴清野。”梁清枫看到宴清野完全无视宋里予,决定试探性地喊了声宴清野。
宴清野回头了但表情是十分不悦的。
宋里予还是觉得宴清野这比不理自己恐怖多了。
无视就无视吧,姐又不缺你一个朋友。
“那什么,班主任找你。”梁清枫整天班主任不离口,下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
宴清野果断起身。
梁清枫等他走到教室门口才反应过来,以每秒五米的速度追上宴清野。
“诶诶诶,骗你的。不好意思下意识说出口道歉。”梁清枫笑,“你和你那个小青梅吵架了?”
宴清野白了他一眼,“浪费别人的时间有意思吗?”
“这不是适当性的放松嘛。来来来,咱们聊聊天。”
“没什么好聊的,要聊你找她去。”宴清野转身就回教室了。
“诶不是!”
宴清野停下脚步,“没事就别吵我。”
梁清枫努努嘴,“有智商没情商的家伙。”
宋里予正要趴在桌子上思考人生,听到宴清野回来的动静,“宴清野。”
“你找你同桌聊天去。”毕竟同病相怜嘛。
“什么?”宋里予不是很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叩叩叩——”宋里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敲着宴清野家的门。
宴清野为了节省时间都是小跑过来开门的,一看到门口的人就立马把门关上。
宋里予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毕竟小时候宴清野跟她闹别扭就喜欢躲着她。
“喂!宴清野,我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从小到大都那么小气……”
“整天想着浪费别人的时间,你就混吃等死吧,等到初三毕业去混职校吧,你不想上高中我可想……”
“你什么意思?”宋里予被激怒了,恶狠狠地敲着门,“我不就是开了一个玩笑吗,至于那么小气?还有我们是十几年的邻居了诶……”
“你这是道德绑架。”
宋里予不想理他了,气冲冲地走向家拿门撒了气,那声巨响让回荡在楼梯间。
宴清野在原地愣了几秒钟,随即也就回到房间继续复习。他的目标是考到隔壁省的首府的希望高中,他看上的是那里的保送名额。
至于宋里予如果抓紧时间努力点可能可以在本地读个不错的高中。大学也应该去不了多远的,他一直向往着首都的大学,也期待着未来的一切。
下午的插曲让宋里予心情不佳,她靠着房间的墙微微仰着头看着窗外。
“宋里予。”宋母刚刚和同事聚餐回来,“给我倒杯水。”
宋里予过来几秒之后才起身,全程很安静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宋母,“又是聚餐啊?”
宋母小口抿着水,“你怎么变得那么安静。”
“还好吧,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考不上高中之后能干什么。”宋里予手里还拿着保温壶,“有点小惆怅而已。”
宋母继续喝着水不说话。
“为什么我在其他方面没有点天赋呢?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愁眉苦脸的了。”
“天赋这种东西也没有多大用处,现在你肯努力的话,我还是可以相信一下传说的。”
宋里予笑出声来,“基础没有打好,我一天不睡觉也弥补不回来吧?讲真的传说这种东西不适用于我身上。”
宋母握起宋里予的手,“你还是很聪明的,你还记得吗?你念小学的时候,每次我给你开家长会,你班主任总是跟我说,宋里予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学生,就是玩心太重,应该收收玩心。”
“那你没有做些什么吗?”
“还不是怪你爸太天真,他说爱玩本来就是小孩子的天性,我们俩就争论着。他还说宴清野太过安静,那样的孩子才叫不正常。”
“最后你还是被爸爸说服了对吧?”
宋母笑着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像宴清野整天只呆在家里学习的样子。”
宋里予呆呆望着宋母。
“你应该庆幸你有这么开明的父母的。”宋母说,“我也发现家里有个野丫头好像也不是件坏事。如果我们逼着你去干那些你不喜欢的事,那就是为了利益囚禁你。
而且,我和你爸一直都相信你会有所出路。就算是保洁阿姨也比在办公室干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要好上一万倍。”
“什么呀。”宋里予听到保洁阿姨就忍不住笑了,“原来我在你们眼里这么没有出息的。”
“你不擅长技术活,只能去干体力活。”
“我是这么想的哈,我找到一个比较吃香的工作赚够钱了再辞了开一家花店。”
“那得要个十多年啊。而且,我前天刷新闻的时候就有几篇报道说有几家花店老板得了哮喘。”
“你不觉得花店很浪漫吗?”
“你妈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再说了,你现在考个高中都是问题,你怎么找得着吃香的工作?”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且,不是有一些外国的富豪是没读多少书的吗?”
“你也要清楚,有些人的出路只有读书。”
宋里予会心一笑,“我知道了,妈妈。”
离中考也没有多久,理科真的很难很难恶补,现在扭转时局的只有疯狂被文科。而宋里予的生地跟老师对完答案她觉得她至少可以拿个A。
要想上本地的高中的话至少要拿一科A+,宋里予没有什么拔尖科目,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拿个全靠作文分的语文,靠作文分她也就死撑在九十边缘徘徊。一直没有变过。
“看来要恶补语文基础了,阅读题真的很难啊。”宋里予看到阅读题就头大。
次日宋里予来到学校就屁颠屁颠找各科任老师,“郝姐,英语什么时候开始复习啊?”
“等复习一轮九下的重点吧。”郝橙正在做着PPT。
“那,你那本教辅借我看看先呗!”
“我记得是在那个柜子下面的,你自己去翻翻,找不到再找我。”
宋里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好的好的!”
宋里予成功借到各科教辅,别说老师手上的教辅还挺仔细的,宋里予看着封面那行小字小声地念出来了,“基础不丢分……”
“哇。里予你要逆袭呀?”张露华凑近她的耳朵道。
宋里予被吓了一跳,“卧槽。”
声音不大不小,吵到了不少人。很多人纷纷望她这看来,目光有好有坏。
总之道歉就对了,打扰别人多不好意思啊。
“对不起啊。”宋里予笑着道歉,她自认为这样更有感染力。
张露华冲她笑笑,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宋里予点点头,呆愣了片刻就低头埋进书堆里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学习得比较投入宋里予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宋里予收拾好书包真要回家,准备出教室门的时候对上了宴清野的扑克脸,“宋里予,你值日你忘了?就让我一个人干?”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宋里予有点懵圈,“今天我值日?今天周几?”
“周三啊。”
“噢噢。忘了,忘了不好意思。”
“我已经差不多弄完了,你去倒个垃圾吧。”
宋里予现在觉得宴清野还是一点点人性的,“好的。”
“你走之前再检查一遍,看看有什么地方没有弄好的,弄一下。不然明早学生会来检查扣分……”
跟个老妈子似的,宋里予在心里吐槽。
“知道了,你先走吧。”
宋里予拎着垃圾桶回来的时候碰了梁清枫,“班长你还没有走啊。”
“你也没有走?”
“我值日今天。”
“噢噢,我刚刚检查了一遍卫生,今天弄的很干净哈!这个月的文明先进班级我们班稳了。”梁清枫面露喜色,“到时候老班又要请我们吃东西了!”
宋里予笑,“我先去放个垃圾桶。”
“要一起回家吗?”
“不顺道吧?”
“哈哈,也就能顺道到校门口而已。”
“你先走吧,别耽误时间。”宋里予还是拒绝了。
宋里予把垃圾桶放在卫生角,来到桌位背上书包犹豫片刻,“算了,还是检查一遍吧。”
她大致走了一遍,就回到桌位,发现了书堆上面的便利贴——卡通的,还怪可爱的。
宋里予的生活里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可爱的东西,她好奇地将便利贴撕下拿起来看上面的内容。
这个字体就很正楷,班上大多数都是练这种字体的人,这种字体辨识度真的不高。很工整的两个字——加油。
宋里予笑笑,“还挺励志的。”
好奇心驱使宋里予猜测这张便利贴的主人,“梁清枫?他的字确实是正楷,但他的字体是很有辨识度的野生楷体。”
宋里予把便利贴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就出了教室。
——
宋里予刚回家就发现宋母已经买菜回来了,“哇,妈你居然回来得比我还早!”
“还好吧,现在已经快六点了。”
宋里予抬头看悬挂在墙上的钟,“五点四十而已。”
“那也挺晚了,你今天干了什么呀。”宋母边洗菜边问宋里予。
宋里予抓了几颗葡萄放嘴里,“唔啊,机遇。”这就导致她吐字不大清楚。
“机遇?”宋母为了表示不解眉头都紧凑在一起。宋里予什么时候说话这样文绉绉的了?有什么机遇?
“值日值日,不好意思刚刚在吃东西。”
宋母闻言立马抛去脑海里的想法,笑着摇头,“食不言啊。”
“不回答长辈的问题那才是大不敬!”宋里予脑筋大转弯抢答。
“行了,你先去洗澡什么的,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呢。”宋母这就要打发她走了。
“收到!”
宋里予回到房间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用手在口袋里胡乱摸着,在找着什么东西。
“我明明记得放口袋里的啊!”最终宋里予还是摸出来那张被她叠得小小的便利贴。
宋里予将它展开,望着那方正的楷体发呆,“怎么还会有这种老套的方式让我猜呢?宴清野还是梁清枫?”
宋里予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人的字体可以根据情况来变换的,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即使伪装的再好还是有一丝蛛丝马迹在的。
宋里予最讨厌玩什么烧脑的游戏了,她索性将那张便利贴放在一个铁盒了,便于留念。说不定过个几年就会出答案了呢。
“还是让时间来告诉我答案,这样才比较符合我的身份。”
确实,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一晃眼,宋里予站在中考教室前,双手攥紧,宴清野与她擦肩走进另一间教室。
宋里予呆滞住了,数百天埋在书海里模样跳进她的脑海里。
她也会时不时望着前桌那个发梢被汗水沾湿的少年。仿佛,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
“考试时间到,请同学们上交答题卡,并祝同学们取得好成绩……”
宋里予脑袋发胀地将最后一科的答题卡上交,紧张的腿已经发麻了,她拖着腿缓慢地走出考场。
她走到走廊望到考场外边聚在一起的考生父母,他们不管是否认识对方,他们都会有共同话题——子女。
成绩出来需要时间,让人接受某些结果更需要时间。
宋里予自认为发挥不错,她见到父母的第一句话是,“爸妈,这个暑假我要去找烟袅。”
“袅袅,她明年也要上高中了,你去干什么,别耽误人袅袅复习。”宋父一口拒绝。
“那我去外婆家,然后写篇手记,说不定还能出书嘞。”宋里予双手合十。
“想什么呢!”宋母给她一个暴栗。
“哎哟。怎么就不行了呢?玄奘西行还出了本《大唐西域记》呢!”
“你要是真的想去也可以。”
宋里予眼睛发亮,“真的呀!”
“嗯。”宋母默默看向宋父,“你,觉得呢?”
宋父勉强点了个头。
宋里予开心:“耶!”
宋里予几乎是小跑到房间的,宋母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在客厅里转悠,“你真不担心你成绩?还是说你考砸了要去乡下避难?”
“什么?我这是乐天派,不会太过于担心某件事。”宋里予笑笑,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
宋母没说话,蹲下打开宋里予的行李箱,随便翻了翻,“带的什么东西啊!你还没有去乡下的经验啊?”
“其实我都记不清了。”
宋母无奈起身,来来回回阁楼好多次,“花露水你竟然不带,也是佩服你!还有你也带上你小姨自己做的那个药膏啊,你确定不带个手电筒去?……”
宋里予行李箱原本有的东西全都被替换成别的东西,宋里予试图加入收拾行李这一行列。
“我觉得带这个不错。”
宋母瞄了一眼,不屑地笑道:“你这个,没有什么用,这会占地方。”
“我这是要待多久?”
“随便你啊。开学再回来也行。”
“……”
这是宋里予去乡下的第二天。
“叩叩叩——”
“诶。”宋母探出头,看到了最近很少见到的宴母,“最近怎么没有看到小野啊?”
“我最近也没有看到里予。”宴母是那种温婉美人,笑起来尤为好看。
“哦,她呀。她跑去乡下散心了。”
宴母有点惊讶,“啊?这样吗?那她去多久?”
“一个月到两个月吧。”
“这样吗……”宴母显然有点失望,“我这次来呀是要和你这个老邻居告别的……”
“什么?你要搬家了?”
宴母解释道:“是这样的,如果小野考上了那个希望高。我和他爸商量了一下就搬家,那样方便点……”
宴母停下看宋母的表情。
“哎哟,什么时候决定的哦。”
“小野中考前几个月这样吧……”
“怎么不早点说哦,早知道不让宋里予去乡下了的。”宋母一脸恨铁不成钢都样子。
“没有和你们说吗?我记得我让小野告诉里予了呀。”
“那丫头没有讲。我知道了,难怪怎么突然要去乡下,她是不是和小野闹别扭了?”
“不知道诶。说不定还是小野没有跟她讲呢……”
“哎哟,你们什么时候走?”
“就下个星期,我打算和你们家一起吃个饭来着的。还挺可惜的,里予那小丫头不在。”
“算了算了。这个饭没有她也可以吃。”宋母的表情变得忧郁起来,“好可惜,过年过节没有知心伙伴聊天了。”
“过年那种放长假的话我还是会带小野回来的,那时候就得来你家蹭吃蹭喝了。”
“诶。你直接拎包入住也可以!”
宴母笑得很是开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个啥,你算算多少年的邻居了?我现在就要买菜准备了。”
宴母拉着宋母的胳膊,“诶,别那么着急,明天,明天我再和你一起去。”
“行!今天晚上我可要好好和小野聊聊天,不然以后想见就见不到了!”
“小野今天去看参加他堂姐那个新书发布会了。他堂姐还跟我吐槽是宴清野带的那幅横幅有点毛病,感觉像在骂她,又感觉不是……”
“哈哈哈,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六七点这样……”
“那差不多就是晚饭后。”
宴母: “嗯。”
“咔嚓——”
宴清野正在玄关换鞋,一抬头对上了两位母亲的目光,“妈,阿姨。”
“小野回来了!”宋母满脸欢喜,“考试考得怎么样?”
“成绩还没有出来呢。”宴清野愣了一下。
“不是问这个,问的是你有没有把握去你一直想去的那个学校。”
宴清野抿唇,笑而不答。
“哎哟,怎么可能把握不大呢!真的是……下个星期就搬家了,阿姨好舍不得你!”
“放长假我会和妈妈回来的。”宴清野被宋母强行拉到沙发上坐下。
“哎哟,那得多长时间才能见你一面哦!对了,你和里予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还是说她单方面耍流氓……”
宴清野回想起前一阵子他和宋里予那尴尬的关系,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哈哈……”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感觉他们双方都好别扭。
“没关系的,你说。”
“也没有什么吧,就是中考复习太忙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宴清野这是头一回撒慌,眼神飘忽不定。
宋母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她还是看破不说破,不想讲就不想讲吧。
“你怎么不知道说你们要搬家呢?早知道我不让宋里予去乡下的,留下来再和你们聚一聚,哎哟怎么多年的邻居就这么分开了,多可惜呀……”宋母一直在碎碎念。
宴清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宴母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了,“要不然我们去乡下找里予,顺便度过假吧?”
宴清野嘴巴比脑子快一步,“不行!”
宴母和宋母齐刷刷地把视线投给他,宴母表示十分不解,“为什么不行呢?你整天闷在家里都要成书呆子了!”
要是宋里予在的话,她肯定会接一句——现在已经是书呆子了好吧!
“就……那什么,这样的话,乡下没有那么多间房间给我住的对吧?”宴清野脑子急速转弯。
“好像也是诶。”宋母仔细一想,“确实哈,我妈乡下那个自建房没有太多的房间,我和宋里予一起回乡下住夜多多少少都有点挤。”
“其实,也不是以后再也不见对吧。不一定要等宋里予来给我送行的……”宴清野抿紧下唇。
——
“拜拜拜拜!记得常回来!”宋母搭着宋父的肩膀,望着宴清野一家远去的背影不禁有点小伤感。
这场离别,宋里予没有出席。
宋父笑着打趣宋母,“哎哟,到底谁是你家孩子哦。”
“你又不是不知道,宋里予小时候疯的那个程度我都想把她卖了算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一看邻居家小孩那么乖,然后就对比鲜明了是吧?”
宋母撅撅嘴,“即使没有对比,就凭她干的那些事,换哪个妈妈不崩溃?”
“哈哈哈……再怎么也是亲生的熊孩子。”
“诶,你小时候是不是也特别熊?她肯定是遗传了你。”
“什么!怎么可能,我小时候就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好不好,宋里予那点语文天赋肯定是我遗传给她的!你不要什么都是爸爸遗传坏的,妈妈遗传好的!”
“也没有见到她遗传到我的优良基因啊!”
一个月以后——
现在是宋里予一家聚餐时间。
宋里予过了一个暑假就黑了一个度,果然刻在DNA的野是很难改变的呀。
“老实说,你是不是偷渡印度了。”宋父莫名其妙来一句冷笑话。
宋里予听到后,一个忍不住嘴里的饭就喷出来了。
“宋里予。”
“咳咳咳……”宋里予想要应答宋母,疯狂地清嗓子。
“你为什么会想到去乡下玩?”
宋里予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回答起来有点不自在的感觉,“没有什么。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就是想去吧……”
“你是不是和小野有什么矛盾了。”一句话直击宋里予的要害
宋里予尴尬地露出笑容,内心早已经把宴清野骂了千万遍,该死宴清野好小子竟然告状,装可怜!呸!不要脸,多少年都是这个伎俩腻不腻啊……
“是。但是不是我单方挑起的,是他这个人太小气了……”宋里予越说越心虚。
“他们一家搬走了。”宋母轻描淡写。
宋里予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大,“什么?”
“哦,你不知道啊?”宋母笑着反问。
宋里予又默默地坐下,内心百思不得其解。
“都多少年的邻居了还闹别扭,你幼不幼稚啊?起码跟人家吃顿饭吧。”
宋母这是在教育宋里予,宋里予最清楚这个流程了。
“不是!妈,这事我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我真的就不会去乡下了!”
宋母摇摇头,低下头吃了口饭。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