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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师徒之伴忆真途》

黑花魁

“我——去你的!什么玩意儿?!”

“喂,你下脚轻点!被一个孩子撞到而已,没必要给踹一脚的。”

“切,我当时什么呢,一个少年而已。死了也不会比一个大人有价值。”

“啧…闭嘴。”

屋外传来声音,贺魁已经早起换好衣裳了。她好奇推开窗去查看。发现了让她想不到的结果,那就是贺枢星在大街上被人打。

贺枢星被人摁在地上打了一顿,那原本踹自己的地痞把自己抓起来,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要把她拖走。

劝架的地痞道:“喂,你要抓她干嘛去?光天化日的…而且她穿着卜庄的衣裳啊!卜庄,是咱们能惹得了的?”

凶恶的地痞道:“你他妈没听是不是?把她,扔那些官府收养孤儿的地方去。”

劝架的地痞道:“那你非揍她一顿?”

凶恶的地痞道:“官府不收看着干净的,而且她是真的该死!隔三差五跑出来偷李掌柜那边的剩饭,搞得我天天被骂!”

劝架的地痞道:“这…”

“喂,把她给我。”贺魁下楼追上他们。

凶恶的地痞怒道:“关你什么事!”

贺枢星看见了贺魁,激动道:“师父…!”

两个地痞立刻松手,贺魁走上来把贺枢星拉过一点问她情况。两个地痞也没敢说话,就是打量着贺魁。

贺魁问道:“出什么事了?身体如何?”

贺枢星道:“卜庄被人烧了…庄主失踪,好多东西都没了!师兄师弟他们都各奔东西了,我听人指引来这里可以混生计,所以来了。”

贺魁道:“好吧…竟然这样都能出事。”

她看向两个地痞,道:“我要带走她,你们有无异议?”

两个地痞面面相觑,各自耸耸肩。那个看着凶恶的地痞道:“有,此前我不对打了她,不过我没有下重手。”

贺魁道:“脾气不好终要好好磨炼,这些银子是代她害你失去俸禄的补偿。再者就是一时报答你们的善意。银两不多,但也是大半身家。”

地痞看了看,挑了四块五两钱就还给了贺魁。彼此只有道谢,之后无话可说。

贺魁道:“我带你上楼去洗浴…等会儿吃饱了再和我说发生了什么。”

贺魁扶着她上楼,刚好碰见令方华。贺魁就交代贺枢星给令方华,并嘱咐:给她洗干净,我去买几件新衣裳拿回来给她换上…之后就给她疗伤。

令方华道:“呃…好。”

令方华看着贺枢星,带着她去沐浴。期间帮她洗头发时,感慨这贺枢星长得漂亮。

贺枢星道:“没想到您都近中年了…我还以为您和师父一样年方二八呢。”

令方华笑道:“真会夸人!我也就样貌好看!脾气坏的很呢!不过…你多大了?”

贺枢星道:“快十七了。”

令方华思索,喃喃道:“我的孩子也差不多了…”

贺枢星道:“您都当母亲了?!”

令方华道:“是啊…不过很多年前我们就分开了。”

贺枢星道:“为什么?”

令方华道:“因为我没能力,所以他们就走了。”

贺枢星心道:“走了?难道?”

令方华道:“好了,头发我帮你洗好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洗好了就出来穿好衣裳,咱们去药庐疗伤。”

贺枢星道:“好…谢谢。”

令方华走出浴房,在里面把她热得满头大汗。看见贺魁拿着东西回来,便把她招呼过来。

贺魁道:“嗯,回来了。我给她买了几件衣裳,待会儿给她换上吧。”

令方华道:“那孩子和你一样姓贺哎!还是你的徒弟?”

贺魁道:“她并没有拜我为师,但是徒弟的确是暂时的。毕竟好打个照应。”

令方华道:“啊?比如?”

贺魁道:“暂时没发现什么,但是可以给她一个依靠。谁都希望身边有个大人陪着,毕竟这样出事了多个人照顾。”

令方华道:“原来如此…”

贺魁道:“枢星过得不好,你当过母亲应该能了解一下她…”

令方华道:“话是这么说…我家孩子还是几岁大的时候就跟我分开了。不太了解现在大孩子…”

贺魁道:“好吧…”

等贺枢星洗干净出来,就被抓到药庐里看病疗伤。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皮外伤和双腿走太多走出血泡而已。拿完药出来,就看见鳞糜找过来。

鳞糜道:“哦?又有新伙伴了?”

贺魁道:“这姑娘就是我和癸卿曾带过一段时间的孩子——贺枢星。枢星,这是我的师兄鳞糜。”

贺枢星道:“鳞糜师父好。”

鳞糜道:“嗯,跟我去吃点东西。墨馗和贺榉被请去妙湛寺了,据说是抓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令方华道:“不是说是幻境吗?”

贺魁道:“有些东西是说不清楚的,例如:真的有会动的木偶和霈虞。我只是把幻境给它换了,事实情况可没有变。”

令方华气道:“你这家伙!”

贺魁道:“我也知道一个你的秘密,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

令方华道:“看你说胡话到什么时候。”

贺魁将一张纸递给她,道:“这是我拜托徒弟调查的,你应该好好看看。如果哪天你敢乱来…”

令方华展开纸,却是看见了令她沉默的消息。

「汉口一夜遗孤女,黑祸殃及身外岚。华芳年华消逝日,正是她女还债时。」

贺魁道:“你能读懂,并且这个秘密很多人知道,包括你的兄弟们…我知道我们会重逢,只是你想不到。或许在某天你想要窃取大地的言语时,已经有人截胡。而且…正是地公与我。”

令方华道:“你根本是不信任我…?”

贺魁道:“哼,你觉得你值得?眼下别想打架。毕竟还有小孩子,而且你没有胜算。”

令方华看着已经走进去的鳞糜和贺枢星,她还是怒斥贺魁:“你到底调查我多久了!为什么要骗我!”

贺魁道:“无可奉告。还有,欺骗是会遗传的,就好像你母亲的谎言一样。不过你们的谎言只能骗到自己,外人随便一扎,你就破了。”

贺魁道:“你随时可以离开,前提是你打得过跟踪你的「不平屈」吗?答案是:你打不过。所以你才要跟上我们,好让我发现并杀掉。但是我不会帮你,在你回到你的兄弟姐妹家里认清身份,我才会帮你解决麻烦。”

令方华道:“它已经折磨我很久了…”

贺魁道:“那关我什么事?如果你想要用——“见死不救,哪儿是一位大仙人做的事情!”来逼我…那下场就是没戏。”

贺魁道:“我虽是仙,但却是杀人的仙。我并非无情,而是我不得同情。”

令方华见她如此决绝,也是说不上滋味为何…

那孩子…太狡猾了。又总是做得那么极端和突然。

令方华道:“不是他的…那怎么会把我带回家里?那就是说…三哥他们也知道…”

贺魁道:“是啊,他们都知道。现在听我的话,陪我们演下去…做好你自己。至少让那个小姑娘离开了再吵架…”

令方华道:“那…后面那只妖鸟…”

贺魁道:“有我在,你不必担心。进来吧。”

走进茶楼吃早膳,贺枢星也发现师父今天有些奇怪。

贺枢星道:“师父…你刚刚怎么了?好像和令姨姨吵架了?”

贺魁道:“哼~一些私人事情。”

贺枢星道:“好吧…”

鳞糜道:“话说起来,昆明解决了,那下一站是四川…怎么多了陕西?”

贺魁道:“有故人。”

鳞糜道:“这样吗?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有故人。”

贺魁道:“嗯,去过京师顺天府之后,之后就是我要回趟萨哈连乌拉了。当然,期间不时变动…”

鳞糜道:“这么复杂?”

贺魁道:“属于我的旅程里总会发生一些连串故事。比如…师父告诉我,甘肃的狐岐山倒是有待我去调查的事件。据说源自三百年前的故事,甚至涉及天上与地下神魔妖怪…”

鳞糜道:“哈…比如四位师父都曾是天上大神仙——宇贞真人的徒弟呢。”

贺魁道:“「宇贞」…哼。说起来师兄又是怎么拜到师父为师的?”

鳞糜道:“哦~被他捡回来的呗~”

令方华已经听不进去了,倒是贺枢星当做故事听得有些下饭。

贺枢星道:“捡回去?怎么捡的啊?跟送子鸟一样叼着娃娃扔到家里一个道理?把小小的鳞师父叼回去吗?”

鳞糜道:“那倒不是…我那会儿怎么说也是大孩子了。当时和家里人赌气跑出去了。后面在山里过了十几天没吃饱,饿得我自己放过自己别闹脾气,至少吃饱了再说。打着男子汉能伸能屈的道理走回家,路上还想着他们骂我打我…但是还没回到村口,就发现村子前已经有人死在路上…”

鳞糜道:“等我走回去,整个村子被屠…我父母的尸首被腰斩后高挂树梢。同龄孩子则是被泡在水缸里淹死了…大人多少是被残忍杀害…财务和粮食什么都没了,活人也剩下跟我一样提前离开家的三四个人…我们简单安葬,都各奔东西。至于师父怎么把我带回去…应该是我在地主家里干活儿,被几个大人当球踹…”

鳞糜道:“后面他们没注意,把我一推,我直接摔下楼被长矛捅穿了身体…咽气前看见他们把我抛在江边。醒来就被四位师父照顾着了。”

贺魁道:“难受。”

贺枢星道:“的确。”

贺魁道:“前些日子和宅子的老板说清了…他们倒是觉得玄乎。不过进去待了好久都不见出事,又把我请过去…所以我得先去帮他们再祛一次,你们先去妙湛寺吧。”

鳞糜道:“行,不过你没怎么吃东西啊。”

贺魁道:“因为打包,记你账上。”

鳞糜道:“没问题。”

贺魁搂着一个牛皮纸袋子,一边从中翻找面食包子一边走向宅子的路。路上还在井口旁喝了点水,还浇了一旁的小猫一头。

“喵喵!”

贺魁笑笑,继续前往。

直至抵达门口,包子也都塞嘴巴里了。

老板过来问:“大人,您再看看吧。”

贺魁道:“你们还不打算回京师顺天府?”

老板犹豫,道:“因为这件事情闹了闹…房主不让我们走。在这里也是需要消费的,这些月攒的钱多多少少都要花掉的…求求您给个解释吧?不然不好交代…”

贺魁道:“这样啊…”

她的确有想过给个借口,只是恍惚之中的确看见某人。走进瞧瞧却是穿着镖服。

贺魁道:“老板,这是谁?”

老板道:“啊…是前些天来的镖队。在广东巡演的同商知道我们出事,就托他们送东西来帮帮忙的。这位就是广东镖局里的镖师。”

贺魁道:“兄台,怎么称呼?”

贺玉珏道:“我姓贺,名玉珏。”

贺魁道:“嗯…且先让我上楼调查一下吧。”

又带着两条狗上楼。这次倒是没有异常,毕竟灯火通明。而且木偶也被蒙住了脸,其他的设备也很齐全。最后在夹层看见半张碎掉的脸,贺魁拿下楼。

贺魁道:“这是我找到的,这宅子不错,还带显灵。”

贺玉珏道:“年轻人,这些话可不像是真的。”

贺魁道:“越是不真实就越有可能。”

贺玉珏:“?”

贺魁道:“前些日子告诉你的是我还没有理清思绪。应该是有人留下致幻的药粉让你们出现幻觉了…”

老板有些发难,道:“那怎么办?”

贺魁道:“先出去吧,我来解决。”

遣散人群,她坐在二楼的走廊里。时隔多日开始通灵大地寻找霈虞。在她深入交流时,木偶又动了…

“我没有食言的意思。”

贺魁道:“我知道,但是眼下需要你马上离开。毕竟人家也不容易。”

“哼~送我一只木偶玩玩怎么了?”

贺魁道:“你且可以和他说清楚,为什么要吓他?”

“哼…”

贺魁伸手挡开木偶,道:“没有骂你的意思,我是也是姑娘,自然也懂得怜香惜玉。”

“真的?!”

贺魁道:“不然呢?快点走吧,别让他们发现了…”

“感觉像跟你偷情似的…”

贺魁道:“我再怎么吸引人,也不会祸祸女孩儿。而且我是仙,不做负人心的事情。”

霈虞笑着,伸出手摸了摸贺魁的脸。道:“好~听您的。不过以后记得来找我玩。”

贺魁道:“有空再说吧。”

贺魁断掉通灵,拂袖散去残余香粉。之后她一一扶好木偶后重新打开门。在确认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后,贺魁还被留了两天才允许走。

而木偶牵线戏的班子也允许离开,在贺玉珏送来的援助金交给房主后。木偶戏班子的老板也出来感谢贺魁。

老板道:“谢谢…谢谢你!”

贺魁道:“没事,你们也尽早回京师吧。”

老板道:“好咧…您有空可来京师看看,我们会上报班主,不然就来萨哈连乌拉看看我们的木偶院,您来我们欢迎!”

贺魁道:“太感谢了,我大抵还要在外走几年才到京师。”

告别贺魁他们临行前,贺氏镖队又要送他们回京师顺天府。在贺玉珏问贺魁叫什么名字时,贺魁已经走出十多步。

贺魁道:“您不用跟上?”

贺玉珏道:“京师那边有我二哥,我还需要在这里打点。这位朋友,说说吧。你既然能解决玄乎事情,又可以让别人这么相信你…”

贺魁道:“那是因为我讲诚信。而且我也和你们一样——「有仇必报,有恩必答」。”

贺玉珏道:“是家族的命词…你是哪儿的?”

贺魁道:“我老家住禅城,家在广州近十三行。”

贺玉珏道:“…竟然真的是家里人?什么名字。”

贺魁回头,道:“同姓,贺魁。”

说罢,贺魁提着东西甩到背上,漫步离开。

贺玉珏道:“贺魁???”

他疑惑,但是理解。

贺玉珏还想找到贺魁谈谈,但是回过神,小姑娘已经走远了。再找可能要被说骚扰了。

贺玉珏道:“假的吧…?虽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但是…同族人比较多,邻里也有姓贺的…算了,先告诉哥哥吧。”

贺魁目睹贺玉珏离开,径直前往妙湛寺。毕竟另外几位还在等她。

墨馗看见贺魁后,道:“我们都看完了,你才回来。”

贺魁道:“麻烦多了。”

墨馗道:“我好像看见贺氏镖队来了…”

贺魁道:“嗯,你亲戚。”

墨馗道:“喂,那不也是你家里人吗?”

贺魁问道:“真的假的?”

墨馗道:“还能有假的?我都看见雨墨了…”

令方华道:“三哥?!”

贺榉道:“我靠,贺雨墨?!”

墨馗与贺魁不理解:“为何惊讶?”

贺枢星扯扯鳞糜,问道:“什么情况?”

鳞糜道:“似乎是久逢故人。”

贺魁道:“我就不去了,这些天我也有点累了。”

墨馗道:“据悉,他们要去京师顺天府。”

贺魁道:“没错。”

墨馗道:“这么说来…我和贺魁都不方便露面去见他们。毕竟我们两个在明面上来讲都是失踪的存在…不好透露。而且贺魁…是家中比较重要的孩子。不能跟他们回去的。”

令方华惊讶:“你还真是我亲戚啊?”

贺魁道:“都说了是,你自己不信。”

令方华道:“这…这么说,你还真是家里的孩子…谁家的?”

墨馗道:“呃…她都称呼三伯了。”

令方华道:“四哥家的?难怪啊,这么年轻!”

令方华与贺榉高高兴兴地去见人,唯独贺魁与墨馗相视之后各自无奈。

鳞糜道:“既然他们去见家里人,咱们也坐下聊聊天说说故事吧。”

鳞糜忽然铺了张毯子坐下,然后变出一套茶具。

贺魁道:“也好,休息休息。”

墨馗骂道:“你干什么!你拿我的被子铺在地上干什么!”

此刻的墨馗变回马匹——「馗」,他气的要一巴掌打过去。被鳞糜抓住拧了一圈把他甩到地上。

鳞糜道:“洗洗就好了~何必紧张~”

墨馗道:“那是我的被子!”

鳞糜道:“大不了再买一张给你。”

墨馗道:“说的倒是轻巧——啊…咳咳…”

贺魁递给贺枢星茶水,道:“喝吧。”

贺枢星道:“谢谢师父。”

墨馗道:“咳咳…抱歉,忽然的馗马把我踢出去了。”

贺魁道:“怎么是红茶?”

鳞糜道:“云南红茶你爱喝不喝。”

贺魁道:“长得像家禽的,你别太嚣张。”

鳞糜道:“你!你又来了!”

贺枢星道:“唔…不好喝。”

鳞糜道:“小孩子不懂事,我理解。”

贺枢星:“我不懂事?”

墨馗道:“喝不习惯。”

鳞糜道:“大人说实话,我理解。”

贺魁道:“难喝。”

鳞糜道:“同门说胡话,我不理解!”

贺魁道:“不理解就不要理解。”

墨馗道:“咳!先闭嘴。先说说去四川做什么?我们这是绕了个大圈?”

贺魁道:“旅行本就是漫无目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墨馗道:“那枢星…怎么来的?”

贺枢星道:“我…是因为卜庄被人烧了,庄主失踪。我们几位学徒各奔东西。我是因为有人说这里可以混生计才来的,恰好遇到了师父!”

鳞糜道:“这么说来,枢星倒是跟花魁像是家人。”

墨馗道:“你是想说母女吧?也不意外。”

贺魁道:“啊,不意外。”

贺枢星道:“哎?是因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墨馗和鳞糜意外地沉默,贺魁倒是好奇问她:“你想拜我为师?”

贺枢星道:“当然,您看我的名字啊。可是天枢星的意思呢,要成为强者和第一!”

鳞糜道:“这样啊~似乎已经有位天枢星在此。”

墨馗道:“你倒是高傲起来了。”

贺魁笑笑:“那你要努力了,鳞师父乃同门第一。而我也不过是师门里第一位执剑的凡人化仙者,作为能适应这把利剑的凡人也是极少数见过的事情…想要成为强者,可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勾起回忆后失去了意志。”

贺魁道:“还有啊,每日所遇到的难题如棋局——局局新。”

贺魁道:“我教不了你太多东西,也不能收你为徒弟。最多教你一些简单的剑术,做你的长辈占占口头便宜。”

贺枢星道:“才不会是占便宜呢!”

鳞糜道:“就算你说不是,花魁也会有点小得意在里面。这姑娘,鬼精得很!”

墨馗道:“哼,确实鬼衇。”

【鬼衇(mài):粤语中形容某人机智、古灵精怪。】

贺魁道:“毕竟我也才花样年华。”

不知时候的等待,贺魁也乏了。她盘腿坐下休息,而贺枢星则是在看鳞糜与墨馗下棋。两者总是在争吵悔棋的事情,毕竟刚刚墨馗的車直接一步到位将死鳞糜。

鳞糜道:“我干嘛大发慈悲同意悔棋!我不服。”

墨馗道:“管你服不服。”

贺枢星也看不下去,找师父解闷。贺魁拍拍腿让她枕着休息。

贺魁道:“睡会儿吧。”

贺枢星道:“我都多大了…”

贺魁道:“看上去,也只有我十多岁时那样高而已。”

贺枢星道:“这…!那您的家人得有多高啊!”

贺魁道:“我不记得了,但是家族应该很庞大,祖上应该很骁勇,因此如此之高大。”

贺枢星道:“真好的…是不是高个子看的都不一样?”

贺魁道:“的确,看比自己矮的人会觉得他们跟菌子一样。”

“哈哈!在下终于赢了!”

“长得像家禽的!你出老千!”

贺枢星道:“感觉鳞师父好像个小孩子一样。”

贺魁道:“哼,他就是这样。在山上倒是一本正经,一下山就跟个孩子一样见什么都乐呵呵半天。”

贺枢星道:“那…鳞师父怎么闭着眼睛都可以下棋?”

贺魁道:“那是因为他闭着眼睛都看得见。”

贺枢星不理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好奇怪啊。”

贺魁道:“因为有特殊原因,而且我的眼睛是蒙起来的。有时候甚至可以看见后面。”

贺枢星不可思议,贺魁倒是觉得闷。她也难得有心情邀请贺枢星一起散散步。顺便带点零嘴回来咀嚼一下解闷。

贺枢星道:“为何吃东西就解闷了?”

贺魁道:“人不能太闲,否则就放空大脑浪费了时间。但是吃点东西就不同了,至少可以评价一下好不好吃。”

贺枢星道:“那不还是闲着嘛。”

贺魁道:“呃…大抵是我这些年在人间生活太久的缘故…甚至开始愚笨了…”

贺枢星道:“真的假的?”

贺魁没说话,而是拉着贺枢星去买零嘴。路上贺枢星倒是见到不少新奇玩意儿,比如昆明的菌子就很出名,但是贺魁不准她直接用手去碰。

贺枢星蹲在卖菌子的小贩的摊子旁,询问:“老板,这些菌子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她伸手去碰,立马被一旁购买饼的贺魁一巴掌拍到缩回去。

贺魁道:“别碰,只准看。”

贺枢星道:“好吧…”

贺魁见她好奇,在回去路上淘了一包冬菇回去。

贺枢星道:“这又是什么菌子?”

贺魁道:“吃了会变聪明和变美的菌子。”

贺枢星道:“真的假的?我不是小孩子先不吃这套。”

贺魁塞了一块鲜花饼给她,道:“这是冬菇,益肠胃、补肝,甚至健胃消食和美容养颜。这是山上的药师告诉我的。”

贺枢星道:“那经常吃是不是跟西施一样了?”

贺魁道:“没那么夸张…而且人的美丽是独特和独一无二的。而且冬菇不能经常吃,偶尔吃几次就可以了。”

贺枢星道:“师父,我有些事想和您说。”

贺魁道:“什么?”

贺枢星道:“我有机会成为你的徒弟吗?比如一直陪着您什么的…”

贺魁沉默了会儿。微风拂过两人衣摆,贺魁的面罩有些微动。面罩下似乎有些无奈,贺枢星只觉得她好像在嘲笑自己。

最后贺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师父年纪大,自然要个人陪陪。你若觉得我幽默以及合格,那我自然愿意请你陪陪我。直到哪天…你有必须要做的事情离开时,我会在回忆里想你的。”

贺枢星见她这么说,也被贺魁牵起手带着走回去。

贺魁道:“虽然你还不算我的徒弟,也不适合习武。但是你若真的想学,我可以尽数教给你。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企及榜首而忘却初心,不然我这个做师父的…可是很痛心的。”

贺枢星道:“知道了师父!我会尽力学的!”

贺魁道:“好…你有心,把我也有意教了。”

但若说「陪伴」,应该是贺魁在短暂时光里陪陪这个姑娘才对。毕竟不知道到了哪天她又要离开了,到时候又得留下贺枢星一个人。

所谓「使命」,便是直面「命运」。人的「命运」从出生起就是注定好的,想要比肩大帝而反抗,那就是痴心妄想。但是对于贺魁而言,她就是来与同类一起寻找这么不公平的“命中注定”。

依照麟厄导霄真君所言,世上金瞳者非多即少,但每位金瞳者的使命便是铲除不公,以身承受。

“你的诞生,就是为了铲除不公。但代价就是你要承受这些不公平…你做得到吗?”

当年将要下山时,诸位师父在大堂与她谈话。最后许以「青刃」交予她,以便保护自己。

“你们的一生是命中注定的短暂,可是就是如此短暂…你们就更要珍惜这短暂中的刹那永恒。疲惫的时候请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孩子。毕竟你们生前也是父母所珍视的宝物…可就是要为了如此的大地献出生命。”

“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不公平,大地如此作为也是为了公平。而祸源可就是从百年开始…你的生命中虽然平凡清净…但是你的情感却是百变的。在你探寻这条血缘长路时会有很多人、很多事…以及你所谓失去的感情会因为谁人生命消逝而再次唤醒。”

“贺魁,你的路很长,但是你会走得比谁都快。倘若那天你的心决定了做一件违背任何人的事时…遵循你自己的心,它是有道理的。因为此地仍有不公…需要「罪人」的青光斩开杀出血路…”

“等你走到路途尽头,你会发现诸多不幸的源由。你也会明白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到那时候,请谅解他。”

那个男人…致自己死地的男人吗?但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贺魁带着贺枢星回去,坐下休息没多久便听见了声音。那是回忆里的声音…也是,都走到这里了,该见见了。

“…啊…为什么呢?因为长得像的缘故吗?但是根本不是这样为理由吧?为什么总能看见呢…为什么…我都已经…”

“都已经逃了这么远了…”

第二十四章《师徒之伴忆真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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