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一盘咸酥卷酿成宫中大祸,姐姐含泪收网,亲手终结半生姐妹情分。
太子刘启生辰之日,窦漪房特意在繁花盛放的御花园中置办了一场皇家家宴。
宴席布置得温馨雅致,本是一家人欢聚团圆、庆贺太子生辰的喜乐日子。
众人落座闲谈之时,窦漪房转头看向身侧的慎儿,语气温和从容如常。
“慎儿,本宫记得刘启素来最爱吃咸酥卷,你的手艺绝佳,便亲手做一盘吧。”
慎儿听闻这话微微愣在原地,心底瞬间涌上复杂难言的酸涩与惶恐。
窦漪房对她说话的语调依旧温柔平和,仿佛过往所有算计隔阂从未存在。
仿佛雪鸢的离世、巫蛊的私藏、深宫的争斗,都未曾在两人之间发生过。
她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默默转身走进御膳房,亲手细致制作咸酥卷。
她耐心和面、擀皮、调配馅料,一举一动细致认真,全程亲力亲为。
一番忙碌过后,她一共做出两盘品相完好、香气诱人的酥脆咸酥卷。
慎儿按照心意摆放妥当,一盘准备送给太子刘启,另一盘留给公主馆陶。
不多时,姗姗来迟的馆陶公主步入宴席,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精致的点心。
她素来爱吃零嘴,没有丝毫防备,随手拿起一块咸酥卷便咬了一大口。
馆陶一边咀嚼香甜的点心,一边眉眼弯弯,真诚地对着窦漪房开口夸赞。
“母后,这咸酥卷味道香甜酥脆,是儿臣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可她夸赞的话音还没有彻底落下,身体骤然出现剧烈难忍的异样反应。
馆陶猛地死死攥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瞬间惨白,口中吐出白沫与污物。
她浑身无力,整个人支撑不住身体,直直从座椅上重重滑落跌倒在地。
“馆陶!我的女儿!”
窦漪房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喊出女儿的名字,不顾一切扑上前抱住馆陶。
她慌乱回头看向一旁的慎儿,那双温柔眼眸里翻涌着极致的痛苦与失望。
眼底还藏着一种冰冷决绝,是慎儿多年以来,从未在姐姐眼中见过的模样。
慎儿整个人僵硬伫立在原地,双手还稳稳端着剩余的一盘咸酥卷点心。
无数辩解的话语堵在喉咙深处,她想要喊冤,想要解释自己从未下毒。
她想要说明馆陶食用的并非自己经手的那一盘,却半句都说不出口。
电光石火之间,她彻底读懂了窦漪房所有心思,瞬间明白了全盘布局。
姐姐从不是狠心想要置她于死地,只是用尽最后办法,逼她彻底停下作恶。
这场看似粗糙并不完美的计策,足以让宫中所有人认定慎儿蓄意谋害公主。
一旁的刘恒亲眼目睹爱女险遭不测,瞬间龙颜大怒,周身戾气肆意翻涌。
他快步冲到慎儿面前,眼底盛满从未有过的暴怒,厉声对着她愤怒质问。
“朕待你百般宽厚恩宠,从未亏欠你半分,你竟狠心对公主下此毒手!”
慎儿眼眶发紧,拼命摇头,带着慌乱与委屈急切地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陛下明察!臣妾真的没有下毒,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臣妾做的!”
盛怒之下的刘恒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沉声对着身旁侍卫厉声下令。
“来人!即刻带人搜查慎夫人寝宫,务必翻查彻底,找出下毒证据!”
一众侍卫应声领命,火速赶往宫殿搜查,势必要坐实慎儿的罪责。
窦漪房紧紧抱着重症昏迷的女儿,目光越过馆陶单薄的肩头望向慎儿。
那一眼藏着数不尽的身心疲惫、万般不忍,还有覆水难收的彻底决绝。
她护了慎儿半生,忍让半生、包容半生,如今终究耗尽了所有情分。
慎儿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冰冷,心底彻底绝望。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机关算尽半生,终于走到了无处可逃的绝路。
所有的偏执、嫉妒、算计与伤害,终究亲手毁掉了姐姐留给她的最后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