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里予看着书桌前立牌上的内容——中考倒计时三百二十二天,就有点头疼。
台灯的灯光迅速蔓延,打在了宋里予正在做的那数学试卷上。
她望着题目给出的已知条件束手无策,这道题明明下午的时候宴清野给自己讲过类似的啊!为什么现在就大脑一片空白?
宋里予努力回想宴清野在讲题时自己在干什么,那时候她透过没有完完全拉上的窗帘的那条缝,看小区楼下的人在滑滑板。
她也好久没有滑过了!这一看就看了入神,便完全不知道宴清野在讲个什么鬼。
宋里予看着像登天那般难的数学题,立马抓狂,又想到宋母抛下的狠话:“人家小野挤出宝贵的复习时间给你讲题,你竟然还不会?你今天要是写不对这道数学题就别想睡觉了!”
宋里予一阵哀嚎。
母爱如此严厉,出了名的“野丫头”宋里予承受不起啊!
宴清野,三好学生一枚,老师怎么看怎么喜欢的学生,小名小野,却一点也不野。
“野丫头”在看奥特曼的时候,宴清野在练字。“野丫头”巴啦啦小魔仙的时候,宴清野在背唐诗三百首。
宴清野是宋里予的邻居,宋里予刻在骨子里的野性让她不喜欢和女孩子们玩家家酒,而喜欢和男孩子们扮演奥特曼大战怪兽。
宴清野一家搬到宋里予家旁边的时候,宋里予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找他一起玩。
其实是宋里予单方面强迫宴清野和自己玩。
慢慢长大些,宋里予就有点女孩子性了,开始迷恋上各种言情电视剧。
她也就此爱上了角色扮演,拉着宴清野和自己一起看《白娘子传奇》,然后找人一起角色扮演。
宋里予扮白娘子,宴清野扮小青。宋里予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怎么说服宴清野的。
“为什么我演小青?”宴清野很委屈。
“还不是因为你的名字里面一个清字,小青,小清!”
“那你名字又没有白字,为什么你演白娘子?”
“哎呀,别啰嗦了!快点开始吧。”
宋里予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可以笑一整天的,她和宴清野小时候也太有趣了吧!
慢慢长大,两人上了初中。
宴清野一心扑在学习上,宋里予还试图找他一起玩。
但宴清野为了避免宋里予再找他玩角色扮演几乎每天都是跑回家,第一时间跑会房间把门反锁上。
一开始宋里予束手无策,但“野丫头”可不是白喊的。
宴清野家在二楼,不算是很高。“野丫头”内心的野性被激起了。
那天下午,宴清野还是像百米冲刺那般跑回房间。宋里予不紧不慢地走到他房间窗户对着的地方。
她有些费力爬了上去,却得意扬扬地向宴清野打招呼,“宴清野,哦不!小清,一起出来玩呗!”
宴清野听到声音整个人就懵住了。
他闻声向窗户望去,宋里予的手这牢牢地抓着他房间窗户安的防护杆,还一脸得意,有胜利者的骄傲。
宴清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怎么爬上来的?”
“你猜啊!”
宴清野觉得她怕是疯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里予体力不支,宋里予眼看自己要凉凉,急中生智抱住一旁的排水管,但还是摔得不轻。
宴清野急忙打开房门,“宋里予掉下去了!”
宴父很干脆地打了120。
宋里予足足住了一个月之久的院,到现在背上还留着一条疤。
宋里予委屈地大哭,说宴清野不跟她玩,她没有朋友,特别伤心难过。
宴清野因此遭到父母的指责,于是宴清野被迫无奈帮宋里予补回一个月的课,还答应她每天放学一起玩。
于是,祖国的花朵收到了食人花的摧残。
宋里予在初二的时候被滑板迷上了,可是就她那个破成绩,父母根本不想为她在金钱上付出点什么。
宋里予就拉着宴清野拾荒,收存纸皮和易拉罐到一定的时间去卖。
过了一个学期,宋里予也就只存下了三十二块五毛。宴清野实在是不想和她一起出去捡垃圾,就一股脑地将自己存下来的零花钱给宋里予。
宋里予特别感动,还信誓旦旦地说买了滑板之后学会滑滑板就教宴清野滑。
“很酷的!你放心吧,我包教包会。”宋里予拍拍胸脯。
宴清野表示拒绝。
宋里予特别哥们地搭上宴清野的肩膀,“哎呀,别拒绝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宴清野:“……”
—
宋里予支楞着脑袋,回想着小时候带着宴清野疯玩的日子,就忍不住咯咯直笑。
这时宋母进来了,还带着个宴清野。
宋里予猝不及防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新痛和旧痛交织在一起,那种酸爽使宋里予动弹不得。
“嘶。妈,我起不来了……”
宋母翻了一个白眼,把她扶起来。
宋里予捂着后背,“好疼。”
“行了你,躺床上吧。我拿点冰块给你敷敷。”
宋里予照做,觉得有点无聊就跟宴清野搭起话来,“宴清野,你还记得我爬上你家窗户那回吗?”
“嗯。”
“真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够那么牛b哈!我还挺佩服自己的。”
“嗯。”
宋里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嗯你个头啊!我这背后的伤还不是因为你,躲着我干嘛!”
“是你自己作死。”
宋里予气不过,起身想要掐一顿宴清野。
这种从小都开始用的伎俩宴清野早就看明白了,他躲开了。
宋里予一个踉跄,再加上背后疼痛的束缚,又直面地摔在宴清野面前,像只被人翻了面的乌龟。
宋母提着冰袋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宋里予你成心的呀?不想考高中了?”
“没有。我没有……”宋里予急忙否认。
“小野,你看她这个样子,那就下次再说了。”
“嗯。”宴清野乖巧地点点头。
宋里予小声嘟囔:“什么小野,明明一点都不野,乖得要死。”
“说什么呢?”宋母回头瞪了一眼。
宋里予怪怪趴在床上,开始走油腻路线:“妈妈,我有你这样的好妈妈我真是倍感幸福呀!”
“真的?”宋母帮她敷冰块的动作停下来,“那你说说你上次拿奖的那篇关于母亲的作文,都写了什么事呀?”
宋里予的语文成绩还不错,由于语文基础不扎实,语文成绩全靠作文撑起来,所以只能说还不错。
宋里予含糊道:“没有什么。”
“你那篇作文不是贴在公告栏上了吗?我让小野帮我看一眼,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宋母把宋里予拿捏得死死的。
“妈。”宋里予有点心虚,“就是瞎编的,然后就写动情了一点点而已。没有什么好看的。”
宋里予是真的害怕父母知道她写的作文是如此的腻歪,那种窘迫感真的会让她挂不住面子。
夜已经深了,宋母也没有再让宋里予继续复习,而是敷了冰块之后就让她睡觉了。
宋里予一夜无梦,次日起了个大早。
宋里予醒来时家里很安静,让她怀疑自己睡过头了,她急忙起身,背后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该死!为什么闹钟没有响!”宋里予伸手到书桌,把闹钟拿了过来。
“六点十八……”宋里予哭笑不得,没想到她有一天能够比闹钟响自己醒来。
美好的一天开了一个好头呢,宋里予慢悠悠地洗漱,才猛然想起昨天和宋母的聊天内容。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
对!要现在去找宴清野,要在宋母起床之前和宴清野出门,然后两人就完全没有机会说上话了!
这样以来,她的那篇作文写的什么宋母就不会知道了!
宋里予拿了面包和牛奶就去敲宴清野家的门。
“叩叩叩,叩叩叩……”宋里予敲门的频率是敲每三下停一小会,再重复。
宴清野也发现了她这个奇怪的习惯。
宋里予是这样解释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嘛。”
“吱呀——”
宴清野他家的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开门的是宴清野,宋里予知道他这种人肯定五点半亦或者是五点多,“怎么了?”
“我今天和你一起去学校。”
“为什么?”宴清野有点嫌弃。
宋里予的职业假笑要绷了,该死这小子竟然露出了这种表情,“没什么。你几点走?”
“你别这种表情,我会起鸡皮疙瘩的。”宴清野害怕地抱紧自己,“六点半。”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和学霸的区别。宋里予刚起床他就去学校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
宋里予知道他想说什么,“呃,就是我妈让我学习并适应学霸的作息……”关键时候妈妈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呃。那你进来吧。”
宋里予成功进到宴清野家,“你爸妈每起床啊?”
“他们不急。”
“噢噢。”宋里予继续找话题,“宴清野,你昨晚几点睡的?”
“好像是十二点半。”
宋里予掰着手指头算着,“卧槽!那你只睡了五个小时这样?你是这么做到的?”
宴清野伸出食指贴近自己的嘴巴,示意小声点。
宋里予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貌似她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这个表达惊讶的词了。
“看来你还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宴清野无奈地摇摇头。
宋里予不满地反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掉哦!就像你小时候那个……”
宴清野盯着她。
宋里予露出讨好的笑容,“我不说了,我要当安静的美女子。”
宴清野没有打算继续和她聊下去,自顾自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喂!宴清野!”宋里予分贝高了好几个度。
宴清野:“都叫你不要那么大声了,我爸妈还在休息。”
宋里予为了不让宋母知道那篇作文的内容真是够拼了的,往常她和宴清野像现在有火药味,她肯定会拿出看家本领让宴清野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国粹。
“算了,走吧。”宴清野背起书包。
“什么?”宋里予还有点懵逼。
宴清野已经在玄关穿好鞋子了,宋里予才反应过来急忙过去穿鞋。
“喂!我说宴清野你个好小子,倒是等等我啊。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嚣张了?”
─
两人来到教室已经差不多是七点了,教室里也来了四五个人。
宋里予自觉地闭上嘴巴,甚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来到自己的桌位上。
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打扰到被人就太不好意思了吧?
宋里予在学校的脾气啊,说话声音啊,都收敛了很多很多。
她随便收拾了昨天留下来的残局,就开始看各种资料,时不时动一下笔。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宋里予的同桌来了。
细小的摩擦声传到宋里予耳朵里,她就不自觉地扭头看,“你来了!”(唇语)
对方点点头。
宋里予的同桌叫张露华,不算是很漂亮,是很青春的美,尤其是笑起来特别好看。性格和宋里予和得挺来的。
成绩也不错,人也很勤奋,宋里予对她这个同桌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宋里予冲她笑笑。
不久她递过来一张纸条,宋里予接过:
里予,我今天起晚了!我没有吃早饭,你有没有吃的。
宋里予现在才想起自己带了面包和牛奶但是还没有吃,她拿起笔写:我也没有吃,忘记了!我带了面包和牛奶,一人一半?
张露华开心地点点头。
宋里予从书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就往走廊外面走。
张露华紧跟上。
宋里予撕开包装袋,把面包分成差不多的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张露华。
宋里予吃着吃着发现自己不是很饿,就狠下心把家里没有几瓶的牛奶给张露华,“我不是很饿,你喝吧。我觉得它挺好喝的。”
张露华点点头,接过了,因为嘴里还有面包就有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
“你今天怎么会起晚了?”宋里予说话的声音故意压低,还不是怕传到教室里,打扰到人。
张露华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昨天晚上晚睡了。”
“你们一个个都沉迷于学习……”宋里予叹了一口气。
她是三分热度的那种人,真的没有办法长时间复习,很容易走神,然后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有好多作业没有写,然后就得去创造奇迹了。
“那道数学题就真的好像那种连续剧,特别吸引人。”张露华还想着怎么样说才能让她承受的打击没有那么大。
宋里予没有心情在和她聊下去,看来自己和同桌还是有一条巨大的沟隔着。
这节早读课是英语的早读,前半节听录音后半节自己背语法,这已经成了他们与英语老师自己的约定。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喊了宋里予去办公室
宋里予还是有点畏惧老师的权威的。
“昨天我看了一下最近这几次的考试成绩,发现我们班偏科挺严重的,你也清楚自己也偏科吧?”
宋里予咬着下唇,点点头。
“其实,我想说你这也不叫偏科。你文科成绩勉勉强强挤进年级前100,不算有多好。但是你的理科成绩是真的一塌糊涂。理科真的有那么难吗?”
宋里予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她很想说很难,比登天还难。
“你作文写的不错,语文老师也夸你是个有灵气的学生,你就单单只靠作文得分不行的,你也要拿下基础题的分吧?”
宋里予仍然不说话。
“还有你的数学成绩,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现在已经初三了,你想怎么挽救?你这样真的很难上好的高中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要为自己着想,你要想想怎么提升各科的成绩。”
“之前我让你和张露华一起坐,是因为她数学成绩挺不错的,想让她帮帮你,现在看来她有点自身难保了。好吧,我今天下午换一下桌位。我分一个数学成绩稳定一点的和你坐一起,你要多问,但是也不要太打扰人家复习。”
“好的,谢谢老师。”
“行吧,你先回去吧。我得看看你们的成绩了。”
宋里予一出办公室的门表情立马就变了,“怎么会这样?”
她已经和张露华做了一年多的同桌了,在班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也是张露华,现在突然要换座位,宋里予还真有点小伤感。
张露华看到满脸丧气的宋里予,小声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老班说要换桌位,还说给我安排一个数学好点的和我一起坐。”
“我们班数学好的?”张露华的脑海正在搜索着这一类人,“我们班数学好的百分之八十八都是男的,比如梁清枫,张澄,宴清野什么的。我觉得啊,你很有可能获得一个男同桌,梁清枫数学真心不错,如果你和梁清枫一起坐的话……”
“哎唷。”宋里予想想就头疼,“我妈说如果我的数学在是提升不了的话就给我请家教,魔鬼训练的那种。”
“那现在换同桌不是一个大好提升的机会吗?”张露华笑。
“诶,不是。我和他无亲无故的,人家凭什么教我数学。”
“同学嘛,互相帮助。”
“他帮助我,我可能无以回报,可能还会给人家整吐血去,我还是老老实实上职高吧。”宋里予哭丧着脸,“再说,我可没有那么缺德,耽误人家。一般数学好的基本上都是冲一高去的。”
“其实吧,你文科再努努力还是有机会上三高的。”
“我看我像得了三高。”
“什么?”对于宋里予的冷幽默张露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噢噢,你说三高啊。”
“总之,我快要和我的学生生涯告别了。说实话,我真的不适合学习。”
张露华无奈地摇摇头,“再加把劲,黑马咱可能做不成,但是还是有机会上好的高中的。”
张露华说的无疑是这段谈话的完美结局,时间也就差那么两三秒,预备铃就响了起来。
—
“里予?”
宋里予苦恼地趴在桌子上,对于这声呼唤是有点烦躁的,“干嘛!”
张露华:“老班把桌位表弄出来了,她说下午那节开完班会就让我们换桌位,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就自习。”
宋里予敷衍地嗯了一声,她现在脑子一团糟,要是她真的考不上高中怎么办?真的要去职高吗?就照自己这个性子,怕是学不来什么东西。
“真的不去看看吗?”张露华问。
“你帮我看看吧。”宋里予情绪低落。
“我已经看了。我从你的同桌变成你的前桌,你和班长做一起,我和宴清野坐一起,我的前坐是英语课代表。”
“梁清枫?”
“嗯。”
“露华,你的嘴巴是开过光吧?这样看来,我是不是被学霸包围了?”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的。”
“这样老师机会特别关照这个区域,那我被老师盯上了吗?我去,这都什么事啊?”
梁清枫走过来,“宋里予,在教室不要爆粗口。”
宋里予露出一个笑,“哼哼。”
宋里予凑近张露华的耳朵,“那我是不是整天被梁清枫盯着,然后我有什么小动作他报告老师,然后我就去办公室,然后就请家长,请家长然后就零花钱没有,零花钱没有就饿肚子,饿肚子然后就饿死,然后就不用考高中了!”
该死清奇的逻辑。
张露华被这一大串的然后搞懵了,只能笑笑。
下午,宋里予成功换了同桌,她这个同桌像是老师安插的眼线那般,搞得她好不自在。
偶尔,张露华为了放松一下就给宋里予讲八卦,那种惊为天人的八卦。
让人直呼卧槽。
于是梁清枫就悠悠地望着她。
该死的压迫感!宋里予暗骂。
“我说,窝草,窝草,你家窝边环境不错就会长草……”宋里予都为自己荒诞的解释感到语无伦次。
“注意点吧,下课虽然是休息时间,但是现在已经初三了,不要在口不择言了……”梁清枫尽量说的委婉一点。
口不择言,呵呵。
张露华在偷偷捂嘴笑。
宴清野第一次见“野丫头”吃瘪的样子,也忍俊不禁。
“喂!你们俩个笑什么?”宋里予要气炸毛了。
“宋里予同学。小宋同学,我亲爱的同桌?”梁清枫看起来贱兮兮的。
宋里予在心里默默吐槽,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同桌啊?
—
“妈。”宋里予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喊的这么一声。
“回来了。”宋母现在正在追剧。
“你们公司福利也太好了吧,经常休假。”宋里予透露出羡慕的目光,“妈,你的学历是什么来着?”
“研究生。”
宋里予咬紧下唇,看来全家只有自己那么没有出息。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考不上高中怎么办?”
“回老家和你奶一起养鸡养鸭再放放牛什么的。”
宋里予就回想起不知道那一年暑假她回老家玩,记不清起因经过只知道结果弄死了两只鸡,徒手折磨而已。
当然,她还是有被欺负。那天,她嫌得无聊去看奶奶养的牛吃草,学了它叫了几声,然后那只牛不知道发什么疯就一只追着她跑。
幸亏奶奶来得及时,不然宋里予可能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牛,甚至牛肉都不敢吃。
“妈,我真考不上的话让我去读职高呗。”
“哼,让你去读职高?那根本就是浪费钱好吧。”宋母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那副得性。
“那你给我请个家教?”
“浪费钱。”
“啊啊啊!我怎么办啊?”宋里予抓狂。
“家教这种东西可以有,但是考虑到你这种人的得性,你还是找个免费的吧。人情你自己还。”
宋里予嘴角抽搐。难道就要上演青梅竹马的老套剧情了吗?宋母暗示又明示,那意思不就是让她去找宴清野吗?那人情怎么还?说不定人家还不答应呢。
宋里予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就硬着头皮去敲宴清野家的门。
开门的依旧是一脸冷漠的宴清野。
“呃。嗨!”宋里予尴尬得可以用脚趾扣出一套房了。
“什么事。”
“呃……不让我进去坐坐吗?”宋里予向里面探头。
“没什么好坐的,没有什么事我就去复习了。”宴清野正要关门。
“诶!等等!”宋里予扭扭捏捏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
两人僵持了两三秒钟,宴清野很果断地准备关门。
宋里予见势不妙,眼疾手快地说了出来:“宴清野,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复习。”
“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主要是……呃,我不想上职高,我妈让我自己找个免费的家教。”
“我没有那个时间。”
“就是和我一起复习,不让你教我。”宋里予双手合十,“大不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人情你准备怎么还?”
宋里予一咬牙,“你说的算。”
宴清野在脑子里快速运转着,说不定自己就可以一雪前耻,“那……行吧,说好的,只让我和你一起复习。”
“嗯嗯!”
“现在还是……”
“明天,明天。”宋里予想起自己乱得跟狗窝似的房间,她可不想被宴清野那好小子嘲笑。
宴清野点点头,顺势把门关了。
宋里予被关在门外还是有点小生气的,但是理智告诉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次日。
宋里予起得早,吃了个早餐,带了面包和牛奶就跑去找张露华。
她来的时候张露华还迷迷糊糊地赖着床。
张母愣是把张露华拉了起来,“露华。”
张露华睡眼惺忪,“我还想睡……”
“醒醒吧你,你不怕又迟到?”
“迟到?”张露华摇摇头,“我可没有迟到过好不好,我顶多就差点。”
张母出去做早餐了。
“露华,我昨天去找宴清野和我一起复习,他同意了。”
张露华皱眉,“什么东西?你找他和你一起复习?那不是找虐吗?”
“我妈不给我找家教了,她说浪费钱。万一我真考不上高中,我真的要回老家。”
“不去上职高?”
“嗯。你知道吧,我这个人根本学不来什么东西的,去了也是浪费钱。”
张露华嘴角抽搐,挺有自知之明的。
“诶。你为什么不找你同桌帮你?”
宋里予摇摇头,“算了吧,我好歹和宴清野是邻居什么的,梁清枫可忙了,班长在这种特殊时期不是很忙的吗?而且我妈还有一个条件——免费,人情要我自己还。”
“真是亲妈。”
张露华磨蹭了约莫半个小时就和宋里予出门了。
“里予,你视力怎么样?”
“还好吧,没有近视。”
“你看看前面那两人是不是你同桌和我同桌啊?”
“确实有点像。”
那两人离她们挺远的,宋里予视力可没有5.0。
“我怎么不知道他俩这么熟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本人。”
—
“宴清野。”宋里予戳了戳他的后背。
梁清枫默默扭过头,盯着宋里予。
宋里予心里发毛,“那什么今天下午你记得啊,我妈说可以包吃包住,但是没有工资。”
“住就算了吧。”
“也是哦,你家那么近。改天我去你家溜溜,让我感受一下文化家庭的气息呗。”
“其实你家也算是文化家庭,不过在你这里断了截。”
宋里予有想打他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