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入了秋,微风瑟瑟的,风吹在人身上还有点冷。
八斋的庭院与其他斋大同小异。院子里有棵高于屋顶的楸树,使得院子到处落了不少楸树的叶子。楸树的叶子早凋早落,所以一叶落知天下秋。
每年立秋时,花辞树就会留些楸树叶,然后让文无期将这些叶子裁裁编编,作出些花样来,给楚袅她们带在鬓边。
八斋数楚袅最小,其次是小骆,一个正是豆蔻年华,一个刚到志学之年。大人们常说“立秋戴楸叶,可保一秋平安”。
文无期和花辞树不屑于信这些,但他们说楚袅和小骆还是小孩子,常常是能力不够,胆子不小。所以他们可以不信但楚袅和小骆必须信。
至于雎玹经常是好吃懒做,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脑子和嘴外甚至还不如楚袅。也是没一处不能不信这些。更可气的是文无期和花辞树每年都要说一遍,导致每年这个时候雎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打又打不过,吵又吵不赢。
雎玹表示:既生雎何生花期!
老唐是八斋里年纪最大的,少了些花辞树和文无期的幼稚,多了些沉稳,也已不再需要相信。只不过每次看着文无期刀子嘴豆腐心,会从中帮着说好话,然后给雎玄戴在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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雎玹顶着狼狈的样子,有气无力得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阵风吹过,冷得打了个颤。一旁的楚袅又继续忙活手里的菜叶。文无期和花辞树还保持着从屋子里出来的样子。只不过皱着眉,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文无期先开了口:“你是说开封城里那个有名的韦衙内去了第七斋?”说完眉皱的更深了。雎玹模糊不清的嗯的一声。
楚袅插话:“韦衙内是谁?很有名吗?”
花辞树没有回答楚袅的话,听到文无期的疑问,眉也相对皱了更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反正你俩离他远点,尤其是你”说完抬了下巴指了指雎玹。
雎玹刚眼神还有点迷离,但听到花辞树这么一说,立刻反驳了回去:“我才不喜欢接近大傻子”说完委屈的瞪了瞪花辞树。
花辞树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老唐和小骆提着些出门采办东西推开门就看见文无期和花辞树两人对着楚袅和雎玹,一副严肃的样子,以为又再说教雎玹逃课的事。
老唐赶紧走上前为雎玹说话:“文少,花少,小玹她也不是故意不上课的。”
小骆把采办的东西放在楚袅她们在用的石桌子上,也劝到:“对啊,掌院也说了雎玹姐姐可以不用上武艺课的。”
楚袅忙完手上的活,看着雎玹趴在那快要睡着的样子,提醒道:“雎玄姐姐,你先去休息吧,我们把饭做好了叫你。”
老唐怕文无期和花辞树又要念叨,连忙附和到:“啊对对对,去吧去吧。”
雎玹抬起沉重的脑袋,捏了捏楚袅的小肉脸,对着老唐和小骆笑了笑说:“好,谢谢啦”起身的时候还站不稳的晃了晃。吓得身边的楚袅和老唐一哆嗦。
文无期看着雎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严肃的对着老唐他们说:“你们就惯着她吧。”
楚袅一脸无奈,小幅度的抽了抽嘴角,随后用手指了指桌上小骆个老唐带来的东西,:“这蜜饯樱桃是谁要买的?”
小骆:“文少让带的”
话音刚落,文无期佯装咳嗽一声,说了句:“回屋看书了,勿扰”然后转身离开
“那这个碧玉糕又是谁要带的”
小骆:“花少让带的”
随后,花辞树也咳嗽了一声,义正言辞的说“回屋睡觉了,勿扰”
看着文无期和花辞树略带慌张的背影,楚袅小声呢喃:“明明自己也惯着,还说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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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楚袅在雎玹屋外叫了好几声,也没见屋子里有人应答,推门进去才看到人睡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得红晕。一摸额头滚烫。
风寒突如其来,来势汹汹。一下午人都浑浑噩噩的。直到晚上过了饭点好一会,人才清醒过来。
“大夫说你这是体质太弱,缺乏锻炼。秋风一吹,就病倒了。”老唐将晚饭时特意留的白粥端饭雎玹面前,楚袅和小骆则将小菜摆放好。
花辞树头靠着椅子,眼睛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文无期在一旁端坐着,手里拿着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再看书。不过两人听到老唐的话,异口同声的“哼”了一下。
雎玹低着头,目光略微呆滞,嘴里嚼着小菜,难得没有跳脚。
八斋的人都不动声色的围坐在雎玹身旁,就怕她喝着粥喝着喝着突然倒下去。
陆观年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幅场景,稍微愣了子下。
“雎玹这是病了?”
“掌院”×6
陆观年抬手示意她们不用起身了,他站在桌前说:“这么晚来,是因为有个任务需要派你们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