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见钟情

题记：刀光剑影里，他们看她的眼神，比杀意更烫。

九霄城是暗河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的核心地盘。

萧瑟偏偏选在这里落脚，要么是太过粗心大意，要么是太过自负自信。

苏汀兰几乎没有犹豫，就断定他一定是后者。

苏昌离将外围的杀手均匀布在城内九条交错的街巷里。

每条巷子安排三个人值守，每三炷香准时轮换一次岗哨。

这是暗河围城的标准阵法，名字叫做“蛛网”，号称飞进来一只苍蝇都能分清公母。

他布完整个阵法后来找苏汀兰，信心满满地说最迟三天就能收网。

苏汀兰安静地站在最高的屋顶上，目光落在对面客栈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萧瑟正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茶，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被追杀，而是在度假。

苏昌离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忍不住开口说道：“萧老板倒是沉得住气。”

苏汀兰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把这个人的危险等级往上调了一级。

他何止是沉得住气，这个人是她见过的最难对付的类型。

他不是武功最高的，也不是心计最深的，却是最让人看不透的。

苏昌离按捺不住，主动请缨要亲自带人冲进客栈捉拿三人。

苏汀兰没有出言阻拦，她知道苏昌离迟早会忍不住，不如就让他去试试这趟水的深浅。

萧瑟的内力其实根本没有被封住。

当苏昌离的伞剑架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迅速喂雷无桀和司空千落服下蓬莱丹。

他自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将内力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源源不断灌入两人体内。

三人合力瞬间反杀出重围，慕婴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圆睁着没有闭上。

苏昌离被逼得连连后撤了三步，他的黑伞上被萧瑟的无极棍砸出了一个明显的破洞。

苏汀兰始终站在屋顶上，冷静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她没有出手，不是不能出手，而是根本不想出手。

慕婴的死在暗河内部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震动，他是慕家嫡系的人。

他死在萧瑟手上而不是死在她手上，慕家这笔账自然会算在萧瑟头上而不是她头上。

“撤。”苏汀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昌离当场愣住，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大家长那边……”

苏汀兰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苏昌河亲自教她的眼神，不必加任何多余的杀气。

只要这样看着对方不说话，对方自己就会去寻找答案。

苏昌离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撤退。”

苏汀兰转身准备离开屋顶，走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

萧瑟正站在刚才的窗口，白衣上溅着点点血迹，面色苍白如纸。

但他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所在的屋顶位置。

隔着整条喧闹过后的长街，隔着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夜色，他们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萧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对手。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拉上了那扇木质的窗帘。

苏汀兰慢慢收回目光，心里清楚这个人绝对不好骗。

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她隐隐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