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一枚长命锁碎尽所有倔强,慎儿放弃对峙认罪伏法,彻底缴械投降。
肃穆庄严的椒房殿正殿之内,气氛压抑到让人不敢呼吸,满殿宫人噤若寒蝉。
帝王刘恒端坐于高位龙椅之上,面色铁青暗沉,周身裹挟着盛怒的凛冽寒气。
奉命搜查寝宫的侍卫快步入殿,将两枚害人的巫蛊木偶恭敬呈递上前。
木质木偶之上,工整刻着皇上刘恒与皇后窦漪房的名讳,罪证清晰确凿。
慎儿孤身跪在大殿正中央,脊背僵硬,依旧不死心地拼命开口辩解喊冤。
“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点心的毒不是臣妾下的,臣妾从未害人!”
“这些巫蛊木偶绝非臣妾所藏,从头到尾都是窦漪房刻意陷害臣妾!”
刘恒听闻狡辩,怒火彻底冲上头顶,重重一掌拍在冰凉的龙椅扶手之上。
“放肆住口!”
“如今人证物证全部齐备,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竟然还敢肆意狡辩!”
“你心怀歹念暗害当朝皇后,甚至狠心对朕的亲生女儿馆陶下手!”
“今日朕若是依旧纵容饶恕于你,便是愧对天理、愧对朝堂、愧对苍生!”
慎儿死死咬紧牙关,眼底布满决绝的狠厉,已然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
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是今日难逃罪责,便彻底揭穿窦漪房的所有秘密。
她要当众爆出窦漪房身为汉宫细作的隐秘身世,拉着姐姐一同坠入深渊。
可就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余光瞥见了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窦漪房。
只见窦漪房缓缓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质长命锁。
那是她儿子刘武出生时佩戴的贴身物件,是慎儿此生唯一的软肋与寄托。
窦漪房指尖轻轻摩挲把玩着长命锁,锁身缀着的小铃铛,轻轻晃动作响。
清脆细碎的铃声一声声传入耳中,此刻听在慎儿心里,却如同丧钟轰鸣。
慎儿瞬间面无血色、脸色惨白,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她可以放下毕生追逐的尊贵名分,可以舍弃费尽心思争来的帝王宠爱。
她可以不在乎深宫权势地位,不在乎半生算计落空、落得身败名裂下场。
可她唯独放不下年幼懵懂的儿子刘武,绝不能连累自己的孩子获罪受难。
一旦她当众揭穿所有秘密、彻底惹怒帝王,刘武必定会被牵连株连。
所有倔强、不甘、怨恨与偏执,在听到铃声的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慎儿再也撑不住浑身傲骨,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地砖。
她放下了所有对峙与不甘,声音沙哑微弱,主动为所有罪名俯首认罪。
“陛下,是臣妾撒谎了,姐姐是清白无辜、从未陷害过臣妾分毫。”
“御花园点心的毒是臣妾下的,藏巫蛊木偶的人也是臣妾本人无疑。”
“此前蛊惑周亚夫、搅乱朝堂人心的种种错事,全部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臣妾知罪认罪,不求陛下宽恕,只求姐姐能够开恩,饶恕年幼的武儿。”
高位之上的刘恒五指收紧,死死攥紧手掌,指节用力到泛白僵硬。
他低头看着跪地瑟瑟发抖、彻底认输认罪的慎儿,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刘恒又抬眸望向神色淡然的窦漪房,始终猜不透这对姐妹的爱恨纠葛。
窦漪房轻轻垂下温柔的眼帘,默默将那枚牵动所有结局的长命锁收回袖中。
她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求情的话,也没有落井下石追究任何过错。
沉默良久之后,刘恒终于站起身来,语气裹挟着压抑已久的疲惫与无力。
“来人,将慎夫人押下去,打入暴室关押,听候后续发落处置。”
两旁侍卫立刻应声上前,准备带走这位曾经盛宠一时、风光无限的慎夫人。
刘恒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殿外,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
他身形短暂凝滞,最终还是没有回头,任由身后所有恩怨纠葛尘埃落定。
一场持续数年的深宫争斗、姐妹离心、步步算计,终究以惨败彻底落幕。
慎儿耗尽半生争宠较劲,到最后才明白,自己唯一输不起的,只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