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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穆妈妈攥着车钥匙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厨房瓷砖上油渍还没来得及清理。
穆妈妈我先去上班了。
穆祉丞知道了。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玄关处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穆祉丞倚着楼梯扶手,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金属栏杆,晨光透过纱帘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穆祉丞姐。
突然,穆祉丞还是开了口,但他的声音中却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试探。
少年转身时,卫衣下摆扫过台阶,露出一截冷白的腰线。
穆祉丞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很多事情都很奇怪?
黎歌正在收拾餐桌上的牛奶杯,指尖触到杯壁残留的温度,突然想起昨夜黑雾腐蚀床单时发出的滋滋声。
她垂眸避开那双锐利的眼睛,袖口的蕾丝花边被无意识地揉成一团:
黎歌比如?
穆祉丞比如你突然痊愈。
穆祉丞走近两步,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身上带着薄荷混着阳光的气息,却让黎歌后背渗出冷汗。
穆祉丞比如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比如——
少年突然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
穆祉丞你接住那箱水果时,快得根本就不像人类。
玻璃杯在大理石台面磕出清脆的声响。
当时穆祉丞看到自己接住那箱水果后震惊的表情在记忆里骤然清晰,此刻他眼中闪烁的探究,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
黎歌小丞,你是不是最近复习太累了?
黎歌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
黎歌抬头看向穆祉丞就笑了笑,但穆祉丞盯着她眼底的青黑,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穆祉丞也许吧。
穆祉丞不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说完,穆祉丞就转身朝房间走去。
纱帘被风掀起一角,晨光突然刺痛了黎歌的眼睛。
她望着穆祉丞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玄关的镜子里,映出她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穆祉丞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要站在自己这一边,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这不禁让黎歌感到无比感动。
只是感动归感动,但她仍然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给穆祉丞,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
傍晚的霞光把窗台染成了血色,正在厨房洗水果的黎歌本想着准备一些水果给正在房间里复习的穆祉丞送去,只是这水果还没切完,手机就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江以墨发来的消息:【今晚八点,俱乐部见】
黎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仿佛看见姐姐在暗夜里写下这些字的模样。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晾衣绳上,那上面还挂着她昨天换洗的睡衣,衣角沾着的黑色黏液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褐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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