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清醒之醉

题记：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给不起什么，但他还是约了。

那件事过后的第五天，叶子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是孟宴臣。

消息内容极简，只有一个约定时间，外加滨江一号他私人公寓的详细房号。

没有多余寒暄，也没有半句多余解释。

她静静望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回复。

心底深处，潜藏的叶姝意识安静蛰伏着，一言不发，仿佛也在等她做决定。

叶子最终没有打字回话，却在夜幕降临时，还是循着地址，一步步走到了滨江一号。

她走到公寓门口按下门铃，门很快被拉开。

孟宴臣一身松弛的居家装束，褪去了平日在外的西装矜贵。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宽松T恤，搭配纯色黑裤，少了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沉静。

叶子立在玄关门口，脚步顿住，没有立刻往里走。

她抬眸静静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与疏离，轻声问：“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他眼神坦荡，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应声：“没喝。”

没有借口，没有伪装，清醒得无可辩驳。

闻言，她沉默片刻。

他微微侧身，抬手示意她进来。

客厅没有大开主灯，只点亮了墙面暖黄的壁灯。

柔和光晕浅浅铺洒，将周遭氛围衬得朦胧又安静，也悄悄掩去了几分直白的局促。

孟宴臣率先在沙发上落座。

叶子选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一方简约的茶几横在两人中间，不远不近，隔着一道无声的距离。

空气里漫开一段绵长又略显凝滞的沉默。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只有彼此的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流转。

良久，孟宴臣率先打破沉寂。

他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而认真，缓缓开口：“那天晚上……那个人，是你吗？”

叶子心头微微一震，默然停顿了一瞬。

意识深处的叶姝轻轻微动，似有欲动的念头，却终究隐忍收敛，没有现身。

她把所有主动权都交到了叶子手里。

叶子垂下眼睫，再抬眸时神色平静，坦然应声：“是。”

孟宴臣眸光深邃，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复杂心绪，缓缓补上一句：“但又不完全是你。”

叶子轻声重复他的话，语气清淡，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认同：“是，不完全是我。”

话音落下，孟宴臣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中间的茶几，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将暖黄灯光衬得柔和，也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缓缓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下颌，动作温柔又克制，没有半分唐突。

下一瞬，他俯身，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他，没有往日的迟疑僵硬，没有下意识闪躲回避。

他褪去了所有犹豫与克制，任由心意顺着本能流露。

叶子微微闭上眼，下意识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肩，温柔地回应着他的吻。

客厅静得恰到好处，只有壁灯晕染着温柔的光影。

窗外城市车流隐隐的低鸣远远传来，朦胧融进夜色里。

屋内只剩两人贴近的呼吸，和一份再也藏不住、不愿再克制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