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夏余彦轻轻笑了几声,仿佛是在庆祝这场玩笑的成功。
前台小姐:“……”这人有病吧!无聊!
走廊并不是特别的长,脚步声以回声的形式在四壁来回飘荡,此时除了这阵回音,就只剩寂静了。
很快,一扇门的出现结束了廊道的前路。
前台小姐扬起手臂,在门上轻叩了三声,开口道:“老板,我把人带来了。”随后便将事先准备好的房卡往门上一刷。
“滴!”
随着感应器发出了声响,门板向内弹了一点。
前台小姐飞速转身把房卡塞进夏余彦的手里,不由分说拔腿就跑。
夏余彦:“……”穿了高跟鞋还能跑这么快,真是暴殄天物,损失了一个人才。
门缝里泄出的一道光在走廊上画出一条出现加宽的线,末端无声消融与黑暗中。
夏余彦站在门前,犹豫着将手搭在了门板上,但迟迟未把门推开。
都走到这里了,门也开了,总不能直接甩头关门就走了吧?
夏余彦在心里反驳自己,可以,而且这么做对方也不会那他怎么样,只是……
夏余彦定了定神,映在地上的光线瞬间铺满脚下的地面,门后的景象逐渐展露眼前。
屋内的灯光比走廊里亮堂了不少,一瞬间的亮光让夏余彦微眯起眼睛,等眼睛的不适过去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进来还需要犹豫的吗?”
夏余彦看向声音的方向,身着西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余彦没有回答,反手关上门后走到了男人面前。
“坐吧。”男人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
夏余彦顺着男人的手看去,又将视线移回男人的面庞,随后沉默着坐到了男人身边。
“不希望见到我?”男人对于夏余彦的这种态度不是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
“没有。”夏余彦立马否决,随后室内又回归一片寂静。
男人的眉微不可查地轻皱起,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
夏余彦将房卡放到面前的桌上,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就问。”
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男人自动在心里补全了后面半句话,心像是笼罩在了一股寒气里,想出口的疑问瞬间如鲠在喉。
“听说你找人审讯过了,你先说说你知道的。”夏余彦勾起唇角,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其实明白夏余彦不想说这些,也大体知道是为什么,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突然不想再问了。
“让我猜猜,”夏余彦微眯起眼睛,“那个人是不是说,我未服从上级指令私自决定行动,串通了敌方放走了犯人,怕事情败露杀死了上级?还说……”
男人听到这里神色有点紧张,置于膝上的手紧握成拳。
夏余彦却仿佛丝毫没有波澜,反而勾了勾唇角:“我勾引了敌方上级?”
等夏余彦说完以后,男人才发现自己心里有点害怕。这里的罪行单拎一件基本就是死罪。
邹槐夜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
“但你信任我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但我却又闭口不谈,所以你还是忍不住怀疑我。”夏余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对不起,我只能让你继续怀疑下去。”
男人压在心底的火一下无故燃起:“所以,为什么?”男人的眼神里逐渐带上了难掩的怒意。
夏余彦看见男人眼中的怒色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狠下心说:“没有为什么。”
“夏余彦!”
男人朝夏余彦吼了一声,随即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眼里闪过一瞬的无措,但又很快恢复平静:“抱歉。”
“没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对我发这么大的火。”夏余彦看着男人,心里似是堆满了杂乱的冰锥,又冷又乱,搞不好会刺痛一下自己。
“我今天能不能在你这里听到一句准话?”夏余彦面对男人的质问越是表现得从容,男人就越是感到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样复杂而清晰的感觉。
“我……”夏余彦刚开口声音就戛然而止,默了一会儿也没下定决心,眼睛飘忽了一瞬。
这个小动作令男人感到极度的不悦和不安感,他钳住夏余彦的脸迫使夏余彦看着他:“夏余彦!看着我的眼睛!”男人的呼吸有些沉重,“我问你,那个军官说的有多少是真的?”
夏余彦有点被男人吓到,心跳飞快加速,闪过一丝堵塞的刺痛:“只有一句。”
夏余彦轻轻拍了拍男人钳着自己的手,“疼……”
男人听到最后一句立马松了手:“对不起。”
夏余彦缓过了刚才心脏的刺痛,在心里奇怪怎么这时候还会痛,这时看到男人的反应有些自责:“我现在加你回来,别生气了。”
男人看向夏余彦,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无奈开口:“嗯,我不生气了。”
夏余彦打开微信,从黑名单里把男人放了回来。
“好了。”夏余彦给男人看了一眼屏幕。
“你给我备注什么?”男人凑过去看向夏余彦的手机。
“邹槐夜,不然你想要我给你备注什么?”夏余彦露出一个带着钩子的笑容,这小钩子似是在有意无意勾引着男人。
“我名字?”男人有些失望,“我在你这里现在是没有一点分量了?”
不是,要真没有我也不会改你微信名。
“那……”夏余彦将身体凑近男人,唇与唇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是希望我改成男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邹槐夜能感觉到夏余彦打在自己唇上的呼吸,喉结上下滚动,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别闹……”
夏余彦眼中玩味的意味更深了,纯良无害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邹槐夜的眼睛:“怎么了?我只是问了一个你我都心知肚明答案的问题而已。”
邹槐夜知道夏余彦是故意的,刚才的火气已经消失不见踪迹,只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把持不住……
正当邹槐夜想要顺势干点什么都时候,夏余彦又坐正了回去,庞若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槐夜,我还没吃晚饭。”
艹!又是这样!勾引完人又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小妖精!
邹槐夜有些气愤地舔了舔后槽牙,点点头:“想吃什么?现在就走。”
夏余彦笑了笑:“谢谢槐夜哥哥。”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