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哥哥的消息

题记：他在外面活得很好，我在这里的苦就没白受。

暗河遍布天下的情报网，远比苏汀兰最初想象的还要细密周全。

这些年在刀光剑影的任务间隙，苏汀兰渐渐养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次完成任务回到暗河总堂，她做的第一件事从来不是去见苏昌河，而是直奔情报处翻阅最新的江湖通报。

情报处的老管事早就摸清了她的规矩，每次见她进来，都会自动把寒水寺相关的卷宗摆在左手边第一格。

最开始的那几年，寒水寺的卷宗永远只有薄薄几页，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冰冷的文字。

内容无非是无心作为寒水寺质子，随忘忧大师潜心修习佛法，武功平平，未见任何异常举动。

每次看到“武功平平”这四个字，苏汀兰心里就觉得格外不对劲。

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哥哥的情报，叶鼎之的儿子怎么可能真的武功平平。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水寺的卷宗也渐渐厚了起来，上面开始有了更多关于无心的记载。

情报显示无心已经修得罗刹堂秘术，武功深不可测，已踏入自在地境，江湖人称小神仙。

苏汀兰盯着“自在地境”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笑容，藏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欣慰与释然。

有一次苏暮雨路过演武场，恰好看到她这副模样，便开口问她在笑什么。

苏汀兰随口回答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苏暮雨抬头看了看头顶阴沉沉的天空，觉得她的脑子大概是被慕雨墨的毒药熏坏了。

其实她只是发自内心地高兴，只要哥哥在外面活得平安顺遂。

她在暗河这里受的所有苦，流过的所有血，就都不算白受。

也就是在这一年，明德十六年，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启城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琅琊王萧若风被人指控谋逆，满朝文武人人自危，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唯有一个人不顾生死站出来为琅琊王辩白，那就是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六皇子萧楚河。

金銮殿上，他据理力争言辞激烈，彻底惹怒了明德帝，最终被废为庶人流放青州。

苏昌河看完这份来自天启的密报，微微挑了挑眉说道：“明德帝这个儿子，比他老子有骨头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紫檀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大事时，才会有的习惯性小动作。

苏汀兰当时就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将萧楚河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天下，敢公然跟皇帝对着干的人本就不多。

这样有骨气有胆识又不怕死的人，日后必定会有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