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时林夕岱的记忆已然是一片空白,只留得下静枫奔向自己的身影。
林夕岱(林子夕)静枫…
静枫小姐你醒了!
扭头,只见静枫端着一碗药,从门外走进,眉眼间都是对自家小姐醒来的欣喜。
林夕岱(林子夕)我睡了多久…咳咳…
没等话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直接令她吐出一口鲜血。未施粉黛的脸此刻竟然苍白的吓人,练嘴唇也是苍白无血色。身形肉眼可见的羸弱,仿佛风一吹就被刮倒。
静枫小姐,你先把药喝了!
说着将手里的碗递到林夕岱手里,看着她一口一口喝进去,这才开始回应。
静枫那日我想将小姐带回四顾门,可是半路上遇到个会医术的和尚,于是便就近留在了寺里。从你昏迷到现在,已经过了半月有余了。
林夕岱(林子夕)半月…
林夕岱没想到竟然已经有半月了,不知道四顾门那边有人找她吗?
思索之际,门外缓缓走进一个面容和蔼的和尚,手里拿着佛珠,不紧不慢。
无了和尚施主可算是醒了啊
静枫无了大师
看着静枫朝那人行礼,林夕岱不用多猜就明了他的身份了。
林夕岱(林子夕)夕岱多谢大师出手相救…
本想起身行礼,却在坐起时就被无了制止。
无了和尚施主身体要紧,不必多礼。
林夕岱(林子夕)大师救命之恩,夕岱无以为报,日后有什么需要夕岱的,夕岱定尽心尽力。
无了和尚施主严重了,我一个和尚也并无什么大事,若施主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留在这普渡寺,耐心将病养好,也算是为我的医术做出帮助。
林夕岱(林子夕)大师放心,夕岱定不负大师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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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寒意将散未散,连日的春雨一阵一阵下个没完。朱窗半开,沁着丝丝凉意。而你身着单薄的月白色琉璃裙,坐在窗前。
寺庙里一如既往的充斥着烟火气,只是到林夕岱的院落里竟少了几分。
季节变幻间,又过了一年冬季。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捎来丝丝春雨落在她葱白的指尖。
一晃间,林夕岱在这里呆了这么久。
身子在大师的调理下日益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康健,也算是完成了大师的期盼。
普渡寺是个安逸的地方,与世隔绝,也透着几分旷世。住在这里的人,几乎和外界没什么联系,所以她自是没有再听过四顾门的消息。
而如今也到了分别的季节,回四顾门对她来说刻不容缓。
选了个春风和畅的日子拜别无了大师,和静枫一起踏上了回四顾门的路。
一路不紧不慢,没有多久就到了四顾门山脚下的小城。可却并无林夕岱所想的那般安居乐业,而是入眼的满目疮痍。
静枫小姐,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静枫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看着四周都是伤残的百姓,心下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夕岱(林子夕)我快些上山,你别逞强慢慢走就好。
静枫那小姐你快去吧!
说罢,林夕岱便加快步子朝四顾门的方向。
刚到门口,就听见几个人争执不休。
乔婉娩你要解散四顾门?
肖紫衿两位门主没了,人心也散了,又何必勉强支撑呢?
肖紫衿你不是也不喜欢这里吗?
林夕岱(林子夕)我看是那个狂妄之徒要解散四顾门!
林夕岱的眼神冷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声音如冰,又似一把把利剑将要刺透台上的好事之徒。
石水夕岱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乔婉娩夕岱…
不动声色的瞥了肖紫衿一眼,表情淡然,但通身流露出来的气质倒是令肖紫衿心头一震。
林夕岱(林子夕)我堂堂四顾门,何时轮的着你这个无名之辈指指点点?
肖紫衿夕岱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林夕岱(林子夕)相夷落入东海这么长时间,何人想着去找他,你反而在这里挑拨离间,其心当诛!
肖紫衿你!
肖紫衿被林夕岱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得不与她再做争吵。
肖紫衿两位门主双双离世,要这四顾门有何用处?
林夕岱(林子夕)好啊!既然你们一个两个忘恩负义之徒都想着废了这四顾门,那就趁早滚!他日,若我知晓你们任何一个人打着相夷的名号干任何事情,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林夕岱朝他们逼近的步子不停,眼神骤然冷漠,仿佛冰川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脸,好像要死死记住一般,却又像是在看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手腕翻转,众人还未反应前,一把夺过肖紫衿手里的剑,恍神之时就已架在他的脖子上,林夕岱面无表情的欣赏着肖紫衿脸上的慌乱。
林夕岱(林子夕)尤其是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人!
而后随手一扔,就将那剑定在不远处的高台上。
自始至终,林夕岱的表情和语气都是平静的,没有丝毫失态,甚至不曾皱过一下眉头。可通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压的在场人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