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店虽然各项功能齐全,但就是没有送餐服务,餐厅就在酒店的第二层。
酒店餐厅可谓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照射出显得华丽而高级的灯光,墙面上是巨大的浮雕,雕刻的是裬国的一段神话:神明伴随着一片玫瑰花瓣降落于此,这个国家的一切便开始飞速发展。那片花瓣落下的地方逐渐长出了一片玫瑰,玫瑰可以医治人们的疾病,甚至让人死而复生。这段故事在雕刻家的刀下显得异常逼真,特别是那位神明的脸,雕刻得极其精细,眼中的悲悯宛若真实存在。
“这才像你的风格。”夏余彦打量了一圈,挑了个位子坐了下去。
“什么风格?”邹槐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审美有什么风格。
夏余彦思考了一下,开口说:“富丽堂皇,特别炫富。”
邹槐夜:“……”这种话大可不必说出来。
夏余彦看着邹槐夜,眼里布满笑意:“你帮我点菜吧?现在有忌口了。”
邹槐夜听地一愣,随即皱了眉:“伤哪了?”
“不是很严重,忌辛辣油腻,不吃重口。”夏余彦说,“但我觉得也没什么要忌的,毕竟现在生理各项功能都很正常了。”
“手术了?”邹槐夜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嗯,所以你可能才没找到我。”夏余彦回答。
“夏教官,半年啊,不严重?”邹槐夜把勾起来的菜单递到服务员手里,语气有点激动。
“半年里还要加上手术原因的时间,所以不算长的了。”夏余彦说。
“为什么现在又肯说了?”邹槐夜不是理解,总觉得夏余彦还有事情在瞒着他。
夏余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寻找措辞:“告诉你一些我能说的真相,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为稳固一些。”
是啊,一部分。邹槐夜想起夏余彦在房间里所承认的,看来这次回来是彻彻底底地回来了。
但他还隐瞒了些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他?
菜没一会儿就上齐了,这时夏余彦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提示音。
夏余彦看了一眼,是林征。
我征服了:余彦,晚上有空吗?
夏余彦抬起头看向邹槐夜,问到:“我今天晚上有空吗?”
邹槐夜想起这次来的都是一群大学生,心里了然:“同学找你?”
夏余彦点头。
“找你干什么?”邹槐夜有点不爽。
彦:?
我征服了:一起喝酒去呗!
夏余彦皱了下眉:“喝酒?”
喝酒不可能只叫他一个人去吧?
邹槐夜注意到夏余彦语气中的担心:“怎么了?”
彦:几个人?
我征服了:现在加上你有七个人了。
“加上我有七个人……”夏余彦放下手机。他不太喜欢凑热闹,但他倒是想了解了解这些正常普通年轻人的生活,毕竟到了军队里,他在遇到邹槐夜之前一直都保持着规律作息。
“你想去吗?”邹槐夜微笑着问,“想去的话我陪你,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夏余彦知道邹槐夜不想让他去,但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邹槐夜今年也才二十一,和林征他们的年龄差不多。能看到这位少爷和一群普通人玩到一块,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想去。”夏余彦回以一个纯真的笑容。
邹槐夜挑了挑眉:“那就去吧。”
彦:我这里一共两个人,都一起去。
我征服了:谁啊??
彦:这里的老板。
我征服了:那一定要来!我现在到餐厅吃饭,饿死了。
夏余彦盯着最后一条微信。
林征过来了?
“你这边就这一层餐厅?”夏余彦抬起头问邹槐夜。
“是啊!老板娘觉得不够大么?”邹槐夜看着夏余彦开了个玩笑。
夏余彦对邹槐夜的这种话术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不怀好意地朝他笑了笑:“很够了。我同学说想来谢谢你。”
“谢我?”邹槐夜愣了一下,感觉有点莫名奇妙。
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听到了一阵跑步声,紧接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余彦!你竟然在这里!”
四周的人都转过头,看向林征跑过来的方向。
夏余彦:“……”好尴尬啊。
但林征这个大直肠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良情绪,活蹦乱跳地跑过来,夏余彦一度怀疑林征说的饿死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征跑到夏余彦他们旁边的位置一把捞起菜单:“我先点个吃的。”林征坐下来对着菜单细细审阅,然后飞速点了几道菜。
……看来是真的。
林征做完这一些十后的第二件事就是……
交朋友。
“老板好!”林征对着邹槐夜说着,全然不顾人家正在吃饭。
“……你好。”邹槐夜点点头以表礼貌。
下一秒,林征又将话头对向夏余彦“余彦,你竟然认识这里的老板,好厉害,是怎么认识的啊?”
邹槐夜一瞬间惊了,这小孩一来就八卦这种事情?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夏余彦的眼睛看向邹槐夜,咨询着他的意见。
邹槐夜:“……啊,这事不太好说,有点复杂。”
林征又不是傻子,捕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你们是不好意思说吧?”
夏余彦:“……”
邹槐夜:“……”
这人是没有情商吗?还有什么是不好意思说?
“没关系,我总有办法能让你们说出来。”林征自顾自地小声说到。
接着林征的菜就上来了,但这依然没有堵住林征的嘴。林征扒拉了几口饭后接着向邹槐夜发出了一连串的提问:
“老板叫什么啊?”
“几岁了啊?”
“有女朋友了吗?”
“有没有玩得好的朋友啊?”
“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啊?”
夏余彦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一瞬,但邹槐夜的反应让他很快把那端记忆重埋深处。
邹槐夜笑得脸都僵了,眼里渐渐无光,心里压着火却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一一回答了林征的问题。
但林征看到了这种反应觉得好玩,于是开始了新一轮的对话。
“这么年轻!邹老板真的是个人才。”
“也是,这么年轻又在搞事业,肯定没时间谈恋爱了。”
“哇,都是国内顶级的企业家资本家!牛。”
“没有?那说实话可能有点孤独吧?”
坐在一旁的夏余彦使劲压下自己的唇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放肆。
坐在对面的邹槐夜心理差点崩溃,这人是来相亲的吗?问这么细干什么?谁来把这人送走啊!
林征最后停下了问话,他也看出了邹槐夜不是特别想回答,但余光里瞄到夏余彦忍笑的表情觉得新鲜,再有是真的好奇这两人的关系。
因为这两个人的氛围真的不像是朋友之间该有的。
不过对方这么好一个人,夏余彦和他在一起也不亏。
怎么有种孩子终于有伴了的欣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