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榭。
各种好闻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一道突兀的花香掠过闭眼小憩的女仙人鼻尖,倚在小塌上的夏紫薰睁开眼,这香味……
她抬眼看去。
她的飘香榭中凭空出现了一张软榻,软塌周围挂满了流光溢彩的鲛纱,那鲛纱光彩叫她这飘香榭都更亮了几分,隔着层层叠叠的浅色帐幔,大床中央好像躺着个人。
如此张扬的做派。
“你怎么来了?”
夏紫薰撑直身子,身形端庄地抬手端起一杯热好的清茶抿了一口,而后施法将一杯倒好的清茶送进软榻。
塌上的人撑着脑袋侧躺着,她接过茶抿了一口,乏味苦涩,一挥手,茶杯顺着原路回到了桌案上。
“来躲躲。”
“躲?”
夏紫薰垂眸盯着那杯中泛起层层涟漪的茶水,有些意外。
“七杀殿不可一世的花护法也有要躲的人?”
“哼~”
帐中人轻哼了一声,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挑起帐幔,露出了那张惊艳绝绝的漂亮面孔。
“紫薰上仙这话我可不敢当。”
“你杀人了。”
夏紫薰眼神一变,犀利的目光似刀似剑朝花知投去。
花知不以为意地打了个哈欠,抬手,软塌两边的鲛纱帐幔被拉开,她斜倚在榻上,有些好笑地看着夏紫薰,眉眼间满是惬意,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你这些年跟在白子画身边,倒是把他那古板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
“哦,不~”
她像是刚刚想起一样,抬手捂住嘴一脸惊讶地望着夏紫薰。
“不能说跟着,毕竟……近身了才算是跟着哈哈哈哈哈~”
夏紫薰面上一冷,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才勉强止住发作的怒火。
冷静,冷静……
这疯女人就这性子,等她疯够了就好了。
看着夏紫薰隐忍不发的样子,花知勾唇。
“放心,那人早该死了,我只是提前送他一程。”
莲城外惨死的男子在花知走后,在檀梵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一张干瘪丑陋的人皮,檀梵这人,什么都告诉夏紫薰,不难猜夏紫薰是怎么知道她杀人的。
至于……什么人死后会变成人皮呢?
当然是夺舍之人。
檀梵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他瞒着夏紫薰只说她杀了人。
呵……
竟是拿她在做筏子。
啧……还真是……不爽啊……
花知撑起身子,坐在软榻上俯视夏紫薰。
“你说说,你堂堂上仙,虽非主杀伐,但缠住白子画片刻也不是做不到,怎么现在还在单相思啊?”
夏紫薰咬牙。
“我的事不用你管!”
“欸,此言差矣。”
花知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歹也是同出一门,虽然紫薰上仙可能不愿意回想,但我怎么能看着你为情所困呢~”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花知右手撑着下巴,食指点了点唇,而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当然是帮你啊!”
“你说,我要是把白子画给绑来,再喂他一点噬情花的花蜜……”
说着,花知笑了起来,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先让白子画试试,待他就范了,她就给无垢也试试,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夏紫薰不可置信地望着上方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你简直是疯了!”
这疯女人!
子画怎么能受她如此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