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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杭东行旧案重提》

青锋三无

告别海残夜之后,傅十七也放下了不少顾虑。舒文熟练占据了大厅里那张躺椅,一边摇着一边乐呵。

“这样我明日也有理由可以带着工作回家了~有小孩真好,哈哈~”舒文乐呵呵地笑着。

傅十七道:“哼,也不见得你生一个?”

舒文摆摆手,道:“男人可生不了小孩,而且我暂时没有和女娘成家的想法。”1

段评

不想和女娘成家,但没说不想和少男成家😋

贺魁与晏余听着二人地谈话,只是默默地整理手里的工作。而那只宿在贺魁身体里的魑怪顺着贺魁的手臂伤口跑了出来。

魑是兽模样,千奇百怪。此刻又像一只大虫,不过是幼崽一般大小。

傅十七注意到了魑怪,惊觉起身。他道:“这是邪祟!贺魁,你让这种东西宿在身体里了?”

贺魁道:“早上还未和你解释的‘尊神’便是说的祂了。祂们是太岁神医亲自养在身边的邪祟,不过宿在我身体里应该不是为了治病,大概是为了给我驱驱邪。”

晏余道:“且不说此邪灵能够替你驱邪,祂宿在你身体里,你就不会损阳气吗?”

魑道:“自然是损。”

贺魁道:“养好伤了,祂们就可以离开了。”

舒文忽然停下摇晃,坐起身。问道:“嗯…贺魁,你身上这只邪祟可大有来头啊。”

公子起身走过来,伸手就想触碰。傅十七抓住他的手腕,道:“这种邪祟有灵,依附生物完成寄生宿体,未得到指示认可。你贸然去触碰会打折阳寿的!你是人不是妖怪和特殊共体身,不要触碰为好。”

舒文收回手,揉了揉手腕,道:“我知道。只是看见祂那头上画着的咒文,我认得。那是青衣仙人七十二道道心之一的镇邪咒——「清音妙手咒」,是卜庄百年来的传承,主要是为了镇住药邪。你这小小邪灵,可是某位大人物的手笔。”

舒文拿起一旁的蒲扇,轻轻拍了怕魑的耳朵。道:“本公子猜猜,你应是被人炼成此模样的吧?戾气重、煞气大,所以能作为药邪灵寄宿他人身上。”

魑闻了闻舒文伸出来的另一只手,道:“你懂的很多,你是解氏后裔?”

舒文马上看向傅十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得意与自信。他马上对贺魁说道:“贺魁,你可得快点康复过来,这种戾气重的药邪灵是依赖「清音妙手咒」保持依附时期的清醒。倘若咒法失效前未及时脱身,你会遭到反噬的。”

贺魁看了看自己的伤,道:“知道了。多谢公子提醒。”

舒文拍拍傅十七肩膀,道:“傅小大夫,别大惊小怪。”随后得意地继续躺回躺椅上。

晏余道:“那么平岁那边,我们需要提早的制造意外,这样预先吸引人的注意力。另外打点好车马和人手…”

贺魁道:“你已经做了好几遍计划了,眼下我们先整理一下和章府的交流为好。其次…”她看向舒文,“公子,你们上官府或者你本人又没有知道除却沧清城之外消息更灵通的地方?”

舒文问:“哦?怎么了?”

贺魁道:“我的宝剑被人夺去了,眼下第一怀疑对象是「魇六鬼」…”

舒文把扇子递给一旁的傅十七,傅十七也乖乖给他扇风。随后问出:“其实…「魇六鬼」是什么?”

舒文点了一下傅十七的脑袋。道:“那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组织。最初只有三个人,慢慢的多了一个绝世高人加入,也不知道是何年…竟然增加到了六个人。新来的老大撑着一把红伞,很厉害的哦~”

三人同时问公子:“有多厉害?”

舒文指了指茶杯,傅十七端过来给他喝。喝完公子继续说:“其实和我祖父有点关联,我祖父曾经惹了一趟风波,也就是后来苏文轩拿出来要挟祖父不许外露窃曲案真相的理由。「魇六鬼」的前身,他们四个人就是干一些江湖官场悬赏的活儿…效忠出钱高的官人,专干杀政敌、良人的事情…”

舒文道:“我祖父当年就因窃曲案差点被夺了性命,好在对方只是来警告而已。这个组织最臭名昭著的时候,就是翻脸不认人!老大一身武艺,任凭江湖高人围剿也不会乱了脚步,依旧可以带头杀出去。有传闻,此人应是堕落之徒,因为他身上有仙家的印记…至于是哪座山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躺下来继续吐槽:“反正肯定不是太行山剑道宗,人家剑道宗学剑打铁。而且也不可能是武夷山天阙门派,那群剑修天天喊着修仙、修仙!”

贺魁道:“总不可能是是山神山吧?我师父曾是青衣仙子的弟子,在那之前我所拜师的山可是叫‘鹿神山’。倘若「魇六鬼」的头儿跟我师出同门,竟然贸然夺剑…不过那把剑前身也不属于我,是青衣仙子的剑。只是师父器重我,传到了我这一代的时候,将它交给了我。”

晏余道:“虽然不想说那种不可能的话,总不可能是嫉妒你的。应当是这把剑不属于你,也不该是你用…过去鳞糜不是说过吗?这把剑对你有很大损伤,需喂血驯服,简直恶劣。”

舒文舒服的摇着椅子,道:“说不定真的师出同门呢~今晚就聊到这儿吧,先休息。”

贺魁收回魑到身体里。道:“好,明天等海将军来,我们再聊。”

舒文披上衣服往外走,傅十七拿出灯笼开始点上蜡烛。道:“我先送公子回去,你们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办事顺利。”

公子在身后挥手道别,随后在傅十七的陪同下离开。贺魁与晏余喝完茶也陆续上了楼,走到门口晏余神秘地问贺魁。

“关于公子方才所说的,若那「魇六鬼」的头儿与你师出同门,你觉得呢?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既然是高人一位…必然是举世无双。”晏余说道。

贺魁道:“除了鳞糜,我想不到另一个人。”

晏余也点头,道:“如果是真的,鳞糜这么做是为什么?”

贺魁耸耸肩,道:“不知道。想来也是谋生吧…不过他还不知道我已经被逐出师门的事情,不然那把剑本该要请求他替我还给师父的。”

“鹿神弃徒,我或许是第一人。呵…”贺魁自嘲,随后摆摆手道了声晚安就进房关门了。

晏余叹了口气,也回到卧房躺下休息。

半夜,傅十七回来了。晏余还没睡着,坐在书桌前写着东西,他不做没有准备、还未计算好的事情,他总觉得有什么需要谨慎一些。

清晨,傅十七起床下楼洗漱。他开了药庐的大门,在门上挂上弟弟妹妹做的清心铃,随后出门买早饭。

晏余晚上睡得迟,今早听见楼下市街街坊开门摆摊的声音就缓缓睁开了眼。起身推开窗户往外看,就看见傅十七穿戴好走在街上与行人打招呼。

刚好,旁边贺魁也开窗往外看。她扭头看见了晏余,打招呼:“早啊二哥…我在找胡饼铺子。”

晏余道:“你睡懵了,食摊在街市里头。”

“最近身体恢复,睡得好、吃得香,记忆也跟着恢复不少了。我昨晚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梦到后面回到岭南见了祖父…”贺魁说着话。

晏余问:“你记忆里,祖父除了是养你长大的人,还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吗?”

贺魁思索了一会儿,道:“抛开祖父是武馆师父,其次就是个很会赚钱的人吧。”

晏余好奇:“先前听公子提起你祖父的事迹,我很好奇啊。到底是怎么样的传奇故事,才被人称呼「玉面阎罗」?”

贺魁探头出来,道:“实不相瞒,我祖父还是很好看的。因为我爹很早就生了我,我和我爹就差十五岁。”

晏余震惊:“十五岁???”

贺魁点头,道:“所以,我四岁被祖父接回去的时候,他还不到半百。”

晏余更震惊了,他道:“你…你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和叔伯?”

贺魁掰着手指数,道:“长辈就有——大伯贺天赐、二伯贺天瓷、大姑贺闵琳、四叔贺玉珏、小姑姑贺龄鸢, 二妹瑾兰、三妹昀枝和四弟昀志。”

晏余撑着窗口,感慨道:“这么多人啊…很热闹吧?”

贺魁摆摆手,她道:“你提起这个我就来兴趣,我们先洗漱,下楼再说。”

更衣穿戴好,下楼洗漱过后。傅十七也买回来早饭,他上楼去喊弟弟妹妹。

贺魁则是和晏余聊起往事,比如吐槽弟弟妹妹们。

她小时候被父亲抛弃,借以在山上武寺修行。却遭遇过虐待,贺魁没有细说那时候在武寺的经历。只说自己被祖父接走后,到了武寺休假回家的时候,她会被送回家里见父母。

贺魁在四岁就被送去,每年只有中秋、清明和过年节才回家。因此弟妹很少看到她,时常会排斥和疏远。

那时候她被送去武寺之前,还因为药物意外而暂时哑了嗓子,从此说不出话来。祖父贺岚求医多年,才慢慢让这个孙女重新可以说话。

贺魁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时,也有一瞬间的通明——原来当时我觉得的委屈,原来不只是那么点点。

说完和亲生兄弟姐妹们的关系,她很尴尬。“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们从小就不怎么见面。加上长大之后我也疏远家庭,不过我倒是和堂兄堂妹一起长大,他们待我很好,我印象最深是他们。”

堂兄贺书礼、堂妹贺莲礼都是二伯家的孩子。他们一家四口和祖父一起生活,所以贺魁从小就与两兄妹玩,感情好过自己的兄弟姐妹。

贺魁笑盈盈:“书礼是莲礼和我唯一的哥哥,我比较亲近这个兄长。如果未来回家,我打算先去拜访一下他们…太久不见,我也很想他们。”

晏余道:“少听见你会提家里人的事情,现在听你说出来,感觉也不是不值得提及呀。”

贺魁叹气,道:“过去过得苦,不想提。现在长大了觉得没必要记得那么清,也不需要握那么紧,所以就当玩笑说出来啦。而且我现在很自由,不需要再回去自困了。”

晏余点头,随后就看见卫子年与于九燕下楼,两人打着哈欠坐在桌前打招呼:“早上好…贺姐姐还有晏叔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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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为啥还是叔叔啊…

晏余道:“早上好,小朋友。你们要去上学吧?怎么还没醒?”

傅十七拿着热毛巾过来给两个弟弟妹妹擦脸,道:“天气凉爽,给他们买的棉被睡得舒服,自然不愿起来。可怜小朋友,秋天还要读书~”

卫子年揉揉眼睛,道:“所以我才想快点长大嘛…这样就可以和哥哥还有弟弟一起在家了。”

傅十七放下毛巾,给他们端来早饭。道:“吃早点吧。”

于九燕眼见得又要趴下去,晏余伸手托住他的脸。道:“小家伙,醒醒了…”

于九燕撑起来自己,道:“呃…我不想读书,我也想去江湖当大侠!”

傅十七掐弟弟的脸,道:“大侠也要读书学习!我可不想有一个文盲大侠弟弟。”

傅十七变换妖身,两条藤蔓触手悄悄从后衣领探去厨房,把热好的羊奶端了出来。

傅十七将羊奶倒在弟弟妹妹的竹杯里,道:“吃好了喝杯羊奶再去上学。”

晏余道:“十七兄弟,我们送他们去上学吧。今早我们顺路去公子的居所。”

贺魁抬头,道:“哪个书院呀?”

傅十七道:“北街往上走,钱塘学坊。”说着他又忙着收拾好两个小孩的书包,“真的麻烦你们了…”

二人起身拿走书包,随后带着两个小孩外出。路上犯困的小孩遇到同路的同学也彻底睁开了眼,吐槽今时的冷天有多么糟糕,还分享了早上起床时被窝异常暖和。

卫子年率先开口:“今年秋天怎么变冷了一样,每次我哥哥来叫我起床的时候,我的被窝才刚开始暖和,真讨厌。”1

段评

(˘̩̩̩ε˘̩ƪ)我第一次读寄宿学校的时候,那一整个秋天和初冬都是这样过来的,早上七点钟醒来被窝才刚刚开始暖起来。

晏余道:“我觉得还好,挺干爽的。”

贺魁道:“我也觉得挺干爽,不过每年秋天我难免会因此着风寒。”

于九燕道:“没关系,你们生病了我哥哥会给你们治好的。”

卫子年问贺魁,她道:“大侠姐姐,你们今天是不是要找公子哥哥?”

贺魁道:“差不多吧,都是大人聊聊天的。”

卫子年问:“你们聊什么?昨天晚上我们听了很久,只听懂了平岁姐姐。”

贺魁道:“只是聊起来了往事,没什么的。”

抵达学坊,告别两个小孩贺魁与晏余就折返回药庐取马。只是刚走到门口之前,就看见舒文早早坐在了药庐门口。

他连忙招手,道:“快来快来。”

进入药庐,上官舒文将引荐信物和一个玉匣放在桌上。

晏余拿起信物,道:“这是信物?去章府要用的吗?”

舒文点头,他道:“是呀。我今天起得早,镖局里的人送了这个玉匣给我。说是岭南贺家宅天瓷二爷送来的,指名道姓要送到一位姓贺的游侠儿的手上。”

贺魁惊喜,她道:“是二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并且,还是特意送过来的东西!”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打开了玉匣,里面是一枚精致翠绿的玉符。贺魁有些疑惑,小心拿起来左右翻看。问:“这是干什么的?”1

舒文道:“这是有身份代表的玉符,和通关文牒、护符一样是代表某人的命令的信物。你若持得此玉符,那么与其家族有交集的世家都会认玉符对你给予一定协助。比如说,这玉符比我的信物还管用。”

贺魁瞬间有些惊喜,她道:“哟,这么厉害呀?那岂不是很大权能?”

舒文道:“不过是世家之间的默认规矩而已,还好啦。如果你拿着这个玉符到我家里,就算我们不认识你,也会认玉符放你进去。”

贺魁道:“那去拜访章府了解事情,可不是更轻松了吗?”

舒文道:“是的。那么事不宜迟,带上玉符启程吧,期待你们今晚的消息。”

贺魁收好玉符,晏余也带着记录本。二人得舒文指引前去杭东拜访章府,了解更细致的案件内容。

二人下了马,晏余就迫不及待走上门前抓住门环敲门。直到家仆过来开了一条缝,询问:“公子,有何事?”

晏余解释自己得上官舒文公子引荐来拜访章府家主,并拿出来信物。

屋内有人出声:“怎么了?可是有客人?”

家仆回头点头,他道:“夫人,有两位游侠得公子舒文引荐来拜访家主。只是奴担心有诈…”

晏余着急了,他解释道:“这个不是假的!我是正经人,我真的是来拜访的!我真心求见章游晴先生的!”

家仆打开些许门,直到女主人出现。贺魁展示自己的玉符,道:“我持岭南贺家玉符,不知两件信物可否得夫人信任?我们真的只是来了解一些事情,关于二十多年前乃至更早的一桩案子的细节。”

夫人看着玉符,最后叫人开门,迎了两人进去。

夫人道:“抱歉,我们家仆人比较谨慎,莫要见怪。”

晏余和贺魁连连解释:“没事!没事!”

进入主堂,就看见两位青年坐在屋里。夫人出声提醒:“阜辞、阿临,来客人了。”

贺魁小声道:“是大公子和六公子?”

晏余道:“应该是…”

夫人转身向侠客介绍道:“大侠,这两位是我的儿子,章阜辞与章浮生。早闻我家老爷有提有客来查案,今日两个儿子就在此等候了。”

贺魁与晏余行礼问候:“公子好。”

章阜辞起身,道:“你们好。我是大公子章阜辞。”随后拉起弟弟,“这是六公子章浮生。你们是上官引荐的吧?主要是想了解什么?”

夫人悄悄离开,而章浮生也出声请他们挪步到茶室里谈话。并亲自摆桌沏茶。

晏余拿出自己的记录本,道:“我是沧清城众义堂的侠客晏余,旁边这位是我的伙伴贺魁。我是奉程门雪先生的召令替他来了解案情,就是五十多年前的《临川乐府案》。”

晏余发翻阅本子,道:“前些日子我们从上官公子处了解了一些详细内容,关于五十多年前的第一起事故,是因为墨家墨业林的乐曲原谱被盗,然后间接导致了当时四大才子中其他三位才子遭遇恶劣报复。其中包括章府章岳唯以及后来衍生了外支情况,也让家主章游晴先生受伤…”

章阜辞道:“很详细。没错,是这样。”

章浮生道:“你们想要了解什么?过去的真相,早在我祖父被苏文轩逼迫时就被烧毁了。现在查…能查个什么?”

晏余道:“能查。了解详细细节,综合其中疑点再逐一筛查,能有突破的。”

章浮生问:“然后呢?真相是有了,可是当年的人都死光了。意义何在?”

贺魁与晏余感受到章浮生的激动,也明白了上官舒文说的,章家六郎十分在乎父亲的过往,甚至被困在里面。

贺魁道:“但是总要有个结果。第一起案的故人或许不在了许多,但是第二起案子的故人仍生还。过去的误会必须化解才会有一个完整的结果!公子,您想想,若是一个人冤屈了一辈子不得沉冤得雪,那这一生都是乌黑的。”

贺魁继续说:“今时或许没有人懂,但是载入史册,日后终会有知己相知。不是说这个死了,他的冤假错案就不值得去重新审查,若不查,那么真的是一死了之什么都不需要顾及…”

章浮生看着贺魁沉默,最后道:“问吧。”

问及祖父的事情,两位公子只知道个大概。其中细节祖父不曾提及,就连父亲也说得十分无奈。

五十多年前,墨业林的乐谱被盗之后。章岳唯花了很长时间与苏文轩对峙,就算被苏文轩请来的打手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松口。

章岳唯追踪苏文轩时,曾抛掷千金买了数十场《水龙吟》的演奏排场第一位,只为细听分辨。

墨业林都已经放弃了,上官祖也被扼制了,偏偏章岳唯却还在坚持。他不仅修复了原谱,还搜集了大量证据,却在关键时候被人出卖。

章阜辞道:“据父亲所说,当时苏家家主亲自到访。在祖父的书房里停留了许久,直到他离开时,祖父被打得浑身是血…”

苏文轩重伤了章岳唯,甚至火烧了书房。那些证据没有被搜出来,却在第二个月章府夜里遭到了纵火。也是那一把火,烧了章府许多家产。

章浮生道:“苏文轩未能从祖父口中扒出一切结果。后来甚至威胁我们的叔伯,若有一人还敢重翻往事,待他乌纱帽高戴时,指定让我们屈身求饶。”

可惜一切没有如苏文轩本人亲自所说那样实现。章浮生亲自说明,自己七岁的时候,苏文轩和他的长子苏眉就被人暗杀了。

章浮生道:“如果你们有了解,与苏家关系密切的就是当今百万卷宗府的宗司大人——万司空。他呢年轻的时候欣赏苏眉,甚至都快赶上爱上人家。苏家出了事,他就想到去把苏眉的儿子接去…谁曾想…早不见了。”

贺魁和晏余顿住,随后晏余问:“那这个小孩叫什么名字?”

章阜辞道:“那孩子叫苏漠逍。算年纪也有二十九岁了,不过当年苏家事乱…根本不能知道下落去处。”

章浮生道:“因为苏家一事,万司空魔怔上头,求请我们的父亲帮忙协助查案…结果呢?那混蛋恩将仇报!害我父亲最后不得已自请罢相!”

眼见得他又激动起来,章阜辞马上按住弟弟。他道:“六郎你冷静点…”

贺魁与晏余对视一眼,随后贺魁问:“万宗司与章先生旧情如何?”

章阜辞道:“父亲与万宗司是发小,读书的时候父亲好胜心强,几次三番惹恼万宗司,没少挨骂。偏偏父亲就是不介意就是想借此与其玩好一些。后来各自抱负走了仕途,却因为苏家苏眉之死…一切不曾返还。”

章阜辞道:“父亲写过信给万宗司,他想挽回友谊,但是万宗司深陷失去苏眉这位友人的伤痛不愿自醒。后来也代替了苏家在上官府的宗府公务,父亲也没有再写过信了,如今在家替我们兄弟姐妹看看孩子什么的。”

晏余道:“老先生今日在吗?”

章浮生看了眼窗外,道:“在的。我看见他了,我去把他叫进来吧。”

章浮生走到门口,呼唤:“娘子!麻烦你把爹带过茶室里来!”

远方长廊里的妇人听见声音,马上回应:“知道啦!”

章游晴后来进入茶室,是儿媳黎月英扶着走来。他进门的时候,晏余发现他的左手有断指,右腿似乎有点残疾走得有些慢。

章浮生扶着父亲坐到一旁,随后章游晴问:“阿临,这是怎么了?”

章浮生道:“两位客人是上官公子的引荐的人。爹,他们是来给当年的案子查清的…您配合一下。”

晏余道:“您好章老先生,我是奉程先生的命令前来。想要为您们的事情做调查…”

章游晴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贺魁拿过晏余的本子,她仔细观察,而晏余亲自问:“您对第二起临川乐府事件有没有大概了解?第一起是窃曲案,第二起是焚门案…目前嫌疑是墨翰林…”

章游晴道:“二十二年前墨翰林师兄曾与我们有过小聚…他说过感想。但是你说火烧乐府不是他也没人信…”

章游晴拿过黎月英递来的纸张,道:“事件串联,我的事情不过小事…你们在此听我两个儿子说的,也大概有眉目。不如去一趟万家…”

章游晴看向贺魁,他道:“万司空近两年一直在在通缉一位游侠,和你长得相似。如果真是本人…最好别介入。”

黎月英站在丈夫章浮生身边,有些揪心。她问:“往事?”

章浮生拍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道:“是。”

章游晴道:“今日先到这里吧。如果有疑问,明日再来?”

晏余道:“好,麻烦各位了。我们尽早得论…”

章游晴点头,道:“另外…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更为强硬的势力或许知晓许多。万家的少主万公仪是个很好说话的孩子…如果可以,你们可以去姑苏拜访他,会有结果的。”

贺魁点头,道:“好。谢谢先生。那我们先走了…多谢各位。”

黎月英道:“我送送你们,今日也辛苦两位了…帮我们家解案辛苦了。”

路上贺魁询问黎月英:“夫人,你可知万公仪公子的居所…”

黎月英问:“万公仪近年入住寒山寺旁的郊外,你们可以先去寒山寺找人打听他的居所。他似是有心事,已经离家了…如今有剃度出家的念头,偶尔常现身寺里。”

黎月英把人送出门口,才关门回去。晏余和贺魁则是有了新的下落追溯——姑苏,万公仪。

贺魁道:“一个人竟然会有出家的念头,那得是有多么自困啊。”

晏余道:“不清楚,不过章府的信息收集下来,与此前信息能对上。看来是没白跑。”

二人上马同行,打算先去姑苏寻找万公仪。而路行过半,二人在山道茶铺休息时,听到了几位茶客的谈话。

“之前万家不是搬去开封了吗?怎么现在又有人了?”

“万司空的儿子回来了。”

“万公仪?回来干嘛?”

“不知道,三个月前去了趟岭南回来就这样了。好像天天去寒山寺烧香求解自困…”

“这么严重?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待在开封继承他爹的衣钵呢。”

“放屁,百年卷宗府可是上官氏族的东西…哪儿有继承一说?不过万公仪也是幸运,离开了那乌烟瘴气的家,这不…万司空自从挨了一顿江湖人的罚,现在更疯了!”

“也是。与其说章游晴识人不清,倒不如是苏家老小确实有点本事…男人女人都可以骗成那样。”

贺魁沉默,随后道:“又有线索。”

晏余道:“去了一趟岭南回来就搬家、求神拜佛、远离家庭…很有被神棍欺骗的模样。”

贺魁道:“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变成这样…受到打击?”

晏余道:“也有可能。譬如知晓了父辈的事情误会呢?”

贺魁道:“苏家有蛊、万司空疯癫、万公仪离家…嗯…我开始好奇他们年轻时候做了什么?”

晏余道“一样。不过…我更好奇你那玉符到底是怎么那么及时送来。”

贺魁耸耸肩道:“这不清楚,不过应当是有先见之明吧。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下落。”

晏余点头,继续喝茶。

晏余忽然出声:“我们吃碗面吧?早餐我其实没吃饱。”

贺魁道:“哦,好啊。”

贺魁点餐时,晏余撇了眼树上的鹰,觉得有些奇怪。再仔细看的时候,贺魁喊了他一声。应完,回头那苍鹰就不见了。

「北上姑苏寒山寺,寻万氏公仪得真相。」

—完—2

段评

不够看,想看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