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如薇,是大盛国苏家大小姐。
我叫苏如薇,是从修仙界穿越而来的杂灵根外门弟子。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正值风雪弥漫的隆冬,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已经被冻得僵硬无比,浑身瑟瑟发抖。
我低下头看着我那一身薄薄的嫁衣,此刻已然破破烂烂,露出了若隐若现的玉腿,和浑身密密麻麻的痕迹,那一身春光乍现,惊的我的思想都停顿了几瞬。
忽视掉寒冬腊月的天气里,人山人海围绕着我的那些看热闹的人,我估计都没有那么脸红心跳又羞耻不已。
我也知道此刻的我,这般装扮如此不体面,可我也是知道羞耻的,慌忙躲避众人的眼神和打量。
大吼出声:“都滚开,不许看……”
我不自觉的用上我的灵力,开始想办法驱散周围的人,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修为居然不见了。
低头入目,那一双柔荑此刻冻得青紫,纤细又嫩白,我懵了一瞬,脑袋有点发沉,这分明不是我的手啊?怎么回事。我的灵力为何也不见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些赤裸裸的眼神和凌冽的寒风都在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把我所有的自尊心打击的七零八落。
我这是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我又为何如此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个地方……
“苏家大小姐真被玷污了?”
“是啊,原来以为是假的呢,没曾想还真是被玷污了呀,太惨了……”
“苏家大小姐的命真惨啊,明明是先帝赐婚的太子妃,却硬是被苏家李代桃僵,与二小姐换了亲,苏家这事办的可真是骇人听闻啊……”
“谁说不是呢,二小姐可是被许给九千岁了呢,却和太子有旧,权衡利弊,居然让二小姐成了太子妃,硬生生把大小姐给塞进了花轿嫁给了九千岁啊。”
“哎呀,太惨了吧,二小姐妥妥的人生赢家啊,人家现在估计正在和太子拜堂呢。而大小姐居然在大婚之日,被人扔在城外玷污,还是鼎鼎大名的九千岁夫人呢。”
“是啊是啊,二小姐都成太子妃了,那大小姐不应该在九千岁府上拜堂吗?为何出现在城外,还被人玷污啊。”
“谁知道呢,我是听说这个消息,生意都不做了,跑来凑个热闹……”
“哈哈,王老板说的是啊,我也是来凑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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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我渐渐了解了真相,我居然是他们口中那个可怜的苏家大小姐,太监妻吗?
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和众人讨论的话语,一股脑的冲进我的脑海,一幕幕不属于我的记忆冲击而来,不断的盘旋在我的脑海。
原来如此!
本来在修仙界底层的外门弟子,由于是杂灵根,灵力低微,一直在圣医门担任种植草药侍弄灵植,和看守药园的刘老关系不错,一直跟在刘老身边学习些基础药理。
刘老本早些年在凡人界历练,学会了诸多药理,医理,针灸之术,来了圣医门看守药园,就教会了我这些,我也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了。
我这个杂灵根修炼极慢,又无资源,灵力低微,只能堪堪利用自己的木灵力去侍弄灵植蕴养草药,本来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存方式,可谁知有一日,跑来一个偷药贼,自己还未来得及通知旁人,就被来人当场弄死了。
我再次睁开眼,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叫做大燕国的国家,自己则变成了亲娘早逝,父亲不爱,后娘不喜,后妹针对的苏家大小姐,苏如薇。
在我继承完记忆后才知道,我自出生就被先帝赐婚三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定下了婚约。
今日本该是我要嫁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妃的日子,也是我后妹嫁入九千岁府的日子,却不料我却被父亲欺骗,被后娘设计陷害,把昏迷的我塞入花轿,让我代替后妹嫁入九千岁府。
而后妹苏如雪则被李代桃僵的嫁入了太子府,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后面的记忆我看不清了,不知道是我现在太过虚弱,还是我替代的苏如薇太过恐惧,而特意把这些记忆给封闭了起来,我再也接受不到一丁半点了。
我甚至都开始迷惑,如果我是被嫁入九千岁府,那我为何又会被人迷晕扔在城外,还被人玷污呢?
是九千岁不满意我,所以故意把我扔在这里,任人取笑吗?
还是后娘和后妹所做?
更甚者,会是太子为了彻底摆脱我,才会布局我被旁人玷污,毁掉名声,掩盖苏家私自李代桃僵之事吗?
当我还陷入回忆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呼啸而来,片刻整齐划一的侍卫们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个个面无表情且又对我鄙夷不屑,尤其是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那嫌弃的眼神就像我是世间最脏污之物一般。
“苏大小姐,你已是我们主子的夫人,以后万望遵守三从四德,不得再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
我抿抿嘴,张口试图解释一番,可在那鄙视的眼神下,又紧抿唇瓣。
领头侍卫看我半晌不搭理,直接准备上手来拉我,那傲慢没礼貌的样子,让我觉得恶意满满,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不让此人碰触到我。
没曾想,这却惹怒了领头侍卫,直接放出招式冲我而来,我躲闪不及,被他命中,又不甘示弱与他对战,我现在的身体太弱,又使用不出来灵力,一直处于下风。
突然间,我头脑有点眩晕,一口血喷出,眼睛一黑,天旋地转般,就晕了过去。
恍惚间,我感觉到我的肩膀被侍卫头子狠狠的抓在手里,恨不得把我的琵琶骨都给捏碎,那粗暴的样子,仿佛我只是一个破布娃娃,不值得被人认真对待一般……
而此刻的太子府刚刚招待完婚宴,正与别人相谈甚欢,被人问起我,都是嫌弃且冰冷的神态。
“本宫可没有这般肮脏的未婚妻,送她去和那宦官作伴,也算是给那宦官一个恩典……”
只是可惜我苏家不疼,太子不喜,竟然软弱又无辜,平白做了他人的棋子,还被人侮辱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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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满世温暖的烛光,好像把我的身体都暖和了。
我迷茫的睁开眼睛,忽视掉身上的疼痛,环顾着四周,硕大的房间好像一个宫殿般,器宇轩昂,房间里各类摆件和装饰品都能看出来价格不斐。
我跳下高床,倒吸一口凉气,克制住我由于没有穿鞋子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异状,可我全身酸痛,下跳的动作又太猛烈,带动了我身体的剧痛感,就像有万千根冰针穿刺了我的身体一般难熬。
我侧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平复了一会身体,体能恢复了不少,又不自觉的想起我被迷晕塞进花轿的记忆,只是,我是如何被劫持的,又是如何被人扔在城外,又被何人玷污,我是一概不知。
想起自己在修仙界学的简单药理,就抓上了自己的脉搏,试图为自己看看身体的状况,我眼神一凝,这脉象不对,我居然有着多种毒素吗?
而且我还是完璧之身。那我为何又是一副被人玷污的模样呢?
这多种毒素又是何人所下,为何我的记忆里一概不知呢?
本来想利用木灵力尝试着为自己解毒试试,才想起来我换了这个身体以后,我那低的可怜的修为没了,已经用不了灵力了。
我试探性的捕捉这个世界的灵力,却发现一丝一毫都没有,完全感受不到灵力的,更何论捕捉到引气入体了,看来修复身体和解毒,只能用这个世界的办法和药材了。
我不禁感叹我那可怜的杂灵根啊,即便有着圣医门外门弟子入门就能拥有的功法,也是没有灵力给我修炼啊。
正当我思索这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响动,我的身体立马绷紧,做好最好的防御状态,躲在阴影里等着来人的进门。
嘎吱一声,门响了,还响起一声悦耳又阴鸷的声音:
“本官要亲自提审苏如薇,你们今夜不必打扰。”
话音刚落,脚步声已经进入了房间。
我的心跳如雷,既好奇又有点害怕,听闻九千岁乃是太监,因为自身不行,往往喜欢折磨她人,他的每一任夫人都是今天嫁进门,明天就被横着抬出去,死状凄惨。
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自身的不足,所以才会有这些虐待女人的邪恶癖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双手也渐渐攥的更紧,直到脚步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停下,那浑身的冰冷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顿了一下,这是又虐待完别人,才来找她吗?我不能坐以待毙。
在来人只差一点就来到自己面前时,我运用在修仙界学到的那些招式,纵身而起,照着来人的面门就突袭而上,本来以为尽管自己没有灵力,可仅凭自己的腿脚功夫也足够应付这个无根的太监。
不料,就在自己直冲面门而上的时候,非但没有靠近他半分,还被他随手挥出的气劲给挥飞了,我的身体就如同破布一般,直接落在桌角,把桌上的茶杯茶壶都摔了一地,看起来结实又稳固的圆桌也被自己的身体砸了个粉碎。
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身体,吐出了老大一口鲜血,浑身疼痛,被桌角撞到的腰部隐隐作痛,我却提不起半分力气,萎靡不振的摔在地上,眼睛嗔目切齿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真卑鄙……”
面前的男人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嘴角邪魅的一勾:
“你不是苏如薇,你是何人所派?又为何而来?”
我抿抿嘴,忍住自己的疼痛,怒吼出声:
“死太监,你没病吧?我不是苏如薇你是吗?我何人所派,不是你的侍卫把我打晕了带回来的吗?你觉得我又为何而来?”
面前的男人面如冠玉,一身狠厉冰冷的气息在听完我说的话以后,那凌冽的气势都好像停顿了一瞬。
那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好像在思索我说的话到底有什么深意一般。
我们两个僵持了好一会,男人都没有回应我,我只能快速的权衡利弊,找好最适合我自己的出路,既然我没有灵力,平常的拳脚功夫根本打不过他,又好像这个死太监还有着很高的武功,还能化成气劲。
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他抗衡,只能适当的低头,先把我这一身伤给养好,既然是我的太监夫君,那也得对我负起责任来。
念及此,我内心渐渐稳定了,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九千岁吧,既然我已经嫁给你成了你的夫人,还被你的侍卫粗鲁的打晕带回来,你们还合起伙来把我打伤了,那往后你就要对我负起责任,听到了吗?”
可能是没有见过我这般不怕他,还敢和他谈条件,还能厚颜无耻的提要求,面前的男人面部都扭曲了,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冷冽又不可思议。
此刻我的双手背在身后,偷偷的攥紧,我在赌,他不会杀我,还在赌,他能答应我。
果然,男人把眼神收好,又恢复那一身凶神恶煞又冰冷的气势,再次嗤笑出声,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好玩的东西,或者一件有趣的物件。
他说:“苏如薇,你和传闻那个懦弱的苏大小姐不一样,是你藏的太深,还是……换人了呢。”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不自觉的颤抖,就像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一般,强撑住面前的眼神,把自己颤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刚准备开口解释一番,面前的男人就扭头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还大声下了命令:
“你们主母受了伤,给她请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以后对她如对我。”
外面的侍卫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可又不能问自己主子是何意,只得低头应下,派人去寻了丫鬟照顾,找了大夫来给主母医治。
侍卫头子心里也是极度不解,在他心里苏如薇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肮脏之物,怎配他的主子来认真对待,无妨,反正在他心里,苏如薇这样脏污的女人最后总是死路一条的。
在死太监的首肯下,我过上了丫鬟服侍,侍卫环绕‘名副其实’的主母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死太监果然没来找我,而我也一边偷偷找寻重新修炼的捷径,一边偷偷取用千岁府的珍稀药材,试图为我自己解掉身体里的多种毒素。
太子府那边也并没有人过来触我霉头,千岁府的人也说到做到对我以主母相称。
不被人掣肘的日子,我过得可欢乐了,除了不能离开千岁府,一切都很安全。
很快三天已过,到了回门的日子。
我本来不愿意回去苏府面对那家子道貌岸然之辈,不料死太监居然推着我去,无奈我只得带上了他准备好的回门礼,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苏府。
忽略掉一路上对九千岁和对自己这个荡妇的谩骂和恶毒嘲笑,今日按理是个好日子来着。
我来到去府的时候,无人迎接,我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心里一阵悲凉,告诉自己一定要为原来的我报仇,让这样的苏家付出代价。
我无视那些下人不善的眼神和言语肮脏的神情,大大方方的来到记忆里自己母亲供奉排位的地方。
“站住,苏家祠堂你岂能踏足?”
我迷茫的回头,就看到了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我名义上的父亲,苏府的柱石,苏承望苏大人,也是亲手推她入火坑之人。
我不慌不忙的回头,借用九千岁的势,神情冰冷的反讽道:
“苏大人,此为何意?本夫人回门之日,前来祭拜自己的生身母亲,缘何不能踏足祠堂?”
只见面前的中年男人,眼珠快速的旋转了一番,才开口道:
“你已是出嫁之人,不便再登苏家祠堂,如要拜祭的,在门口祭拜就可,我苏家祠堂不便淫乱之人踏足。”
我闻言就大笑出声,心里无尽的悲凉,到底是多么的不受宠才能遇上这么无良的父亲啊。
记忆里,我的生母虽是商户之女,却也是温柔如水善解人意,性子柔顺且端庄贤惠,出嫁之日,更是陪送了几百台的嫁妆,浩浩荡荡的来到盛都,给这个不知所谓的父亲长了诸多脸面,让人羡慕又嫉妒。
母亲在婚后助他官运亨通,用金钱为他铺路,让他更上一层楼,更是为他怀孕生女,在她快要生的时候,听闻医师说肚子里或许是个女儿,就立马转头找了别的女人,纳了现在的苏如雪的母亲为妾氏。
自己出生的时候,母亲已然是油尽灯枯之像,除了留给自己一个贴身嬷嬷以外,再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当自己懂事开始,就有了克母的名声,母亲为了生自己而难产而亡。
浑浑噩噩的自己一直在,妾氏被扶正的苏如雪母亲的阴影下,越来越卑微,越来越自卑。
母亲逝去以后,自己在苏府就成了绝对的透明人,浑浑噩噩的被丢在后院自生自灭,仿佛苏府的人早就把她给遗忘了,一起遗忘的还有她的母亲。
“哎哟,大小姐回来了,妾身来迟,有失远迎,望大小姐赎罪……”
一道声音由远而近,我皱眉,苏如雪的母亲来了,我赶忙收好自己的思绪,抬头和来人对视。
果然,在后母身后,花枝招展的苏如雪和金色蟒袍的男人相携而来。
我并未言语,只是不屑,连个眼神都未给予来人,可苏如雪飞来凑我跟前嘚瑟:
“大姐姐,大姐夫……额,九千岁怎么没和姐姐一块回来啊,也太没有规矩了吧,太子哥哥可是推掉众多公务专门陪我回门呢,姐姐也太……没用了吧,看来在九千岁心里,姐姐一点价值都没有嘛,……真可惜啊。”
我还并未出声,我身后死太监派来的侍卫,已经是拔刀助威了,让苏如雪成功的把话给收了回去。
我本来只是简单的回个门,毕竟死太监给我准备好了回门礼物,看那架势他非常赞同我回来一趟,具体是什么原因呢,我还看不出来。
看着对面的苏家人吃瘪,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就连太子都欲言又止,并未对死太监派来的人颐指气使,看来九千岁的名头足够她发挥了。
回门嘛,我除了来近距离接触一下苏家的秘密,也是想真诚的祭拜一下我的生母,我想的比较多,既然我的母亲出嫁之时有些几百台的嫁妆,比大盛国公主出嫁的一百八十八台还要多几倍,那么那些嫁妆呢?又在何处。既然苏家害我至此,我凭什么放任母亲的东西养活这群白眼狼。
拿回嫁妆势在必得,可我一没记忆,二没人手,三没以势压人的底气,回头看着死太监派来的侍卫,一个想法在我心里成型,狐假虎威或许可行?
我招呼一个侍卫向前,附耳过去,偷偷的让他在苏府为我寻找母亲原来的贴身嬷嬷,想必我和我母亲的很多事情,这个嬷嬷都是知道的,。
苏承望看着我与外男如此亲密的附耳过去,顿时目眦欲裂:
“逆女,逆女,你怎可如此作践自己,非要行这淫乱污浊之事吗?”
我扭头懵了一瞬,眼神里充满疑惑,我不过附耳过去吩咐了一些事情,何苦这般说我呢?
大燕国民风淳朴,女子地位很高,多有抛头露面之事,还有女子学医,女子做生意之事,我不太明白,我的行为哪里不对,让苏家这些白眼狼如此诟病,非要把我塑造成一个淫娃荡妇才安心吗?
我咽下我的疑问,并未深究,等我恢复了修为以后,再慢慢去恢复记忆,此刻的我,记忆有残缺,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
现在重要的不是和苏家扯皮,而是祭拜我母亲,如果能把母亲的嫁妆和排位一起带走,那也是好事一桩。
“苏大人,今日回门只有一事,本夫人特别前来拜祭生身母亲,万望苏大人快点准备一众事宜。”
本来以为拜祭是很简单的事,却不料苏承望却脸色一变,他身后的苏如雪和她母亲也是脸色铁青,还口口声声:
“大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你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踏足我们苏家供奉祖先的地方,以免冲撞啊。”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苏家为何句句都在控诉我的身份,我并未做出什么淫秽之事啊?除了我穿来之日,被人莫名丢在城外,假装出被玷污之像,可我本身还是处子之身,这苏家十句话里九句话再指责我淫秽,此事太过蹊跷了,本来不想打草惊蛇,可既然自己已经嫁给了死太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弄死,干脆破罐子破摔吧,而且这个祠堂有可能也有问题。
一提起拜祭母亲,苏家就拒绝,言语里都是污秽之语,不是祠堂藏着秘密,就是母亲并未供奉在祠堂。
对啊,我表情一变,立马开口指责:“苏大人和林姨娘如此做派,怕不是我不能进祠堂,而是我母亲并未供奉在祠堂吧?”
我话落,果然看到了苏家人瞳孔微缩的表情,果然有猫腻,我故意说了林姨娘,换做以前她们早就与我产生了口角,分明是祠堂有鬼,或者我猜对了,她们才没顾上与我翻脸,我顿时怒火中烧。
“来人,打开祠堂,本夫人要亲自与母亲上香”
“是,主母。”
在我怒火中烧的吩咐下,死太监的侍卫果然给力,分分钟打伤苏府的侍卫,把苏家众人围绕起来,在太子的咒骂下落下帷幕。
祠堂的门啷当一下打开了,并没有灰尘铺面,有眼色的丫鬟已经把祠堂备着的香烛之类端在了我的面前,我抬步走上前,点好了香烛,准备给母亲上香,打眼过去,却只见苏家祖先牌位,母亲的根本看不到,我生气的扒拉着面前的牌位,在寻找母亲的名字,我寻遍了都未寻到母亲的名字。
我恨不得一把火烧掉整个苏家祠堂,简直欺人太甚。我双眼发红的盯着苏如望,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我一步步走到祠堂门口,准备迈步出来,亲口质问他,一脚下去,哐当一声,我踢到了一个东西。
我低下头看着踢到的木质牌位,黑漆漆的,入目皆是灰尘,我鬼使神差的用衣袖擦干了牌子,入目就是,苏氏罪妇柳漪之灵位。
我的脑子蹭的一下就炸了,抬起血眸直勾勾的盯着苏如望,嘴唇都咬出了血:“苏承望,你这个畜生,我母亲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怎可,怎可以罪妇来评价她,她为你生儿育女,为你荡平官阻,你不供奉她的香火便罢了,怎可放入祠堂门角,被人任意践踏,你这是要她连死都死的不心安,一辈子被你苏家踩在脚下吗?”
我怒不可遏,表达着我内心的伤痛和不可置信。
苏承望和林姨娘还在喋喋不休的狡辩着,我此刻的大脑一阵空白,只有为母报仇的思绪,我不知道是我的想法还是原主留下的情绪左右了我的感官,此刻我就是苏如薇本人,势要为母报仇。
这时候帮我去寻找母亲贴身嬷嬷的侍卫回来了,他对我并没有多恭敬,领着一个衣衫破烂,手上生疮,面色苍老的老婆婆过来了,我抬眼并不眼熟,与我记忆里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那老婆婆看到我眼神一亮跪在我脚边,与我诉说她的事,我此刻脑袋发懵,耳朵发飘,还沉浸在母亲死后都不让她安稳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
我招手让侍卫去大理寺报官,此刻脸皮已经撕破了,不能再给苏家任何崛起的机会,太子也不行,与死太监比起来,死太监才是真正的权倾朝野。
我默然的坐在祠堂前面,眼神飘忽,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坐等大理寺派人前来。
谁知大理寺派人来了以后,听闻我的诉求,我势必要状告亲父贪没妻子嫁妆,虐待亲女,糟践母亲的牌位,要与苏家势不两立。
大理寺的人却迟疑了,开口道:“夫人恕罪,大盛律法,状告亲父,需要敲响登闻鼓上达天听,还要滚钉板坐钉椅……”
我闻言惊讶了一瞬,状告亲父还要滚钉板吗?我犹豫了一瞬,感觉心里一痛,我就做好了选择,开口道:“我愿意滚钉板,为母求一个公道,我更愿敲醒登闻鼓上达天听,状告亲父……”
我话还未落,一道冰冷且霸道的声音传来:
“本官夫人状告亲父还需滚钉板吗?”
一堆人呼啦啦的跪了一片,来人一身白衣,气度不凡,风度翩翩俊雅潇洒,迈着霸气的步伐走了过来,眉眼中的柔情不似作假,只见他来到我面前,把我揽入怀,拍着我的后背道:
“夫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夫君在,无谓与人活路。”
我被这个拥抱弄得五迷三道的,有点诧异他的表现:“死太监你说什么呢?”
来人也不恼怒,轻轻的抚上我的眼尾为我擦干泪水才道:
“你我已成夫妻,你可以试着依赖我,状告谁都无所谓,我这便带你入宫。”
在苏家所有人的不可置信和诧异下,我跟着死太监来到了皇宫,自然是没有滚什么钉板,坐什么钉椅,明晃晃的走了后门。
我匍匐的跪在大殿上,没有抬头面见天听,只等他的一声令下,我就开始讲述了我在苏家这十几年的悲惨经历。
当然有的是我添油加醋,有的是确确实实发生的,皇帝陛下安静的听着我的控诉,苏家几人时而有人插嘴怒吼,都被皇帝派人堵住了嘴,我诉说的口干舌燥,才明确的表明了我的意图。
“请陛下恩准,我的母亲与苏承望和离,且归还我母亲带来的一切嫁妆,我愿与苏家断绝关系,从此不再来往,望陛下恩准,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陛下闻言并没有多少诧异,而是反问我:
“苏如薇,你是苏家养大,为了死去的母亲,当真要舍弃的苏家吗?”
话里话外都是,我乃苏家养大,且已嫁给九千岁,这辈子是无法孕育子嗣,女子一生背后无家族,根本无法生存的,皇帝陛下在点她。
我无谓的点头:“是,苏家害我欺我,更是在我母亲生我之际就与林氏珠胎暗结,更是直接纳为妾氏,更是在我母亲逝去以后,把妾氏抬为继室,此乃宠妾灭妻的行为。
更是在我与三皇子有婚约开始,就想办法让苏如雪代替我,更是把我迷晕送上花轿,试图让我与苏如雪换亲,嫁给九千岁,我有理由怀疑,我被丢在城外,假装被人玷污的事情,都是苏家所为,意在毁我名声,心安理得的替我嫁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妃,或者苏家从来都是所图甚大,势有苏家能出皇后之意。”
我话音刚落,果然皇帝陛下急了,把茶杯扔了下来,被死太监抬手接住,我颤巍巍的跪在殿下。
皇帝目眦欲裂的砸着东西:
“大胆,你可知编排皇家都会死的很惨”
我毅然决然的回答:
“皇帝陛下,我并未撒谎,我还是处子之身,并未被人玷污,城外之事,我怀疑是苏家所为,意在毁我名声,抢我太子妃之位,堕九千岁的面子,此乃一举三得,万望陛下明查,还如薇一个公道。”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太监意外的抬眸,后又恢复正常,皇帝陛下果然安分了许多,派人请来了最负盛名的太医为我把脉。
太医抓着我的脉搏,半晌不可置信的抬眸,眼神似乎在问我,怎么身体里全是毒素,且活不了多久了,我对着太医的眼神轻轻的摇摇头,让他不必多事。
太医退开,给陛下汇报我得情况:“陛下,苏夫人确实乃是完璧之身,并未被人玷污。”
皇帝陛下意外的挑眉,似乎有些不相信,又派人找来了宫妃们的御用产婆,让我跟随前去检查,我本来想拒绝,并不喜欢被人看身体,侧目看到死太监给我点头,我顿时明了,配合的去了后殿。
很快,产婆带着我又回到了大殿,禀名了我乃完璧之身之后,就退下了。
在苏家人怒目而视之下,我依然坦坦荡荡的站在大殿,今日我就要洗清我被玷污之事,也洗清死太监头上的帽子。
苏家人都被捂着嘴跪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神鄙视又肮脏,想来是再说,自己正名完璧之身的方法也太荒唐了,似乎并没有觉得我让太医为我把脉,产婆为我检查身体的这件事,在他们眼里是干净的,且更加鄙夷了,果然,在他们眼里,我不论事做了什么,都是荡妇一样的存在吧。
我完璧之身的事情拉开序幕,让皇帝陛下想的也更多了,看着太子和太子妃的眼神也是极度的不信任,半晌,皇帝陛下下了圣旨。
大意是说,苏承望苏将军宠妾灭妻,官降一级,还贪墨妻子嫁妆,不供奉妻子灵位,还卓人踩踏侮辱,准他与前妻柳氏合离,并且归还一切嫁妆。
苏如雪乃妾氏所出,不够格成为太子妃,卓今日贬为太子侧妃,太子识人不清关禁闭三个月无召不得入宫。
苏如雪的母亲林姨娘乃妾氏出身,大盛国不得抬妾为妻,卓今日贬为妾氏。
我心里还是有点疑虑的,本来摆了太子和苏家一道,有想过查一下母亲的死因是否与苏家几人有关,但是看着皇帝陛下明显不耐,我又没有说出口。想来,陛下能平和的处理我的事,也是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
思及此,我抬眸看了一眼死太监,他还是如松伯一般,立在殿前,霸气侧漏的身姿让我眼前一花,赶忙收回咚咚跳的视线。
我只是感谢母亲之事办的异常顺利,有些感谢他罢了。
圣旨下发的很快,大意是我状告亲父有理有据,判亲父与母亲合离,断绝关系,苏家返还我母亲所有嫁妆,且我依然乃完璧之身,是被人诬陷陷害才有的城外之事,万勿以讹传讹,毁坏我的名声,还感叹我与九千岁相悦相知,赏赐了诸多宝物下来。
我不知道盛都百姓怎么传我的,怎么看我的,母亲的嬷嬷并未进宫,在我进宫时候还从贴身的布衣里掏出了牛皮包裹的一大叠纸张,原来是嫁妆单子啊,藏的挺深的,害怕嬷嬷被苏家报复,我让死太监的人把她带到了千岁府,以后贴身照顾我,这才与大理寺一起进了宫。
宫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坐着死太监的马车晃悠悠的准备回府,虽然才成亲三天,除了第一天见面,并未有别的接触,但是我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了。
次日苏家果然抬着诸多箱子来到了千岁府,还准备在千岁府门口对我道德绑架,但是吧,圣旨都已经下了,我并未过多搭理苏家的任何人,此番做派,苏家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不止失去了主母之位,还失去了太子妃之位,还失去了几百台的嫁妆,还平白惹得太子对苏如雪不喜,一个侧妃之位恐怕已经是到头了,毕竟有一个妾氏的母亲,也是爬不上去了。
让死太监的手下认真对照了嫁妆单子,发现少了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只能吓唬苏家,立马去皇宫告御状,问问皇帝陛下他的圣旨是否无用,苏家根本不归还嫁妆。
吓得苏家只得回去变卖家产,借钱,卖铺子,等等,总算在三日内,凑齐了母亲所带来嫁妆的数额,有些被用掉的东西只能用银子和金子来抵了,这样算下来,其实我也是吃亏的呢,有些万金难求的首饰头面等,那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与苏家断绝关系以后,我又闲了下来,一边鼓捣这个世界的药理和药材,试图解除我体内的毒素,一边又偷偷溜出去体察盛都的民情。
今日回府途中,我被人拦住了,我疑惑的看着这顶好看又不失高贵典雅的轿子,等着轿子里的人说话。
“薇儿,姨母许久未见你,今日听闻你告御状之事,也知你与苏家关系尽断,姨母为你高兴,特来带你回姨母家坐坐。”
我疑惑的抬眸,:“姨母?”
看着我一知半解的表情,轿子外的丫鬟就把帘子打开了,我的疑惑被轿子里的人看的一清二楚,知道我可能不是假装,而是忘了一些事,顿时又解释起来了。
原来这个姨母是自己母亲柳漪的闺中密友,大盛郡主赵舒渝,渝为珍珠,珍宝,无暇也。
记忆再次汹涌而来,我不自觉的呢喃出声:“墨,墨哥哥……”
我的记忆再次回笼了一部分,属于我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南宫墨的记忆。
母亲生下我就没了,她和南宫墨的母亲的事,我并不清楚。只记得小时候,我被苏家欺负的时候,总有墨哥哥偷偷前来看我,还说我保护我,长大了带我离开这个吃人的苏府。
后来墨哥哥去了前线,几年几年的不回来,书信也时常送不过来,属于他带给我的依赖和缠隽都被我深深的藏在了心底,不曾再向任何人提起。
我收敛好情绪,规矩的冲着安宁郡主行了礼:“给安宁郡主请安。”
轿子里的人仿佛很享受我的行礼,不紧不慢的道:
“薇儿,你墨哥哥快回来了,听闻你被人玷污还设计嫁去了千岁府,我们拦都拦不住,你就看在姨母和你母亲的关系上,拒了墨儿吧。
你已经嫁为他人妻,就不要让你墨哥哥为你神伤了,姨母求你了,你墨哥哥再找你的话,希望你能明确的拒了他,不要再给他希望了,明白吗?姨母求你了,话已带到,有空来姨母这里坐坐。”
安宁郡主话落,已经招呼人抬好轿子离她远去了。
我虽占用了原身的身体,有着原身的一点情绪,可我也能感觉到这个姨母对她的恶意,话里话外根本不是在意,而是在警告她,让她离她的儿子远一点。
我抿抿嘴,我连个记忆都没有,又不是原身,我现在自身难保,无法修炼,无法解毒,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哪还有功夫去搭理别人,可是提起墨哥哥的时候,我的心分明就是难受到极致的心痛,看来,我的原身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这个从小就为黑暗的她带来一束光的墨哥哥吧,只不过造化弄人,已然许久未见了。
我摇摇头抛开思绪,又按照平常的样子回到了千岁府,在千岁府的日子,有嬷嬷伺候,丫鬟服侍,吃的好睡得好,又不用和死太监同床共枕,这日子太舒服了。
继续摆烂了许久,才恢复了每日出去药铺看人看病和大盛国的刁民斗智斗勇。
我一边暗戳戳的搜罗我解毒需要的药材,一边暗戳戳在药铺帮助别人看病,虽然每个大盛人都会明骂暗讽的指责我不检点,我也不在意,是因为上一次我偶然路过看到有很多灾民涌来盛都,出于无聊,我就用千岁府的名义派人救济施粥了,还霸占了药铺用来给那些灾民针灸看诊。
我不过是出于无聊,找点事情做,却不料那晚回去千岁府才发现我的木灵力隐隐有了松动,有点想引气入体恢复木灵力的感觉,我才偶然感觉,或许救人救民可以得到感谢或者信仰,亦或者功德,我开始暗戳戳的验证,用救人之法来积攒信仰和功德,才可以最快恢复我的木灵力。
通过千岁府的势力,我确实偷偷找到了几种名贵的解毒药材,又按时按点的霸占药铺,每每帮人针灸看诊,对着没钱的,还会用千岁府的名义分文不取,还送药。
果然,在我开始救人之际,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果然就是支持我继续修炼木灵力的最佳途径,没有死太监的阻挠,我果然在大盛国混的风生水起。
本来以为在死太监的纵容下,我可以继续混下去,却总是在死太监不在的时候,被他的管家被他的侍卫看不起还不听话,我只能一边在千岁府与人斗智斗勇,一边满大盛的跑,为人针灸施药,暗戳戳的为自己积攒信仰。
最近很有成效,我已经初步的引气入体,走上了前世的木灵力老路,只不过依靠信仰来修炼太过艰难了,一直也没什么成效,最多算是炼气期一二层那种状态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本来以为安宁郡主的通知已下,我也已经嫁给死太监,与墨哥哥便再也不会有交集了,谁知,就在我从药铺拐回千岁府的时候,毫无所觉,不知道被哪帮人给暗算了,我一踏入拐角处就被扑面而来的迷药给砸晕了……
我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千岁府用来保护我的人都没有出手,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迷晕,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我熟悉的千岁府,环顾四周除了环境熟悉以外,也没什么不同。
可我却清楚的感知到我喉咙钝痛无法发声,手脚酸软,下身疼痛难耐,我下意识的为自己把脉,心里一个咯噔,我……
我失身了……
这次不是药物带来的假象,是真的,我是真的被人迷晕以后失身了,成了大盛人眼里那个名副其实的荡妇~苏如薇。
我躺在熟悉的大床上,默默落泪,运用自己低的可怜的炼气期二层的木灵力给自己不舒适的身体来了一个洗礼,可身体能变好,我的心我的过往都不能再变好了……
我以为我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可在我拒绝和外界接触,拒绝吃饭喝药的时候,那个死太监来了。
他收起了他杀伐果断的冰冷气质,来到了我的床前,温柔细语的劝慰我:“夫人,喝点粥吧,为夫喂你……”
我摇摇头,我和死太监的关系没那么好,能这么软言细语的对我这个失身的女人这般,定是憋着坏,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我躺了三天,水米未沾,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我嘴唇干裂到无法启齿,可我依然拒绝所有人的示好,我没有摔东西骂人的习惯,也因为现在的我,只剩下了一口气,我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拒绝别人。
果然,在我差点把自己饿死的时候,死太监出手了,强制性的让大夫为我治病为我养身体,强制性的把药汤灌入我的喉咙。
在他不厌其烦的十几天的照顾下,我活过来了,虽然我还是陷入自己的世界不肯出来,但我终究还是在他的努力下留住了一条命,即便是我自己作的,可我依然不想领他的好意。
我在埋怨自己的无能,我在埋怨老天的安排,我在埋怨死太监的人为何见死不救,我又在埋怨这个大盛国,为何我什么都没做,甚至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救救人,治治病,不想与人过不去,可为什么,总是这样,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甚至失身给了谁都不知道。
是谁在害我我有过很多怀疑的人选,可是即便我知道了是谁害我又有什么用呢,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占用别人的身份,嫁给死太监,被人当做淫娃荡妇,我都可以一步步的扛下来,可我到底是挡了何人之路,为何偏偏针对我。
隐约我有点心疼死太监了,被皇家设计只能娶我,还不知道我被谁玷污了,只得捏着鼻子认回来,用我来打压他的名声。可我也恨他啊,要不是因为他,我就不会被人当做棋子来打压他,如果不是他对我不甚在意,他的侍卫和手下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迷晕掳走还失身……
躺在床上的这半个月,我每天浑浑噩噩,我真的好恨,不知道为何变成这般呢。
我自己的情绪再加上原主的情绪,混合交织着,让我每每陷入混乱怨恨无法自拔,即便死太监每每心疼又柔情的眼神对着我,并且对我有求并应,亲手为我灌药,为我擦洗,我都无甚所觉。
我知道,我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恨不得如何来此再如何离去……
直到,死太监在我床边若有所思,又自己顾自的念叨,大盛危矣,水患已起,难民涌入盛都,没有我的施粥安置,诊病治疗,死了很多人……
又说水患刚过,南边地龙翻身,死伤无数,家园尽毁,我要是再不好起来,那些地龙翻身的人,那些水患的难民,包括盛都都有可能死伤无数……
我确实心动了,有了点求生的意志,治病救人对于我来说,是上辈子就刻在骨子里的使命,即便我一直长在药园,可和药有关的,都是我在意的。
而且,拯救更多的人,就意味着,我能尽快修炼,提升等级,争取早日超过前世的阶品,等我修炼有成,为自己解毒以后,就可以天下任我驰骋,还可以理所当然的与死太监划开界限。
我自己不能倒下,一定要找到害自己的凶手,找到那个人碎尸万段,亲手为自己报仇。
我暗戳戳的攥紧手掌,为自己的未来做了简单的规划。
嘴唇干裂的我试探性的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即便动作很小声,也被死太监注意到了,赶忙惊喜的为我端上水,温柔的喂我喝着。
本来毫无波澜的我的心,也在他半个月的陪伴下,照顾下,心里升起了一丝涟漪,或许这个死太监身不由己,亦或者他不像外人说的那般狠毒阴险吧。
我放下茶杯,试探性的开口道:“扶我起来,我去义诊……”
死太监看着我终于有了求生的欲望,眉眼也是舒展开来,但还是拒绝道:
“夫人不必这般,还是养好身体以后,再去为那些难民诊治,到时候为夫也会施粥施药配合夫人的。”
我拗不过死太监,就答应了,再好好修养几天,再去积攒我的功德去。
一周以后,我终于是好全了,浑身也有劲了,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我抬眸看了,平常服侍我的丫鬟不见了,见死不救的侍卫也被换了,换了两位看起来比较顺眼的。
我在侍卫的跟随下,来到了药铺,见到了药铺的主人,又是给银子又是给钱,强制性的征用了药铺,开始分文未取的为难民看诊。
即便我日日为人殚精竭虑,为人针灸开药施粥送馒头,还偶尔让千岁府为人搭建救人的大棚,还是得到了很少的信仰和功德,我不知道为什么。
别人为何对我的恶意这么重呢?即便不认可我为难民的做法,也不应该继续恶意中伤我吧。
我脆弱的内心就在这些满满的恶意中,慢慢的成长,再慢慢的无谓,到现在的无所畏惧,依然可以笑着面对别人的诋毁和嫌弃。
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每每起早贪黑,为了难民去针灸看诊,还好有药铺原有的大夫帮人熬药,不然我会忙死的,我已经不在意别人如何说我了,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这一个月拯救难民的行动中,我也认识了很多世家出来的子弟或者小姐,偶尔还会传授几种简单又靠谱的医药知识,还会在无事的时候,随便传授几个顺眼子弟一些我前世用的简单功法。
慢慢的我的名声也渐渐的起来了,信仰之力也多了许多,我终于慢吞吞的升到了炼气期4层,对于我慢慢解毒又近了一步。
今日刚回千岁府,路上又遇到了一顶轿子,细问才知道是来接自己的,是自己姨母安宁郡主赵舒渝派来的人,我思索了良久,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作为原主最喜欢的墨哥哥的母亲,她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好感和尊重。
轿子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郡主府,这次死太监派来的侍卫果然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我跟着郡主派来的人一步步的走进郡主府,嗯?看来是个偏院了,本来开阔的视野也不禁变得逼仄且并没有前院那么华丽。
我甚至连殿内都没有进入,被安排在偏远的凉亭里,晾了半晌。
才从殿内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我知道,这就是贵气高雅的安宁郡主来了。
我低下头按照礼仪给郡主行了礼,郡主面色满意的点头,可嘴里还是客气道:“薇儿不必多礼,姨母甚是想念,才会请你过来一趟,自从你母亲逝去,我们姨甥两个可是从未聚过,薇儿可要原谅姨母的照顾不周了。。”
我眯了眯眸子,总觉得这个郡主给我的印象并不太好,我也只好意思性的道:“郡主严重了。薇儿已为他人妻,实在不好上门叨扰,今日郡主有何事,还是直言为好。”
安宁郡主闻言果然面色一遍,仿佛对我的态度并不满意,我原以为她会给我什么下马威,可接下来她居然道:
“你和墨儿自小相识,你母亲再时,也曾起过与墨儿亲上加亲的念头的,先帝那时候却突然与你定了当今太子的婚约,姨母可是难过了好一段时间呢,可谓是阴错阳差,你与墨儿有缘无分啊。”说到这,郡主还有意无意的擦拭着眼角,仿佛很难过一般。
我有点张二摸不着头脑,只能开口询问:“郡主不妨有话直说,薇儿委实有点不太懂郡主的意思。”
安宁郡主果然失去了耐心,也不和我打感情牌了,开口直言道:
“薇儿,姨母确实很喜欢你,由于一些别的原因,姨母无法为你出头,但是,你墨哥哥却对你情有独钟,如若姨母有办法让你和九千岁合离,你可愿意入郡主府为你墨哥哥的妾?”
我整个人被累的外焦里嫩,不禁道:“啥?让我和死太监合离?给墨哥哥作妾?那墨哥哥知道吗?”
在我的连番轰炸下,郡主委实保持不了自己优雅端庄的姿态了,恶狠狠的盯着我,警告道:
“苏如薇,被墨看上是你的福分,能入我郡主府为妾也是你高攀了。你莫不是以为有墨的情有独钟,还妄想墨光明正大娶你这个淫妇为妻吗?”
闻言,我的心咯噔一下,果然这个郡主对我的态度是有问题的,莫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只是对我假意客气,还是墨哥哥真的特别喜欢我,还为我争取了诸多,才会让郡主妥协,甚至愿意让我与死太监合离,还让我嫁给墨哥哥为妾。
我叹口气,为墨哥哥不值,遇上我这样糟糕的女人,可真是墨哥哥的劫难了。
我抬眸,与郡主对视,坚定道:
“我拒绝,郡主莫要开玩笑,我不愿意嫁给墨哥哥为妾,况且我已经与九千岁成亲,实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望郡主莫要寻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