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书房。
面容清俊的男子坐在檀木桌案前,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桌案上摆放着的铜镜,铜镜的镜面里出现了一抹红色。
随着视角的变换,张扬的红衣,白皙细嫩的脖颈,再向上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芙蓉面,含泪的双眼,泛红的眼尾,纤长细腻的白皙手指捏着一张帕子遮住上扬的嘴角。

接着,柔得能掐出水的嗓音响起。
“公子……”
“砰——”
手边的茶杯被打翻在地,无垢面色阴沉地盯着铜镜中男人的身影,好,很好,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
无垢挥手,收回施在铜镜上的术法,身体向后仰,依靠在太师椅上,闭眼。
花知……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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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知斜倚在树干上,感受到那抹窥探的视线消失后,她直起身子几步追上了慢慢悠悠走在小径上的男子,抬脚踹在了他的臀上。
“啊——”
男子向前一个蹑跙,花知动了动手指,一根小木棍滚到了男子的脚下,他踩到木棍,猛地向前一扑,摔在了地上。
手臂被磕得生疼,男子有些恼火地回头。
“谁啊……”
却见方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貌美小娘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昳丽的脸上哪还有半分的脆弱,满是冷漠。
“你……你要干什么?!”
花知轻嗤,眼里满是寒光。
“我瞧你生得不错,竟也干这偷鸡摸狗的行当。”
“姑,姑娘莫要胡……言,小生绝没有行此小人行径。”
男子恐惧地咽了咽口水,挣扎着往后退,方才花知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他现在屁股还生疼,何况如今花知这满脸煞气的模样,吓得他更是不敢起身,只想离她远远的。
“喔?”
花知有些不解地蹙眉,面上露出疑惑,眼里满是恶意。
“可是……我的信就在你怀里啊~”
“你!这信是你给我的!你胡说八道!”
倒在地上的男子伸长了脖子气急败坏地大喊。
他算是看走眼了,这什么柔弱美娇娘,整个一疯婆子,就是一煞神。
花知歪头。
“是吗?”
“哦~”
“我想起来了。”
眼见花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男子简直快喜极而泣了,想起来了就好,想起来就可以放过他了吧。
男子刚想要开口,却听见一道犹如鬼魅般阴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那又怎样呢~”
“!”
男子瞪大了眼,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掐着他的脖子,强烈窒息感令他眼前一片朦胧,他使劲用手掰着脖子上那只无形的大手,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最后,把自己给掐死了。
“嘁~”
“没意思……”
花知意兴阑珊地看着自己光滑细腻的手,不过就是给他用了幻术,竟然自己把自己给掐死了,看来还是作孽作多了。
怕死呢~
身后一阵疾风袭来,花知下意识向旁边躲闪,她回头,只见一粗布麻衣的男子踏风而来。
原来是老熟人啊~
花知轻笑。
“檀梵,你来得正好。”
话落,花知便化作片片飞舞的花瓣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刚到的檀梵和地上的尸体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