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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戏院幻象木偶戏》

黑花魁

贺魁再次走大院前。和几日前没有任何变化,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贺魁道:“上次过来看见它们会动…把我吓了一跳。”

令方华道:“哈…我给一条新线索。那日我们逃出来之后,又有不少人去了妙湛寺上香…甚至有人在庙外自己搬来一个炉鼎自个儿上香。虽说大家不信神佛会出手,但多多的是因为我们两个的事情被吓到…”

贺魁道:“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他们去那边也好,以免出事了我多背几条命债。”

令方华道:“你们江湖人士不都是不在乎吗?”

贺魁道:“少看点书。不是每个江湖剑客都是这样的,比如“惜字如金”的我就会介意。”

令方华道:“你真的好不尊重人…”

贺魁道:“好吧,我会保证收敛点的。”

令方华道:“最好是这样!”

进入大院,就先看见三位同行的男子在里面走来走去。而且贺榉还抱着一只猫,鳞糜和墨馗则是一起在远处舞台上蹲下讨论。

贺魁道:“抱歉,来迟了。”

贺榉道:“我们也才刚开始,你休息好了?”

贺魁道:“是的,已经没事了。”

令方华道:“办案我懂,但为什么要抱只猫啊?你们…不会也觉得猫猫狗狗看得见不干净的东西吧?”

贺榉道:“啊?你不信的啊?”

令方华道:“信这些干什么?神是看不见的,与其等真身,不如自己鼎力解决困难。”

贺魁接过猫,道:“师兄很会挑…挑了只玄猫过来。我来抱着。令方华,你去休息吧,贺榉跟我来。”

令方华道:“好歹我也是长辈,不要直接叫名字!”

贺魁道:“行吧,令小姑。”

令方华没听贺魁的话,虽然蒙着眼睛但她还是能看得见。依旧在剩余两位男子视线内调查一些细节,比如前天她注意到的焚烧痕迹以及脚印。

令方华道:“那位…鳞先生,您看看这些…”

鳞糜过来看,道:“焚烧的板凳?虽然不是那么重要…但也是能证明此前我们的估想…”

墨馗道:“这里的一切都在运动。凡是与木头有关的东西都在动…此前我们两个调查到一把椅子从进门口的位置换到了舞台前,现在却是被你找到了…”

鳞糜道:“没错。而且也在此期间调查出根本原因就是有妖气,并且在附近游荡…很稀碎、又或者是一个“木偶师”。它应该在操作这些东西来驱赶我们。”

墨馗道:“的确。不过…我觉得我们遇到麻烦了…鳞糜,你身后多了一副木偶人…赤身裸体面部妆容毁得一塌糊涂。”

鳞糜回头一看,的确是有一副木偶忽然立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它躲在柱子旁边窥看他们。

墨馗道:“我身后呢?”

令方华跑到墨馗和鳞糜之间把他们拉走,道:“还杵着干什么!分明就是来杀人的!快跑啊!”

惊动的木偶立刻追上,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身后充当脚步声。墨馗一把扛起令方华在肩上带着她跑上楼。而鳞糜则是断后在门口立界,也因此与两人失散。

一边,墨馗扛着人跑到阁楼某处。彼此坐下休息。

令方华道:“哎呦…吓死我了…不对啊,鳞先生还没进来!”

墨馗道:“别管他了。我们注定要分开走一段…你没事吧?”

令方华道:“没事没事…”

墨馗道:“尽量让自己完好无损…我们其实怀疑过有东西跟进来。并且“不干净”的家伙也在这里待很久了…”

令方华道:“不是,你真的能看见?”

墨馗道:“这个不重要…眼下上了二楼必定会迷路,先走走看。”

令方华被墨馗扶起来,墨馗走到二楼的一座神台上,拿走了一个烛台并点燃红烛。

墨馗道:“至少抓着我的衣摆。”

令方华道:“好的,你走吧。”

墨馗在前,双眼泛金色。也在烛光下透亮前路…

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吱呀,在感知中,墨馗感觉周身不舒服。也觉得光线开始迷糊,四周昏暗却有阴风阵阵吹得红烛将熄…

“…华…哈哈…华…”

墨馗立刻回头看了眼,令方华拽着自己的衣摆在身后。

墨馗道:“并肩走。我听到了声音…它们就在附近。伴随我们的脚步声一起行走…别转角就遇到了——噢!”

他们刚走过一个转角,就看见走廊尽头的一副木偶转过身。墨馗被吓了一跳,而木偶听见声音也马上跟上来。脚步不算迟钝,但依旧有些快速。

奔跑在走廊四方,墨馗终是打翻烛台带人跃下二楼抵达院子的另一个空间——道具工坊。

令方华道:“这里有四个门,中间这口井…哇!”

她隐约看见井里有人,墨馗施法点燃一点火焰降下去,即刻看清是——一副木偶。因为井里的木偶在动,并抓住了火焰自焚其身。眼见着它自己把自己烧着,也在焦灼间发出尖声喊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轮秋——!”

“月轮秋——!!!”

末了,木偶焚烧殆尽。墨馗琢磨着,令方华却是被吓得有些冒冷汗。

墨馗道:“月轮秋?我记得是在京师顺天府的一位唱京戏很厉害的京师人。这里是昆明官渡古镇,且又是小小的木偶院…!这里已经变了,变成了京师那个戏院。”

令方华道:“啊?虽然很惊奇这里变得很大,可是…”

墨馗道:“嗯?”

他刚回头,令方华就不见了。

墨馗道:“真糟糕。”

他拿走一旁放着的长枪,径直走进门牌为「春」的门后空间。以至于发生什么,在墨馗进去后,门上的纸窗便染上血色。

“月轮秋——月轮秋——等一下——等一下——”

墨馗走在长廊里,看见贺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走过去一巴掌把贺榉拍醒。

墨馗道:“喂,臭小子睡什么睡!醒醒!”

贺榉红着半张脸懵着醒来,问道:“干嘛?”

墨馗道:“你怎么坐这里睡着了?”

贺榉道:“不是!我睡着了?!”

墨馗道:“你怎么睡的你不知道?”

贺榉道:“真不知道,不是…你又怎么在这里?”

墨馗道:“我们原本在舞台前调查令方华找到的其一疑点,后来出现一副木偶追着我们。鳞糜为了断后,因此只有我和令方华逃上二楼了。而且我们的定论是木偶院是会动的。也因此我和令方华跟着你和贺魁走的路线都没找到你们…刚刚也是从四方长廊跳下来烧了一个木偶后,我和她分开了,随便挑了扇门走进来就看见你了。”

墨馗道:“还有,新的线索是「月轮秋」是一位唱京戏的先生。刚刚在井里的木偶倒是一直叫喊他的名字。而且,木偶院已经变了,这里不是昆明,是京师顺天府的那个「四季戏院」。”

贺榉道:“这跟杀了我家狗一样让我惊讶!「四季戏院」?!你最好不是玩我!那可是…那可是非戏院的戏院!”

墨馗道:“有文化。「四季戏院」本就是一间土楼划分四个季节的建筑。原本是娼妓之楼,后改为唱戏用的。月轮秋的父亲当年作为贵家子弟投钱修造。我记得月轮秋的京戏是找人教的,而他的老相好倒是在戏院的秋楼与他见面…”

贺榉道:“那位相好叫「故园菊」,据说他们两个男人想要私奔去,结果私奔不成反倒是月轮秋的父亲让故园菊彻底失踪了…月轮秋知道故园菊是九死一生,便在浑浑噩噩几年后,接受了家里的安排。”

墨馗道:“哼,熟悉的桥段安排。”

贺榉道:“你不懂啦。”

墨馗道:“两个男人私奔?虽不说荒唐,但是对于比较在意传宗接代的人家来说,的确够荒唐的。”

贺榉站起身,道:“切,这叫心爱自由。你管不着~”

墨馗道:“我墨某又不是一直一个人,所谓情爱也只是一时兴起。”

贺榉道:“哟,就你这脾气还有母马爱你啊?”

墨馗怒道:“我只是形态为马匹!不是本身就是马匹!”

贺榉道:“哇…真暴躁!那个姑娘爱你一定是瞎了眼睛!”

墨馗驳回贺榉所说,并在之后在前开路,贺榉则是在身后唠叨墨馗的事情。关于墨馗到底是人是马,尚未知晓。不过能让墨馗也心动的姑娘…真的叫人好奇。

两个男人走的相对安全,除了忽然飘除了的布偶被墨馗一巴掌拍回去后就剩下几个被他抬手投枪击杀了。

贺榉道:“说啊,我很好奇哎!”

墨馗道:“我真的很讨厌吵闹的人。”

贺榉道:“看来是个话痨啊?说说,怎么分开的啊。”

墨馗道:“关你什么事!”

贺榉道:“哎呀,你不会觉得小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贺榉道:“我也是佛山人,也知道广州同姓贺府的事情…我自然也会见过你。尽管年岁差距较大,但是…”

墨馗忽然掐着贺榉的肩膀,道:“年轻人,别太猖狂了。我之所以能成为贺魁的长辈,你也得猜猜为什么?而且为什么她会听我的话。”

稍稍用力,贺榉边感知肩膀疼痛。墨馗松手后,继续打头阵往前走去…

如同身体有两个人的墨馗,他此刻心中怀恨。与某人共用着此刻肉身与记忆。

贺榉却是因为不满墨馗的行为而悄悄溜走,以至于墨馗,他早有料到。

墨馗心道:“少一个累赘也好,想来三弟也是不愿意有这样的混账靠近贺魁的。其次就是闵琳…她也不会同意的。”

他叹息着,最后走入春门的大堂,烛火闪烁,致使这位成男之躯壳却是倒映马匹的影子。

“我等都是为守护而迎来二次生命,别太把自己看重…待我使命抵达,我也可以放心去见她了。但愿不会太久…”

在此刻幻象中,就算是马匹的墨馗也会听见干预自己注意力的声音。甚至可以说,那是他期待的声音。

“□□。此次你跟着我表…表弟一同入…京师。路上多少会…会疲…乏。我想着把…把自己的小…小蛇给你拿去…去盘着玩!你…你来挑一条吧!”

墨馗停下脚步,他走进了长廊无数门中的尽头。最后打开尽头的左侧大门。

“来吧!以前可…可是你…你给我看这…这么多稀…奇…奇玩意儿我…才…才有兴趣的!上次你说的甲…虫…虫,我在山里蹲了几…几天!才找到一对,等你回来…来,大概也要生…一…一窝了!到时候咱们的孩子也会…会一起出世~”

墨馗的心脏越跳越快…以至于即将穿过皮层。他有些焦急了,因此停下脚步靠着栏杆深呼吸调整一下情绪…

墨馗道:“闵琳…是闵琳的声音。你要记得这个声音,那是我此生最珍视之人。当年你也看到了,我们一起坠落山谷,三弟找了我们两个很久。我不知道闵琳过得好不好,但是根据这么多年的陪伴来看…她大概会和那些姑娘一样轻生自己…”

墨馗轻抚胸膛顺气,道:“我会记得的。”

自言自语中,是两个人的对话。

墨馗心中的人与他一样,有要守护的人。所以才方可一同共身吧。

他继续启程,并穿过一扇又一扇怪异的门扉,听着姑娘的声音,消杀不少奇怪的木偶。

也终于,在绕了不知道多少圈,解了多少次谜题,他才拿到开启四季院春院的钥匙。

墨馗很无奈:“完了,兜兜转转这么久走到起点了,我甚至没及时做标志就被赶走…又得重走一遍了。”

忽然身后不知干枯多久的树杈垂下一条蛇,墨馗听见嘶嘶声便吓了一跳。微微侧首看见蛇首便被吓得撤退数步。

墨馗道:“春院有巨蛇?我可不记得当年戏院可以养蛇的!”

“墨郎!你…你看!我在玉…玉米地里抓到了几条…玉米蛇,刚好…路…路上回来遇…遇见我弟弟,他看见我喜…喜欢蛇,也给了我一…一条他在西域买…的…的赤链蛇!你看看。”

“你啊…给我吧,你去沐浴更衣。哎!干什么?”

“不给,你偷了…怎么办?”

“我,我们都成亲了怎么会和以前一样?而且我出去跑商不也经常带些稀奇的回来给你吗?碰都没碰过尽数给你了…还这么怀疑我?”

“那…可说不定,上次你…背…背着我让我哥进去了。他抓了我好…好几条蛇拿去煮了…吃…吃了…知不知道为了…为了抓住那些蛇…我花了好多时间的!还有我养的鱼!”

“好好…知道了。我下个月出远门回来给你带新的,你别太激动!那我陪你放好,然后你先去沐浴吧?”

“这还差不多!拿着!”

那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墨馗看着蛇,才发现那条蛇跟刚刚声音里的“赤链蛇”神似。黑红相间的巨蛇盘在树杈上,它吐着信子不攻击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墨馗。

墨馗道:“你是闵琳养的赤链蛇?可是不可能这么大一条…不对,换谁是不可能,换闵琳倒是可能…但是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你擅自离开,她会伤心到不愿进食…”

巨蛇离开树杈盘到墨馗身边,而墨馗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而是下意识缩起来。

墨馗道:“不必担心,这是挚爱的异宠。赤链蛇虽然生性凶,但是不会把你伤的太严重。毒性并不强,毕竟当年我和闵琳都被它咬过,也没见死。”

墨馗道“我就怕它咬我,毕竟你用的是我的身体!别让我受伤,我还要回去教训贺书礼的!”

自言自语间,巨大的赤链蛇把墨馗盘在蛇尾。它一直吐着信子靠近墨馗,以至于在墨馗伸手时它退开了。

墨馗道:“日常可不见它呆成这般乖巧。难道是闵琳驯服…或者,是闵琳也走了?”

赤链蛇尤是被他说中了心里话。慢慢靠近,也在墨馗回答问题之后变小了一大圈。

墨馗沉默下来,脑袋里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喂,别青年丧妻就沮丧啊!虽然不见得你很伤心,但是我知道你想伤感!但是!不!准!”

墨馗抚摸蛇首,道:“如果闵琳也走了…那家里大概也没了吧?或许是三弟接手了?如果是三弟那我是放心了,毕竟他和闵琳姐弟关系好,次次来送的都是稀奇东西,走时把我不喜欢的瓷器尽数带走。想来彼此喜好是可以交换的。”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是把我放生了。”

蛇忽然说话。

墨馗道:“她把蛇放生了…”

赤链蛇游走一圈,道:“她担心自己死了没人照顾我们,把我们送回适应地里。那时她已经病重,毕竟你走了已经有十年了。她日日挂念得紧…后边她的哥哥和姊妹先后引荐她再嫁,只是那些男人你都认识…”

赤链蛇道:“他们都是为何而来我不知道,但是闵琳娘不愿意嫁。被逼到走投无路,病卧在床无人照顾时,表弟们过来看望才有了点盼头。”

墨馗道:“继续。”

赤链蛇道:“三叔请来京师名医,那位傅十七前来为闵琳娘看病。两位叔叔得知闵琳娘活不久,便把她带去了广州。那大宅也封了不让人进,也是为了让你这位姐夫走了也有个安心。闵琳娘不舍得我,她把我放回山湖里时,希望我找到你…”

墨馗道:“所以,你花了很多时间找到了。”

赤链蛇道:“三年。我找了三年,得知你在这里,我就悄悄来了。如今你不是那副模样也是让我陌生,不过能联想到你年轻时,也就习惯了。”

墨馗道:“嗯,谢谢。”

赤链蛇道:“她没有交代我要给你什么,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该给予你什么。但是这么久了我也想到了跟你说什么,大概也是闵琳娘的意思。”

墨馗道:“说吧。”

赤链蛇道:“感谢你把我照顾那么好,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们夫妻包容我,也经常带我出去。过去的欺负也是我的不对,但是不论人与蛇,都有原始的野性。求你原谅我的猖狂!这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只是我今天一走就不打算见你了,因为我们都是不一样的人了。”

墨馗沉默下来。

赤链蛇道:“我等子嗣陪伴你。”

墨馗伸手,一条小蛇盘在他手臂上。

墨馗道:“你说的话…就像当年成亲几年后她忽然对我说的。因为怕生没少躲着我…后面亲近了经常是个扮演大人的小姑娘一样。我们相差不大,可总感觉是养了个娇小妻子一样。”

墨馗道:“而如今那个胆小怕事的爱妻,也因为思念我而患病不治身亡…我也愧疚的。只是我死了,我帮不了她了。而她依旧那么愚蠢!一直都是这样不上进!总觉得再忍忍就好了!早知她还是那么麻烦…我就不该惯着她。”

他心中难受,脑袋里模糊的人影迟迟不浮现…可他就是感觉到回忆里的温暖…

“墨郎…墨郎还没回来吗?”

“姐姐?你说什么?姐姐你别睡…你看看我们…姐姐…!”

墨馗道:“伊人已逝…我知道了。”

声音也汇聚成一只蝶,飞落他的指尖。

墨馗道:“庄周梦蝶,一梦现自我,自由翩翩如浮蝶。而墨某仅有一丝幻梦,此蝶易逝若飞光一刻,仅一刹散落尘世化作尘土。梦中无解,此刻亦是无解。魂香秘境总想将我带入绝境,趁其温柔爱乡诱惑,只是…我妻已死,再无可能。”

墨馗道:“因此,昙花一现的人生存在时。所谓“梦蝶”也不过是自我无法分清自己是人还是蝶,究竟现实与幻觉在何处…无可透底的猜测,就是一步步探索。所以,都莫要自以为是地隐藏了。”

身后的建筑里爬出几副木偶,其中就有一副是穿戴着戏服的。

墨馗挥出长枪,道:“想要用珍视之人的声音蛊惑我?你很会抓他人弱点。墨某十分的佩服阁下。”

“既然佩服,那就别打架…让我们做笔交易?”

墨馗道:“首先,这种事情常常出现关键时候食碗面翻碗底的事情①,你怎么保证我不亏你不赚?”

【①解注:这是粤港澳常有的话,意思为:忘恩负义、获得好处就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霈虞道:“我是妖王胤春堂的手下——霈虞是大王命我做事。我定然不会辜负他的意愿,何况…我追随他。”

霈虞道:“当年在西关是有名的名伶。只是我这个人不懂事…太容易被欺骗,也就变成这幅鬼样子…大王将我捡回去叫人修容…后让我从其事收留执念人…你呢?你不也是为了看看你的妻吗?”

墨馗道:“不完全是…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霈虞道:“那墨郎的意思是…你不爱她了?”

墨馗道:“我墨某至始至终都未曾爱过任何一个女人。即便是我曾经的妻,亦是如此。我们也只是为了完善长辈的支配才一起,如今全身而退留她一人我自然愧疚,不过…既然她也走了,那就没什么可愧疚了。”

霈虞道:“你的谎话是最好听的一个。”

墨馗道:“总而言之,我不想死。”

霈虞道:“怕死的不贪生人?好啊,那我就在这里承诺你。只要你踏入昆明开始我霈虞定然不动手伤你们半分!前提是,你们也必须保证只调查完就走人,而不是继续刨根问底。”

墨馗道:“好,那我需要做什么?”

霈虞道:“拿好玉佩,有事我会呼唤你帮忙。”

墨馗接过玉佩,而霈虞那张渗人的裂瓷脸也终于被她用头饰遮掩。墨馗也点头承诺。在对方唤出木偶时,墨馗也是有些担心霈虞会不会让这些木偶在半路杀了自己。只是,她把木偶聚集中央,一一分割出来一片片魂魄。

霈虞将魂魄把玩,道:“这些都是坏男人的魂魄,我把他们切成一片片附着在木偶上。这是最坏的一个,也把他剥离了很多精神。他是门童,会带你离开这里找到你的同伴。”

墨馗道:“谢谢。再会。”

他握紧枪跟着已经被捏成鬼火的魂魄离开。身后的霈虞又换了一张皮,转身看向另一扇门。

霈虞道:“我的好徒弟,待师父除掉那小子。你也是可以被唤回来继续生活的…”

但是,霈虞身侧的大门被打开。

贺魁道:“哦?你就是那源头?”

霈虞道:“怎么是你?!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贺魁道:“抱歉,我天生可通透万物,也可以透视。”

霈虞立刻捂住自己的身体,贺魁却是回道:“你放心,不会透视这些。还有,你见过我的同伴吗?”

霈虞道:“见过!不可以告诉你!除非你跟我交易!”

贺魁伸起一只手,指尖的金丝仙术已经蔓延缠在霈虞身上。

贺魁道:“我知道这只是你的分身,你本人就在大楼里。但是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论交易。现在,告诉我——我的同伴在哪儿?”

属于丹枢珞玑的仙术多少会禁锢妖魔鬼怪。不过普遍是追随师父麟厄导霄真君的“度化”。但是贺魁却是总让不少妖怪畏惧,更加畏惧的是她拔剑之时。

贺魁道:“虽然我不如曾经的前辈,但是我有能力把这座楼给碎掉。”

霈虞道:“你不是会透视嘛!”

贺魁道:“那么你就把妖术撤掉,不然就进罐子里!”

被贺魁威胁着的分身不得已又捏了团魂魄鬼火给她。等贺魁松手了,她马上逃到大楼里忽然出现了雕像后面恶狠狠地盯着她。

贺魁道:“谢了。”

霈虞心道:“气死我了!这个男人太让人生气了!我以后在看见他一定要出气!”

贺魁道:“别把放弃当做出气。”

霈虞听见贺魁把自己的心声听的一清二楚后闭了嘴,并打算迅速逃离。而贺魁则是笑笑离开。

“你给我听着,你的徒弟给我留下很多很差的印象。管教好他,再让我看见,否则别想再见到他。”贺魁在门口回望即将逃离的霈虞。而霈虞只觉身后寒凉且被定住…

霈虞道:“你敢!”

贺魁道:“我敢。”

也是在她离开霈虞视线后,霈虞有些忧心。只是在她回原形的路上时,路过一面铜镜瞧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贺魁的青刃劈裂了身躯。

左肩延至右腰,伤口蔓延呈其破碎。

霈虞道:“…大王所言极是,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把脸遮起来…是怕靓爆镜子一样让我大开眼界吗?”

拔剑未开封,只是今日气势有些吓人。

鬼火魂魄送她到令方华身边,等她打开门前。鬼火魂魄立马缠住她的身体想要让贺魁被闷死。只是很快它因为被贺魁抓住形体活活捏碎。

贺魁道:“令方华。”

打开门,被木偶包围的令方华已经精疲力尽。贺魁开封剑刃协助她脱离困境。

「御魂」后的青刃意外的回应强烈,贺魁仅一剑把令方华身后的大堂劈开上下两半。而那些木偶也停止不动,贺魁承受住压力,伸右手接住朝她倒来的令方华。

贺魁道:“丝线操纵怨魂,一人十片魂魄。用魂香迷惑人心,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会被蛊惑了。”

她再一剑劈开直通大门的封锁。扛着令方华离开,再回头看看大楼名称——「夏楼」。随之就是几个人的对话。

“真肮脏!一个男人不好好做自己的本分竟然去当男妓!”

“你懂什么,他可是最抢手的。轮秋少爷睡过的男人,多少吸引人吧?”

“切,女人更好吧?男人有把,谁喜欢?咋的,点他的人去比谁的把大和长吗?”

“哈哈哈…笑岔气了啊哈哈…”

贺魁道:“可怜人的致死之句,夏日本该炎心,却是心底凉透。”

她带着令方华去往秋院,希望找到一丝安静的地方等待令方华醒过来。最好窥看一下她的梦,通灵之间也好了解透彻。

“你是梦到家里人了吗?落泪却是如此不要钱。”

“那你呢?一位一直在哭泣的仙人。你觉得你不孤单而已,可是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是记得的,但是你不愿记起来。”

“所以,遇见即是落雨。”

第二十一章《幻院幻象木偶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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