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生”是墨家子孙都会戴的一种传统法器。
源是祖宗翰林之祖遭遇截杀之后,灵力爆裂导致了氏族后代失去了人伦。最后发现,染血的银器祭祀物品竟然可以镇住那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失去人伦、失去感情的天性。1
墨氏的恶劣天性设定上是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而创作原型家族为南北朝时期的北齐高氏。北齐高氏有位传奇人物——高长恭(兰陵王)
因此,为了让后代也避免这种天生的冷漠抛弃感情和被杀念夺走理智而不得不打造和运用法术将其成为一种限制。
“束生”本意就是“束缚生长”,让杀性强烈的人乖顺,让冷漠无情的人说话有温度。
“束生”,由血亲的银器作为其中材料打造。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花纹和各种宝石装饰。
“束生”可大可小,其中的压制灵力与“束生”的形态大小无关。反而法器的灵力在家族成员及冠与及笄之后会因为天性强烈而实施更强烈地压制。而限制天性就是收紧“束生”同时,释放灵力压制戾气。
墨家族人的“束生”并非仅有圆环形态。“束生”的形态可以更改得与平常饰品别无二致。“束生”认主,会自行脱落变换别样饰品,以防佩戴族人忘事而不慎摘下间接失智暴走。
“束生”的佩戴中,除了族内鲜少的「两相杀性」族人,其他仅一处天性过为突出的族人,就算佩戴再多的“束生”也仅仅只有幼时所佩戴的那只“束生”有实质压制作用。
「两相杀性」的墨氏族人并不少,其天性突出便是“杀性”。此类族人有着一般银器“束生”无法全面压制的戾气,因此需要特殊金器“束生”配合银器“束生”实施压制。而近代墨氏「两相杀性」族人为墨翰林的堂弟——墨玉林。
墨翰林的“束生”便是戴在脚上,因为“束生”未曾在他身上显灵限制,以至于家族元老也动摇了他非墨家血脉子孙的想法。
墨忆林便趁其弱势便在内部小声做大事,而墨业林则是继续忍气吞声维护自己的儿子。
“我们父子俩跟你们不一样,至少我们没有异于常人的表现、没有像你们那么偏执、没有跟你们一样的天性!谁再敢和翰林说他是私生子,我就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墨业林在主家中大声怒斥元老们。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兄弟墨忆林,骂道:“还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你想让我的儿子子承父业继续为你们卖命赚钱?也不看看自己行不行。既然你们想让他活,我就让他死。”
墨忆林耻笑:“谁理你的儿子是死是活?他从出生起就是个错误,而你也因为他的存在而沦为笑柄。墨业林,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儿子是短命鬼吧?跟你一样的!”
“墨业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如今的价值在家族中还和以前那样吗?你的儿子是不是你自己的都不知道,甚至一身烂病不说还给家族带来耻辱!长子又如何?还不是沦为笑柄!”
墨业林走出屋内,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儿子。
“你怎么在这里…”墨业林惊愕。
而这句话,在第二年的冬天再次由墨业林对儿子说出。
墨翰林端着吃食进入翰墨轩,呼唤父亲两声不见答应便径直走入偏室。
他被吓了一跳,端盘上的食物甚至倒下一些…
“爹…?”墨翰林惊恐中带着颤抖。
墨业林浑身是血的躺在小榻上,他此刻还有些动作。
他伸手想要抓住门口的儿子,但是太遥远了,他便想要叫儿子过来。一开口,血液就着急着涌出来…
“翰…林…”
“你怎么…在这里…”
“爹!”
“每当“束生”染上血液时,便会判定你遇到了危险。好巧不巧翰林的“束生”染的竟然是他爹的血液…往后“束生”可能会和翰林亲近一些,但是不免多一些严格。”
元老说着,重新给翰林打上“束生”,墨翰林则是已经走出丧父的恐惧已有半月。
元老抚摸翰林的脑袋,他道:“过两日墨语阳江回来了,他会教你秘术。翰林,今日戴上扳指和墨玉耳饰起,你就是墨宅的家主了。往后的责任于泰山般重,你能承受得住吗?”
十七岁的墨翰林回答:“我可以。”
他戴上扳指和换了一对耳饰,授命继承家主一位。从抚州返回赣州继续家族复兴的责任,而大家族中也因为墨翰林的引导其他分支的血亲也走向了光明。
最终光明止步在了墨翰林离世的那几年里。
子承父业的传承轮到了第三代人身上。那个孩子尚未长大,甚至也没有父亲的一半才能?
这句话是当年墨翰林在世时人们对他说的失望话语…事实看来,墨翰林是对的——天才之子非天才不是假也不是祸。
“天才,是上天亲自孕育的。而上天之孙非上天亲自孕育。那么我本就不该是天才,我是天生可以与天才有交集的人,而我的孩子也不需要天才来镶金边。他只需要精进自己的才能就足够了。这是父亲对我说的话,亦是祖父要和孙子说的话。”
“天才从不在乎名声是否响亮,在乎这些的都是庸俗之人。如果你连自己的才能都无法精进,那你谈什么天才?”
而这句话留给了他的儿子,墨家的新家主——墨封。
墨翰林还有一个幼子在世上,此孩单名一个封字。遗腹子,出生后随母姓贺,唤贺封。天生异于常人,早学走路读书。杀性强烈最终带金银“束生”压制两相杀性。
墨家有记,祖上两相杀性族人需戴金器和银器“束生”来压制恶劣的两相杀性。两相杀性者天生纯阳之体,妖魔鬼怪不轻易接近。
据说这个孩子后来靠“束生”压制后仍不安分。并且有一次强行撑着“束生”的限制发了疯似的跑到了街上,还带着目的咬伤了一个孩子。他被父亲的心腹廉忠抓回家后就被母亲关在了家里。
也在那之后,贺夫人的那双手再次戴起手套。相较过去是怕被蛇咬,现在则是怕被儿子咬伤。
“娘,我是不是不正常?”五岁的贺封被绑在椅子上看着正在给双手上药的母亲。
听闻此言,给夫人上药的丫鬟和贺闵琳都愣住。
“他们说我是魔头,跟我爹完全不一样。我爹什么样?”贺封继续问。
贺闵琳回答:“封儿,其实你控制不住自己,都是源自咱们墨家的天性…其实你和你爹还是很像的!”
贺封改掉以往的期待,他失落地说:“您为了哄我,真是辛苦。”
丫鬟给夫人包好手,随即贺闵琳就伸手去抚摸儿子左眼下刚愈合的伤疤。
贺闵琳道:“娘不骗你。他还在世那会儿就天天生气呢!”
贺封看着母亲,继续问:“大人生气可是和小孩子不一样的!”
贺闵琳一边解开绑住儿子的麻绳,一边继续回答:“你爹还是有点小孩子脾气的哦。以前他的徒弟们每个月都要到家里考试,每次算数不满分你爹都会生闷气。跟你生闷气时一样,都需要娘亲亲才消气。”
贺封被母亲抱到腿上,道:“娘以前听你三叔公说过,你爹小时候很调皮活泼的。天天带着你修林二叔、扶风三叔和玉林四叔去临河里玩水摸鱼。玩到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非得等二叔公和三叔公拿着藤条找到人了才知道害怕回家。”1
ᙏ̤̫不知道我写的对不对,这里的临河参考的是抚州临川的一条河,那条河别名就叫临河。
贺闵琳倒茶喂儿子,她道:“大家说你不像你爹翰林,其实是因为他们只记得了他长大后的稳重啦。可是现在封儿还小,不能马上长大跟爹一样稳重呢…”
说完,捏捏儿子的脸。她高兴地笑出声。
贺封问:“所以,我不算坏。只是我还不到控制自己的时候?”
贺闵琳点头,道:“但是对人礼貌和尊重别人是最基本的。”
贺封道:“这个我知道!跟张家哥哥一样的叫哥哥,跟申家姐姐一样漂亮的叫姐姐!跟廉忠叔叔一样老成,要么叫叔叔要么叫伯伯!白头发的老人可以叫爷爷或者奶奶!我知道的!”
贺闵琳点头认可,问:“那封儿这么乖,还记得阿娘说的话。下个月你想要什么奖励?”
贺封道:“我想回临川找二叔玩!二叔有好多木雕,还有会飞的木鸢和竹鹊!”
贺闵琳道:“这个月就差两三天就完了,那阿娘下个月带你回临川?陪你在那儿玩半个月才回来。”
贺封高兴地伸手抚上母亲的脸,道:“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带上功课一起,不会的我叫三叔教!”
贺闵琳道:“你能有什么功课呀?除了几道算数和背书而已。”
贺封道:“三叔会画水利图,我想学!”
贺闵琳苦恼:“那怎么不找四叔?你四叔可是你爹最青睐的设计师呢。”
贺封忽然装大人,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动并摇头。他道:“不不不!阿娘你不知道啦!”
贺闵琳疑惑:“什么不知道啦?”
贺封道:“三叔因为被他的老大①炒鱿鱼啦,现在整天郁闷不开心。每次我回去问他问题还跟他撒撒娇,三叔就开心咯!那么只要我有事邀请三叔一起讨论,那三叔就不会孤单啦~”
贺闵琳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还懂得怎么去安慰大人嘛。”
母子谈心,贺封总是会把自己不懂和不理解的事情说出来。尽管他天生有些迟钝,可他那张和父亲一样不知道怎么婉转说话的嘴却是直白得很。
他唯一讨喜就是真诚,童言无忌的他总会无意间说出一些暖心的话。
那天同行的还有贺封的四叔——墨玉林。
那是墨玉社御用的设计师,也是贺封生父墨翰林最小的堂弟。由母亲墨怡琳和入赘父亲墨杨枫所出。天生腼腆,临场反应不足这些内向性格。
如此应该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墨玉林却有着超乎族人们的杀性。强烈程度需要三个银器和两个金器束生来压制,十五岁确定佩戴五个不同灵力的束生稳定杀性。1
ᙏ̤̫说实话这么多个家族里,偏偏墨氏我灵感最多。主要还是“兼爱非攻”的魅力吧,另外这一个家族在梦里很长远,总是都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模样。(我特别喜欢小鸟)
而这种特例在家族史上,在家族百年记载中只有三十五位族人和墨玉林一样需要特殊压制待遇。
墨玉林看见贺封,打招呼:“封儿早啊。”
贺封回应:“四叔早!咱今天回临川咯!”
墨玉林道:“是啊。你不会又拿许多功课回去了吧?”
贺封尴尬:“嘿嘿…”
他和母亲回到临川,印象里失魂落魄的三叔——墨扶风并没有了过去那么颓唐。而是慢慢放下心中芥蒂和兄长墨修林专研木工。
当年墨扶风怀揣心中志向,向朝廷献进家族的技艺想要用于治水。那颗抱着与大禹一样的治水心,最终是被残卷数据、不屑权臣和将信将疑的大人物们碾碎。
雨季来临,工程并没有如愿完全进行,并且死了很多人。
那时墨扶风的精神、魂魄、信仰尽数被抽干。他只能跪在一堆废墟里失魂落魄,并自责自己害死了许多人…
被关押大牢之前,他被遇害的家庭指责为杀人凶手,被权贵群臣推向一声声质问的死潮。最终属于墨扶风的那道水坝终于垮下…
天上还下着雨,洪灾还在继续。他跪在那里不愿起来,也不愿听包庇。
待他被打得将死时,适时而来的医师将他带走。而伤好间被关押在大牢的他依旧沉默不语。披头散发犹如一只固执的水鬼,他缩在黑暗里啜泣。
那天的雨,是他的泪,亦是他的血。
直到两个哥哥跑断腿才把他救出来时,他的妻已经休他而去。家产被掳个精光就算了,忽然得知自己可爱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骨肉。他本不会因血脉而失望,让他彻底垮下的是儿子一直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失望和绝望交织成为一条麻绳,那年三十五岁的墨扶风差点吊死在家中房梁上。
他想,如果当年自己坚持了那些苛刻的条件和承受了那些羞辱,或许真的可以为大人修下一筑水坝吧?这样大家也不用为了每年洪灾迁居,不用提心吊胆,更不用担心旱灾了吧?
可惜,不会了。这些机会不会有了。
死不成,活着没希望,他就开始了自闭自弃的余生。只是这生活没几年大哥墨翰林忽然死了,后来他悄悄离开那黑暗的房子,见证那遗腹子出生。墨扶风看着这个小小孩儿在襁褓里安静睡着,他的心又一次升起一团火。
温暖的小孩从哥哥手上递过来,他小心翼翼抱住。
他花了很多时间冷静。从前不饮酒的他,后来嗜酒如命。因为贺封能说话了,他找不到有空的大人,最后被母亲指引来陪伴失魂落魄的三叔。他总是来问自己生父的事情,也问三叔为什么颓废?
墨扶风本来很抗拒看见小孩,可是被问多了他也习惯了。久而久之他慢慢放下酒碗,开始聚精会神。
那双可以造出精巧竹鹊的手因为多年官场和颓废,已经失去了熟悉的感觉。贺封和墨修林蹲在他身边安慰:“你只是没有习惯,毕竟重来也是需要足够的准备的。”
因而这年贺封回家时,他的好三叔已经有精神了。也终于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至少看上去没有那么邋遢。
贺封曾听母亲提及:三叔要是把自己搭理干净点,他也和二叔一样成熟英俊。
墨扶风听闻贺封是特意回来看望自己,他提前许多日子把工程结了。为了让贺封对自己评价高一些,他特意打理自己,把许多年没有穿的工服都穿上了。
贺封怀抱三叔,跟他提及自己在赣南的生活。并约好申时一起去玩水摸鱼。
贺闵琳由着儿子怎么胡闹,毕竟回了老家她也不用太操心。
刚坐下,就看见墨修林赶过来。他有些焦急,而其父母墨言林和陈氏也有些难以启齿。
贺闵琳问:“三叔,叔母还有二弟,你们都怎么了?可是扶风又想不开了?”
墨修林摇头,道:“嫂子好关心,这次倒不是扶风的事情。是关于扶风他前娘子的是…”
墨言林道:“前两年贺封不是会说会跳吗?那泼妇竟然带头谣传你跟扶风私底下不干净!”
墨陈氏叹气:“…不知道娟儿在哪儿知道你要和贺封今日回来。今早就在她家外头吆喝了…扶风没有理她,倒是修林莽着性子差点干出事。”
墨修林气得拍桌,道:“那本来就是她的错嘛!骗我弟弟养了别人儿子十几年,到头来吃干抹净还不够,想要榨干扶风最后一滴血!你说欺负我弟弟一个男人我本身就生气了!这下连我嫂子都被扯进去,你说气不气?”
贺闵琳道:“这种事别管啦,问心无悔就好了。越是在意,她越高兴呢。”
墨修林叹气,道:“可是…这有损你的荣誉啊嫂子。你是不知道…她还扬言要去赣南墨玉社说你坏话!我知你大度,可是…真的太难听了。凭什么啊…我们家里人没有招惹她,也没有欠她。干什么对我们这么大怨气?当年不是她自己休了扶风吗?现在被老屠欺负了倒是想起我弟来了…”
贺闵琳道:“贪得无厌就是这样吧。她就是见不得叔侄关系好吧。”
墨修林是个粗糙男人,他不会说太多温柔话。但是绝对的听话老实,既然敬重的嫂嫂说别管,他就算生气也得忍着。
直到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贺封乖乖挨着母亲吃菜吃虾。时不时被家里老人逗笑几句…
刚吃完饭,外边就开始吵闹起来。熟悉的自然啧啧不耐,而知晓一星半点的贺闵琳则是看向叔母墨陈氏,最后看向了三弟墨扶风。
墨扶风置之不理,他跟着大哥一起收拾碗筷去洗干净。贺闵琳见状让儿子去陪陪叔公,自己则是跟着其他稍大的孩子站在围墙上看热闹。
墨修林的女儿捧着瓜子在磕,她和父亲一个性格——比较幽默。
“那个就是之前的叔母,现在被夫家欺负了,想找我叔接济。可是我二叔哪儿想管她和她儿子啊…因此她天天来我们家门口闹事。哼,爹娘说了别管她,她骂累了还不是自己回去找水喝。”
贺闵琳看着那孩子实诚说话,最后回头与那妇人对视。
记忆里,王娟儿入门时还是个脸蛋圆润的白净美女。日常打扮精致,且说话内敛小声,笑起来甜美好看。如今却是皮肤粗糙老黄,着装随便在,而且嗓门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而且也不笑了。天天都是副狰狞模样,真是只老虎一般。
贺闵琳出声制止:“喂。你是不是仗着我家翰林走了没人给我撑腰,嫉妒我儿子和他叔叔关系好就开始胡编乱造?今时你后悔了是吗?想不到扶风竟然还能振作起来是吧?”
贺闵琳逗了一下脖子上的蛇,道:“你过去好歹称呼我一句嫂子,也该知道我家什么情况。找柿子好歹掂量一下硬软,怎的偏偏挑上我这颗黄金做的实心柿子了?”
作为贺岚的爱女,她可是下嫁墨翰林的。她这么一说才有些人后知后觉。总是觉得她沾了墨翰林福分,事实上不靠墨翰林,她自己努努力都可以攀登这座名为实力的高山。
此事下落自然是两桩血案为结局。
返回赣南,属于贺封的第二个束生即将打造好。
墨玉林拜访嫂嫂时,他解释:“两相杀性的孩子一般十五岁就可全面知晓杀性程度。但是我看侄儿就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应该也只需要戴两个吧…”
贺闵琳检查墨玉林送来的金器束生,道:“玉林,金器束生跟银器束生有什么区别?”
墨玉林刚举起茶杯,听到嫂子这么问随后伸右手扯下举杯的左手衣袖。他解释:“银器束生的灵力用以压制天性杀性和辟邪,金器束生则是控制理智。金银交互搭配就是威力更大~我嘛…带了五个。”
贺闵琳汗颜:“说实话…过去听翰林说四弟你戴五个束生时我还挺惊讶的!毕竟你看着这么人畜无害,竟然杀性这么强烈么…”
墨玉林笑出声:“原来嫂嫂也是这么想的吗?其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不过我那时候发现及时并且此前失控也得到了迅速的遏制,所以我并没有像哥哥们那样做出往事‘伟绩’。”
贺闵琳好奇:“嗯?你说他们还有‘伟绩’?是什么?”
墨玉林道:“大哥翰林早年自己解开束生想要试试怎么控制住自己的天性,结果摘下来之后就开始心慌意乱难以呼吸。据大哥所说,那时候自己几尽要死的感觉,浑身无力甚至头疼欲裂,心脏也止不住的慌乱疼痛。最后一头扎在地上吸引了我娘亲。也因为失去理智,大哥在那天误伤了我母亲,最后两位舅舅合力把他敲昏,用特制麻绳把大哥捆在盘龙柱上重新戴上束生才勉强了事…”
墨玉林继续说:“二哥三哥小时候故意戴错彼此的束生。结果也是因为失去理智,几尽疯魔的模样把大哥和两位舅舅挠得浑身是血…结局依旧是被绑在盘龙柱上重新戴上束生结束。因为失去理智的人就像应激的猫儿一样,会挣扎和嚎叫。那时候我看着哥哥们被绑在上面总是会因为挣扎挠那盘龙柱,最后挠的指尖流血…所以,也间接解释了家族祠堂里的那三十五根盘龙柱上的各种挠痕就是这么来的。”1
ᙏ̤̫墨氏内部老人家吓唬小孩就会说:你再不乖乖睡觉,舅舅就要把你绑到盘龙柱上!到时候叫雨龙大人来看看是谁家孩子不乖乖睡觉!连夜把你叼走去给一千个木鸢刷油。
贺闵琳展露笑颜,她道:“原来‘伟绩’是误伤家长啊…我以为和贺封一样跑到街上和人打架呢。”
墨玉林道:“其实我们小时候就听那些老头子给我们家写的打油诗:‘墨家孩子像疯子,个个力气大的很!莫因好胜去挑衅,事后猫儿寻妈子。’此诗杂乱,但也的确凸显墨家子孙的特性…”
贺闵琳道:“前两句我能理解,后两句是因为打不过哭着找爹娘吗?”
墨玉林道:“是啊,毕竟打架在任何年纪上都是不好的事情。家里传承兼爱非攻,因此教导小孩吵架就行了,非必要不能动手打人。”
墨玉林又说:“我因母亲遗传和哥哥们相比,我比较矮和瘦削一些。小时候我挨欺负,都是二哥打架给我出气。大哥忙管不住我们,只能替二哥求情劝三伯消气。至于三哥…他倒是很喜欢看二哥挨罚。”
墨玉林道:“只是遗憾如今光景不如从前,至少大哥在的时候,家里还不至于这么败落挨欺负…现在当家做主的都是些软柿子。早几年爹叫我跟祁飞走,但是我不放心…因此留下来。不过现在我胆子大,会和张世琮一起管理好墨玉社的。”
贺闵琳也叹了口气,随即说道:“这得怪我…”
墨玉林听完也不由得开始伤感,他道:“…嫂子别难过,那些年错不在你们。尽管我不可以完完全全告诉你,但是那些事情的真相至少不会是假的…你也有你的难处,我们没有怨言。”
贺闵琳惊愕,看向墨玉林时,他只是点点头。
“我们都知道,大哥让我们瞒着你。至少别让你难过。毕竟嫂子嫁来墨家可是下嫁,来这儿受气多过享福。他…什么都知道,也知道瑞秋怎么死的。我娘…也是。”
墨玉林刚想继续说,就被门外的丈夫呼唤名字。他只好结束话题。
“对不起嫂嫂,我和祁飞还有一些事要办就先走了。以后的事我们改日谈,再见。”墨玉林抬手作辑,随后离开。
贺闵琳愣愣坐着,直到儿子呼唤,她才回过神来。
原来自己的丈夫什么都知道。夫家所有人知道贺闵琳的谎言,也知道贺岚要做什么。只是放任计划进行,而过程最多由墨翰林变得美妙一些。
她没有想过维护他,也没有想过保护他。只是留下一些安慰的假话,想要蛊惑墨翰林。可是没有用,墨翰林根本不在乎。
“大哥从来都不屑于任何人对他的维护…”
墨翰林一直在演戏,而那些关于他死亡的内容,都不完全真实。
贺闵琳抱住贺封时,忽然觉得一事震惊。她看向儿子时喃喃自语:“竟然什么都知道吗…所以当年所作所为可都是骗我的?不应该…不应该。「透命」秘术可知墨翰林根本不知我,怎么会…”
她恐惧,随之抱紧了这个孩子。
直到深夜,仍然没有歇下的贺闵琳悄然离开了床榻。她翻出丈夫的大氅,随手披上就走向了家里祠堂。
她提着灯笼进入由长明灯燃亮的祠堂里,最后跪在墨家历代家主的牌位前双手合十的祈祷。
她看向正前方丈夫墨翰林的牌位,道:“那件事我确切参与…但我不知道你会死。我那时已然后悔,可是太迟了…”
“我没有办法拒绝父亲的命令,我生来就是一把利刃。如同我曾经的名字,它意味着是一把斧头。需要的人拿起它劈柴、杀人、驱赶威胁,事后随便抛弃…最后成为尘世的垃圾…我亦是如此。”
“我知道错了…请你放过我们的孩子…”
这些属于过往的记忆。墨翰林虚幻的模样站在她的身后,听她在堂前长跪赎罪自己。
“可是夫人,你根本不会服错。”
各种还未被挖掘的秘密至今都在阻碍夫妻俩的关系。贺闵琳有不能说的苦楚,或许关乎自己,也关乎心里那个人。而墨翰林则是不想让她被无辜卷入家族的纷争,可是到头来她还是走进去了。
明明在世的时候还明里暗里恨着爱着纠结着,怎么到了现在他死了却忏悔上了?
墨翰林依旧不懂,他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这些感情的复杂性。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弯弯绕绕?尽管他理解她的立场,可是依旧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和跟自己翻脸。
所以,在那个知晓女儿死亡真相的夜晚里。他其实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性掐死贺闵琳。可是毕竟孩子已经没有了,再死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改变。
墨翰林也因此离家,办了三件大事。回家后就彻底病倒,甚至差点死掉。
那时家中充斥各种愤恨的情绪。夫妻之间的感情开始出现裂痕,而各种恨意包裹中出现了一个谎言的苗头。
委曲求全中,她那看似乞求的眼神中透露出各种威慑。
那属于客府的「透命」和她养的那些蛇一样遍布家中各处。厌恶蛇乃至经常被蛇咬伤的他逐渐察觉不同…
原来谎言已经编织,她已经决心不走回头路。他选择保守布局,再次以病情隐瞒自己的杀戮,慢慢为她编织一张可以将她和那群蛇一网打尽的巨大编网。
诀别前一晚,他继续询问爱妻。
“你从始至终也只想要我的命,所以过去种种都是你忍辱负重是吗?”他询问。
妻子:“没有。我没有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来,一切都可以是假的,但我没有因为你是不知纯杂血脉之子的谣言而讨厌你。你对我很好,但是很对不起…我骗了你。”
他没想到事到最后她愿意和自己坦白,随后回答:“你之前不是说我腿长吗?还有想看看我心里有什么?那这两样就当做你的生辰礼吧。”
因此,她产子后第二年的生辰得到了亡夫的腿骨,第三年则是得到了那颗心。
那颗心是刚刚剖出来的,还暖和。里面除了她的泪,没有其他东西了。
第十九章《束生锁三生天性》完
而此时,见证此回忆的墨翰林只是悄悄抹掉了它。
“至少她认可我对她的好,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