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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白霜·闲言至乌拉》

黑花魁

昨日畅谈,花魁也帮青霞真君干了不少活。他要离开山神山到外边药山采药。

只是今日,麟厄导霄真君需要她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花魁道:“三个月?”

麟厄导霄真君道:“近来你练功很是勤奋,但是反复无常是没多少进展的。你师兄在外加急,本座其余徒弟也尽数死伤,剩余的在外流浪等归。”

麟厄导霄真君道:“你意下如何?”

花魁道:“好。”

今日古塔大开,花魁进去闭修。至于为何,真君只说了表面与意义。至于原因他一直都没有说了。

麟厄导霄真君道:“等你出来,就可以下山去走你的路了…”

花魁走进去。道:“师父,若我做了和师兄一样的事情。您会怎么看待我?”

麟厄导霄真君道:“到时候再说。”

花魁道:“师父,保重。”

半载过去不久,花魁出来时。也听说师兄回来了,他得了胜仗。同时花魁下山的事情也因为鳞糜回山上而被提到日前。

那日,鳞糜问花魁:“你喜欢什么色?”

花魁道:“师兄,我天生看不见皂色、白色与灰色以外的斑斓。”

鳞糜道:“哦…所以为了除去选择,你日日穿皂色咯?”

花魁愣了愣,即刻扭身查看和用手扯开衣摆看鞋。她疑惑:“原来是皂色吗?我以为是朱色。”

鳞糜:“…………”

鳞糜道:“你还是穿皂色吧,师父找道恒百运真君为你算过命。你家族贺姓属水,或许你一直以为穿的朱红其实皂衣是你们家的家服吧?”

鳞糜道:“同时,你的名字属木。这个不错啊,木需要水和阳光才可以成长快速,你名字大概也是予以“坚毅成长”吧?”

花魁道:“我不知道。师父说我缺木,就叫我花魁。可是好别扭。”

鳞糜道:“没关系,往后你会记起来你叫什么的。”

花魁道:“原来还有这等说辞…忘记但是不完全忘记。”

那日下山,师父亲自送两个徒儿走。花魁和鳞糜一步三回头,麟厄导霄真君看着他们走远直至没影了,他都不曾挪开半步。

他或许是想,若自己忽然走开。他们会不会因为忘了什么东西没拿,师父不在而只能遗憾继续走呢?

幸好,直到隅中,他们都没有回来。

“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结束那漫长的坎坷…就好像□□一样。”

恰遇凡间冬季,鳞糜披着他的貂毛大衣,花魁则是穿着师父们给她准备的棉衣。鳞糜牵着和花魁一起到山上的马匹墨馗,询问她一些事情。

鳞糜道:“去萨哈连乌拉这么远的地方…你以前遇到那里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赴约一说?”

花魁道:“刚到山里我还只是扫地的时候,有位先生歇息在庙里。那日我照旧去打扫,结果因为那人误会我是刺客而和我打了起来。”

花魁道:“我跟他过了几招,他后面知道我不是坏人才跟我道歉。得知我是山上修行的人后,请我哪天有空去萨哈连乌拉的闻人府找他,他想请我给他女儿当师父。”

那日花魁穿着皂色襕袍走向庙宇,打扫期间察觉有人,她当做和过去一样来这里避雨的凡人。

她擦拭供桌,给空空如也的供盘重新放上贡品前,被藏起来的男人拿剑袭击。

她转身躲开一剑,接连被他挥剑砍劈时她迅捷拿起男人地上的扇子格挡。并在剑穿过扇叶时收扇拧了一圈缴获男人的剑。

对方不服输,接连和她过了几脚,并在花魁一脚踹飞倒在庙宇门前时,他出声了。

“咳…好了,我知道错了。”男人道。

花魁取出穿过剑的扇子,道:“抱歉,弄坏你的扇子。且等我摆好供桌回山里给你重新带一把。”

男人道:“不不不…一把扇子而已,不值钱。只是你是这山里的?”

花魁将剑放在一旁供桌立着,她道:“是。近来我在山上修行,日常来收拾师父的庙宇。”

男人立刻起身,道:“在下闻人源牧,是萨哈连乌拉第四十三位当家的。我的女儿闻人重瞳今年三岁,需要一位老师教导…”

花魁道:“我现在没空去往外地,或许当你的孩子再大几岁时,我有时间了我会过去的。”

她收拾干净,道:“今日不会下雨,赶路尽早。我得走了。”

对方回收剑和破扇,拿出一个金镶玉的饰品递给花魁。道:“这是信物,到时候您来萨哈连乌拉,到了闻人府只需此饰品认证。”

花魁收下,道:“行。”

她把饰品收在腰包里,拿着扫帚和水桶离开了庙宇里。

鳞糜道:“好啊,这都可以?”

花魁道:“没错。”

鳞糜道:“难怪你现在就是第一时间去萨哈连乌拉。不过路上经过京师顺天府,说不定你还能在路上看见他们。”

鳞糜道:“闻人氏目前是朝廷比较棘手的一方,他们内部扩展到“万能”说法。学堂文武两堂,内部万阁千门,垄断不少人…”

花魁道:“此事我没有打听,但是那位闻人源牧先生曾和我提及,他虽是一家之主,但是没有作为家主的权力。甚至因此被逐出家门…”

花魁道:“此事蹊跷,他当时还带着不少钱和一些书籍。似乎是逃难…”

鳞糜道:“事不关己,无需多管。闻人氏的事情…很难说的。”

花魁道:“师兄你知道?”

鳞糜道:“过去的事情我只知道个大概,其余的还真不算透彻。”

鳞糜道:“闻人府不是原本就有,而是后来居上。虽然他们广纳贤才,但是内部也有恶俗。例如今年有个几岁的孩子刚从神龛出来…”

花魁道:“神龛?什么东西?”

鳞糜道:“那是闻人府独有的,他们家有个小姑娘出生,是金色眼瞳。说是圣人之姿,几岁大就送进神龛里给人拜…哼。”

鳞糜道:“拜佛是信仰,另外的则是走投无路寻求慰藉。我觉得凡人把某些孩子当做圣人供奉那就是荒谬。”

花魁道:“金瞳子?”

鳞糜道:“是啊。世间乃各界并存,什么都有。世间出现短命的金色眼瞳者,那是被视为“前世吃因,后世结果”者。”

鳞糜道:“其中,世间有五种金瞳,金瞳、重瞳、羊横、菱目和白梅。”

鳞糜叹了口气,他道:“世间为此编了一道话语:“我无颜”、“我有罪”、“天选之人”和“浪者之徒”。”

花魁道:“什么意思?”

鳞糜道:“多数金瞳者生来异能。例如金瞳,生来的金瞳者记叙的史事最长久。他们是天生的三眼,也可通透天文地理,但是活的不长久。在古书里被记叙为“七世不凡天祸子”。”

花魁道:“为何是“七世不凡天祸子”?”

鳞糜道:“我在多年前光顾了一位老者的仙府,在他的洞天里我看见了一处壁画,是说,金瞳子往前七世都是不一般的祸害,投胎七世养成的性子在后世更是变本加厉…”

花魁沉思:“嗯…”

鳞糜道:“放心,说不定你的金瞳只是刚好蹭了蹭?在山神山做出坏事其实不算坏事,谁都想打破师父们的束缚,但是难免会被反击最后落得变为傀儡的下场。”

花魁道:“可能吧。”

鳞糜叫她坐马背上,他牵着马匹走。约莫两天不到,鳞糜带人日行千里般的速度到了京师顺天府。

那日花魁看见繁华京师顺天府,有时观摩到分神,她一直盯着各种高楼看。同时在她抬头看时,发现了穿着美丽的舞妓以及听到了出自艺伎手中乐器的音乐。

丝竹绕耳,她感觉自己又到了一处仙境…鳞糜见她看着不离眼,也没有吵她,而是慢慢地走。

直到被师妹拍了拍肩膀,他抬头看去。

花魁伸出手,手掌指向高处的舞妓。她问道:“师兄,她们穿的衣裳什么颜色?”

鳞糜道:“哦,跳舞的一统穿的粉黛、朱色和青色。”

花魁道:“好了,我下来。”

鳞糜道:“对了,师父有没有给你佩剑?”

花魁道:“有,这把…他们口中的青色剑刃的剑。”

鳞糜道:“竟然是这把剑,用的好你甚至可以与其合二为一呢。把它别在腰间吧。”

花魁道:“好的。”

她整理了自己的皂色襕袍,把剑配在右侧腰间。披了件外袍后,她即刻抬头躲开了要装上的人。

“公子抱歉,奴家实在没看见…”

花魁道:“无碍。”

鳞糜道:“快跟上!还有一段就可以休息了!”

花魁道:“知道了师兄!”

快步跟上,也因为那点点小闹事被人关注的花魁与师兄站一道,而被不少人看着。

鳞糜带人住进客栈,道:“这里可是我回山上前经常休息的老店了。掌柜的!”

花魁只道连连点头,她在师兄订房期间往后抬头看客栈。果然,京师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得很多。客栈都那么豪气甚至华丽…她甚至想到:“师兄到底是来休息的还是…”

忽然,她与一个姑娘对视,对方愣了愣。花魁则是因为被师兄拉走而回神离开。不过她也一步三回头地看着。

鳞糜道:“看什么呢?看美人啊?”

花魁道:“呃…不…不是。”

鳞糜道:“那我不知道,但你现在这样倒是能吸引很多人看着。快走!”

花魁进入自己的房间,发现宽敞华贵,她收拾干净卧榻,便去沐浴更衣。直到她换了衣裳并花了点时间弄干头发,才被师兄找到带下去吃午膳。

鳞糜道:“我和你说啊,我今天看见了有名的沐氏茶叶的老板了,待会儿去买点茶叶,晚点咱泡茶喝…”

她又看见了今日那位姑娘,直到对方呼之欲出时…鳞糜拍了拍师妹的肩膀。道:“发什么愣呢!快走啦!”

花魁道:“好…”

吃膳间,鳞糜还在滔滔不绝。直到他旁边有人叫住他。

“林弥先生?你在这里啊!”

鳞糜回头看去,是刚刚说的那位沐氏茶叶老板——沐宏。

鳞糜立马起来,道:“哦!沐老板。好久不见了,坐!一起吃!”

对方只是摆摆手说不用。转头就把话题转移到师妹花魁身上。

“我方才看见你的兄弟一直盯着我的妻看啊?”

花魁道:“我没有。”

鳞糜道:“咳…!别误会,这位看似兄弟的其实是我师妹。来师妹,打声招呼。”

花魁道:“我没有名字叫我怎么介绍自己?”

鳞糜道:“咳…我师妹的别称乃「花魁」师父予以厚望,希望她能如百花魁首的牡丹一般。”

花魁道:“大概吧。”

沐宏道:“原来是女子吗?抱歉抱歉。”

花魁道:“无碍,我不在意这些。但是我看你妻子也是我的不对,抱歉。但她…确切美丽。”

鳞糜道:“额呵呵…”

沐宏道:“这样吗?贱内确切美人。瑾兰,过来。”

贺瑾兰道:“奴家贺瑾兰。”

花魁道:“沐夫人好,过去多有失礼。”

沐宏道:“贱内乃广州人,远嫁沐某。确切,她是家里最美的。”

鳞糜道:“的确…的确…”

花魁道:“既然不是同师兄有约,那我们也不留先生了。自便吧。”

她送走沐宏,继续坐下吃午膳。而鳞糜则是觉得她有意赶走。

花魁道:“都快凉了。”

鳞糜道:“姓贺啊,是不是广州十三行的?”

花魁道:“不一定是广州十三行的人吧?”

鳞糜道:“有可能。毕竟最有名就那家人,后来多了几个迁户过去的同姓…嗯…”

花魁道:“你不饿?”

鳞糜道:“别催,师兄想事情呢…”

花魁进食,鳞糜思索事情。不过到晚上,鳞糜都没有给出答案,他只是说那些事情比较抚州,不需要说了。花魁不在意,她只想早点赶到萨哈连乌拉。

花魁道:“京师的茶叶,他们有权有势的大家族指不定是拿来洗脸…”

鳞糜道:“知道你是指责这些铺张浪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夸大其词…”

花魁道:“我这叫实事求是。”

鳞糜:“这是哪门子的实事求是?”

花魁道:“贵人善不能终,恶不能死。奢靡而死于奢靡,节俭死于贪欲。”

鳞糜道:“你…在哪儿学来的东西?”

花魁道:“你吃完我再说。”

待师兄吃完,她拿出一本书。把鳞糜吓了一跳。

鳞糜道:“你怎么把道恒百运真君的书拿过来了?!”

花魁道:“我每次去他的书阁洞天里看书时,他看见我都像看见鬼一样…所以我拿什么他都纵容我。因此我从他意思,拿了好多东西。”

叫来小二清理食桌,她把东西尽数倾倒出来。包含道恒百运真君的千玑算、各类道家书籍、观星仪、测天玑等等。

鳞糜道:“你这是要搬空他啊,而且乾坤袋可是被你用明白了…”

花魁道:“测天玑,我曾经看他用过,计算千里,万物皆可由此仪算得知。只是为何是圆尺和戒尺…?”

【测天玑:道恒百运真君的法器之一,形状万千,可以计算每一件物品的单位。日常形态为一把直尺和一把量角器组合。模样有点像蝠鲼。】

鳞糜道:“你又不算东西,拿他东西干嘛?”

鳞糜拿起测天玑,道:“而且现在看见的这把测天玑就是一个缩小千万兆倍的成品。你拿着干嘛?”

花魁道:“因为好看,而且它很大吗?”

鳞糜道:“肯定呀,何为「测天玑」?因为它比肩天那么大。它或许比天还大呢!因为这点,它会计算万物。虽然很夸张,但是它真的可以知晓很多消息。”

花魁道:“这么厉害,为何缩小了?”

鳞糜道:“比肩天地的测天玑有些人说是传说,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在真君手中的测天玑的的确确是法器,人间卖的都是工具。”

花魁道:“啊,白说。”

鳞糜道:“喂喂,千万兆大的测天玑你见过吗?”

花魁道:“说得这么厉害,你不还是没见过金箍棒?”

鳞糜被怼到无话可说…

花魁道:“得了吧师兄,你至少在说谎话的份上不如很多人的。”

鳞糜道:“那可未必。好了,既然午膳吃过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走入京城诸多小街之一,烟火气息十足。而对于贺魁而言,她更在能否早点到达萨哈连乌拉。

鳞糜道:“萨哈连乌拉在我第一次征战那时还叫望建河,当时打到那里时,不少人叫我们躲到北方突袭,便去了最冷的漠河…”

【萨哈连乌拉:清代对黑龙江的称呼,而望建河则是唐代对黑龙江的称呼。这里有心藏了点东西,属于作者私心。】

鳞糜道:“那时候我也见过闻人府的人,甚至见过当时还不叫闻人府的客府。”

花魁问道:“你什么意思?”

鳞糜道:“这件事往后再说,找你的人来了。”

她抬头看向前面,有几位穿着紫色服侍的男人在和铁匠铺商议什么。而他们腰间还有一个写有“闻人”的腰牌。

花魁道:“你认为那是闻人府的?”

鳞糜道:“没错,背上还有象征性的紫藤。据说是因为象征闻人氏的精神什么的…可在我看来,更像是水性杨花换来的地位。”

花魁不想听师兄说话,便亲自拿出信物找那几位紫衣人谈话。在彼此得知是“来客”和“正主”后,他们也立刻安排车辆送鳞糜和花魁去萨哈连乌拉。

客气到因为客栈招待过两位师父的缘故,竟大手一挥承诺往后一个月的费用闻人府包了。百姓也可以随意吃,店家不可怠慢招待。

花魁道:“师兄,这算不算一种“行善”?”

鳞糜道:“你还没经历大风大浪,不知道的。”

花魁道:“我至少不用经历战场,不是吗?”

鳞糜道:“你这丫头…”

花魁道:“师兄,如果哪天我和你一样怎么办?”

鳞糜道:“喂喂,你什么意思?师兄不好吗?”

花魁道:“挺好的,就是如果变得跟你一样怎么办?”

鳞糜道:“这样啊…哼,就那样咯。师兄或许只见过边疆大风,还没见过四洲中的大浪。但是我能肯定,那会是十分值得纪念的!”

花魁道:“我知道,师兄会这么说。”

鳞糜道:“哎呀,你还小啦!不用太着急。”

花魁道:“我不小。”

鳞糜道:“凡人来说你的确不小,不过我可是仙人啊。仙人眼里…”

花魁道:“你是觉得我很渺小吗?”

鳞糜笑了笑,他道:“至少我会认为,凡人也可以很伟大。人间那么多王侯将相可一点不假。”

鳞糜道:“不必在意别人口中的自己。毕竟玉石被打开发现是宝贝之前,人人都说它是石头,可只有玉和愿意开采它的人知道,这是一块好料子!”

花魁道:“若我是一块美玉,为何还会出现在山神山?那是…”

鳞糜道:“没有一个人不觉得自己是美玉,可是就是担心自己不是美玉而放弃了自己。若你坚定自己,就算是石子也可以有不一样的地方啊!你见过那块石头有重复的?”

花魁道:“没有。”

鳞糜道:“那就是嘛!自我是靠自己、靠时间、靠努力慢慢改变和认定的。有时候也会加点运气啦~别沮丧,师兄肯定支持你的。”

花魁道:“好。”

那日,师兄给予鼓励。我至今都认为他说的有错有对,但为了证实此话,我也没有推托。

或许,我真的只是意外从一块美玉被泥沙包裹成一块陋石的难得宝石吧?但愿如此…我不想被人忘记,我想有人在意我。

关于我的过往,在记忆中…我只记得我曾和一对夫妇十分有爱。我经常躲在男人的外衣里,而女人则是寻找我…

男声:“快躲起来,别叫她找到你了。”

童声:“嘘…”

男声:“嘘,快躲起来。”

男人叫我躲起来。不久女人寻找至附近,听声音,是在脑袋上传来疑惑的笑声。

最后我的脚被她抓住,直至自己的笑声暴露。被女人抓出来逗玩,我很喜欢她身上的海棠花香…如她本人一样——一朵美丽的海棠。

女声:“小魁,醒了吗?□□来看你了哦~”

童声:“嗯…睡醒了…”

女声:“真乖啊,一个人睡觉呢。看看除了□□还有谁来了?”

童声:“哇!是高高的…□□!”

男声:“还是高高的…哈,看来□□是没有准确形容词了。”

夜里,我被女人抱着哄睡。男人不管怎么逗我我都无动于衷,仅仅一直打呵欠和摸眉毛。

男声:“真安静,为何一直摸眉毛?”

女声:“嘘,别吵。她摸眉毛可是要睡觉呢!”

男声:“嚯,自己哄自己睡觉啊?”

女声:“当然…这孩子犯困习惯很可爱的~”

直到我被放在榻上盖好被褥,迷迷糊糊中叫母亲拍拍。很快有只手拍拍我,虽然不是母亲,但,足够了。

男声:“不认手啊?”

女声:“是啊,魁仔虽然有爹娘照顾,但是更多时候都是自己长大一般。作为她的□□,我能回来肯定是先疼她…”

男声:“嗯,那我以后忙了。恐怕也帮不了什么。”

女声:“哼,你就给我背着娃娃上工去!”

男声:“好好…”

女人看着我,我记忆中没有她温柔的模样。但是我知道,她可怜地看着我。最后说出让我无法忘记的话。

“贺魁是我的第一个□□我固然珍惜,就好像我是父亲的第一个女儿一样…这些天叫她受委屈了,没有人愿意听她的哭声和是否愿意。”

“她的母亲被关起来了,还好我们及时回来拦下…不然雨墨又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个孩子被毒哑忽然不可以说话那自然是恐惧,怎的还要打骂?!”

女人一口气说出愤怒,最后握住我的手。她道:“可惜我阻止不了太久,她还是要被送走的…”

男声:“那就把她接回我们家去,岳父或许会骂我,但最多看在你这个宝贝女儿份上骂我。但是你的弟弟们可不敢对我做什么。”

女声:“闭嘴…你不知道其中复杂。如果你带走了贺魁,雨墨或许不会明面对你做什么…可是你要知道,他已经是镖头。前些天,被他公布死的人,你都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死的…他和天瓷一样都不是过去的人了。”

男声:“阿庭和雨墨不一样,他是尊重我的。”

女声:“□郎,我已经不是往昔可以吓住弟弟妹妹的大姐姐了…我现在在他们眼里是外戚了、别人的妻子和探亲的孝顺女,而不是□□的女儿了。”

男人沉默,最后与女人一起,消失在记忆之中。

直到这一闭眼,再睁开。已经是谁人的葬礼…

死无全尸的两个人,只有各自异性的木偶代替下葬…

墨氏和贺氏,一双男女下葬。而下落不明的他们,尸首仍被寻找中,至于能否找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恐怕是没有下落了吧?

记忆中,那年我第一次北上京师顺天府。我看见了繁华大道和金碧辉煌,甚至是书中所说的美丽。那些朱红建筑和高楼群厦叫我十分向往…

但在我真正见到时…那是多少的苦楚?而我,已经残缺。

“…你怎么回来了?阿姐…你…”

我靠近了他,最后发现墨青色的业障附着在他身上。致使他重病不起时…我自知自己闯了大祸…

“你下山的理由和闯祸的原由可不相向。说吧,为何要玷污人间引起大乱!”

“师父…徒儿…确切思家,以为此次回去不会出事。只是看见让我在意的人…我就…”

“你就让这个人陷入终身无可解却的病痛折磨之中了?”

“…徒儿…知错了。”

那是第一次受刑,皮开肉绽有的。只是第二天就消失了…犹如那些痛苦,一消而散。只是隐隐约约还剩下难以忘怀的痕迹。

我不敢再去找他,也不敢再去见他们。

那日我问师父为何不驱逐我?师父虽然仍有不高兴。但仍看在我是徒弟的份上告诉了我。

“你是来学武艺与剑技,山神山的师父们从来不拒绝这些人。只要你们想学,我们作为师父的就教。”

“什么天赋异禀、百年奇才、得道飞升的命格…这些都是师父想靠徒弟出名罢了。没有人会为了成为强者而去练武,只有想学习的人才会。师父只会慢慢发掘属于徒弟自己的天赋。最后传授于他们…”

“每个人都是未被发现用处的好材料,所以不必着急叫人打磨自己。因为你想自己是什么模样的,就去努力做到罢。”

那次之后,我便静下心来。而等我再知晓那个男人的消息时…

他已经死了,而唯一的妻子不仅不爱他,也已经离开了。唯独他的儿子,家里的独苗…

“雪已经漫过门槛了,速速扫去。”

“是,家主。”

白雪皑皑,小姑娘眺望远方。而她的“父亲”则是在后面注视“女儿”的背影。

男声:“是啊,师父快到了…”

童声:“爹,你找的师父是什么模样?”

男声:“呃…好像姓花来着…咳!没事,先生他很快就来了。你回去等吧!到了爹就叫你。”

童声:“好吧。”

孩子进入一座名为“闻人阁”的院子里。在畏惧中,忽然进入房内。而剩下的就是锁链声与挣扎声。

“救命…救命…!”

血液渗透门缝,直到白鹤飞过。花魁与师兄也顺利到了萨哈连乌拉。只是根据闻人府的侍从们引路,他们坐上一艘船,前往河对面。

鳞糜道:“怎么还有个孩子?”

花魁蹲下来看,那孩子穿着也是闻人府的紫服,不过看上去只是书童而已。

明月道:“你们好,我是大小姐的小书童兼侍从。我叫明月。”

鳞糜挠头,他道:“我还是第一次见男娃娃叫明月呢。”

明月道:“那是因为古人总把月亮比作温柔,才让大先生觉得以月亮为名字的更多是姑娘吧?”

鳞糜道:“是啊。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明月道:“大小姐叫我等两位先生,大概就是你们。到时候第一时间告诉她,师父是什么模样,毕竟她不知道师父这位大男人会不会很凶。”

鳞糜笑出声,花魁挥手示意明月看向自己。

花魁道:“我是女人。”

明月道:“啊!有失口述之礼!明月会谨记了!”

花魁道:“无碍…那么,你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明月抬起头,并把戴在头上的斗笠取下来。他眉间的血红痣非常有标志性。加上那有神的眼睛和时刻不变的坚定语气,让鳞糜认为他也是好苗子。

明月道:“大小姐她——”

“重瞳子,你为何还是不听话…”

第二章《白霜·闲言至乌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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