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以牙还牙

吴世勋随意地瞥了一眼车窗外，却看到了站在街上盯着远处发呆的文越。她的名字自然地脱口而出。

正在开车的伯贤也看向吴世勋的目光投去的方向，却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边伯贤看不见就试图转移话题。

边伯贤眼中闪起的兴奋变成失落最后淡出。他转过头，专注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

吴世勋看着他，不解地问。

伯贤继续看着前方说。

吴世勋撇撇嘴，又看向车窗外。

他们查到张艺兴的车是沿着这条路开走的。以张艺兴挑唆杀人嫌疑犯的敏感身份，他必定会挑监控少的路段和地方。不然也不至于吴世勋查了那么久，一直找不到他，还差点去中国了。

过了一会儿，边伯贤平静地说。

吴世勋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他问。

吴世勋没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记忆中的那个珍贵的人也不算是。她是在她快上初中时才搬到他们家附近的。

失去是一个本身就带着恐怖色彩的形容词，至少在伯贤这里是这样的。

在他曾经试图牵住她的手的时候，这个词像咒语一般在他耳边回响过；如今，想起文越失踪后的可能性，这个词会直接堵住他的咽喉，妨碍他正常呼吸……

朴灿烈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对着低头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问。

朴灿烈的嘴唇不屑地扯出略微上扬的弧度。

朴灿烈异常凶狠的眼神让看惯了他平静自若的样子的助理不由得哆嗦。

朴灿烈的眼睛闪过一丝丝的狠戾，随后漫不经心地叮嘱助理说。

朴灿烈的助理在内心倒吸了一口气，心想朴炯植活该惹自家社长，鞠了个躬出去办事了。

朴灿烈倚坐在总裁椅上，开始想都暻秀的事情。

助理小张对着自落地窗注目着远处高楼的金俊勉的背影说。

金俊勉缓缓地转过身，漫不经心地评价道。

金俊勉的助理连忙堆笑说。

金俊勉冷哼了一声，又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说。

小张的心思被看穿。他开始支支吾吾地辩解。

助理为了挽回自己在金俊勉心中的形象，自信地打包票说。

他的语气冷冷的，像冬夜在外面放了一晚上的钢铁上雪落的声音。

小张不敢再说什么，微欠着身子迅速离开了。

金俊勉继续盯着远方的SM的荧光大楼，不屑地冷哼……

护士听到有人找自己，一路从病房里狂奔到医院门口。那个人是都暻秀，她有点惊喜又有点忐忑。

她又忍不住上前轻轻地触碰他的额头。

都暻秀后退几步，笑着说。

看到他第一次笑，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虽然都暻秀脸上伤痕累累，又瘦得过分，但也难掩天生的帅气。

他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变了。

护士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说着，他掏出口袋里的钱递给她。

想起都暻秀说还完自己的钱就不活了，护士担心地连忙摆摆手说。

都暻秀轻轻地笑着问。

护士兴奋地看着他的眼睛问。

这时，有人出来叫护士进去。

都暻秀把钱塞到她手里。

护士笑着伸出手。

都暻秀笑着叹了一口气，跟她拉勾。

她快速跑到门口，又转过头看着都暻秀说:

直到她进去，他依旧笑着。她进去后，他原本含笑的眼睛变得凶狠。

那天，他偶遇了护士后踩着深秋的残叶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一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像恶魔的影子，咆哮着亮出锋利的爪子和可怖的獠牙。

他逃不走，就像一直无法逃离变态命运的跟踪和蹂躏一样。

他的脸上的新旧伤痕在拳打脚踢中一起撕裂，使他看着像身体残破，奄奄一息的洋娃娃。

他的脸被一个叼着烟的小混混踩住。他艰难地开口，绝望地质问:

听着都暻秀含着血，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话语，他加重力道，把烟头扔到他的胳膊上。

想着反正要死了，他忍着烟头烫伤的疼痛，咬紧牙问。

那群人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似的，围着都暻秀发出刺耳的笑声。

都暻秀咬牙切齿地问，眼泪在他红肿的眼眶中打转。

那个混混在都暻秀的脸上踢了一脚说:

说完，又发出刺耳的笑声，又在他身上踢了一脚。

说话的是都暻秀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从延世大学退学的罪魁祸首之一。

都暻秀一开始跟舍友相处的很好，但他挑拨离间，散播谣言，撺掇舍友孤立他。后来他们甚至在宿舍对他拳打脚踢，辱骂……

剩下的那帮混混是高中时都暻秀母亲去世后，盯上都暻秀的。他们一开始只是会在街上抢都暻秀的生活费，兼职工薪，后来到他家摔坏所有家具，还把他赶出去，抢占了他家。

他四处逃离，却终究逃不过他们。不知何时，这两个群体，臭味相投，开始合起伙来欺负他。

他当然想过报警，但他们像臭水沟附近的苍蝇一样，一直甩不掉。但凡哪天他敢靠近警局，他一定会被打得半死。他每次打电话给警察，本能地紧张害怕，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后来干脆被接线员拉黑了号码。

那天他被传唤到警局，以为自己的生命终于可以光复了，后来才明白什么叫“传唤”。他是因为失踪人口的嫌疑犯被叫过去的，不是为了替他声张那不曾莅临的所谓正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群人，虚弱地说。

又是新一轮愚蠢而又残忍的暴力。

月亮似乎是因为不想见证这场罪恶而故意闭上了眼睛。漆黑的夜色除了落在都暻秀身上的拳头脚踝的声音之外，什么都隐藏起来了……

他的声音像这场暴力的背景音乐，诡异却又和谐……

把别人人生毁了的恶魔都活得好好的，他凭什么要先死?听到他们站不住脚的回答时他就想。

他的目光冰冷且坚毅地投向远方，有力地踩着深秋的树叶离开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