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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如织,豆大的雨点砸在窗台上,溅起层层水雾。
厨房暖黄的灯光透过氤氲的水汽,在瓷砖地面投下朦胧的光晕。
黎歌垂眸摆弄餐盘,指尖无意识地在蔬菜莹润的表皮上摩挲,冰凉的触感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昨夜的记忆如毒蛇般缠上心头——姐姐温热的鲜血滑入喉咙时灼烧的刺痛,以及那股在血管中横冲直撞、陌生又危险的力量。
穆祉丞姐,你真的没事吗?
穆祉丞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惊得黎歌手中的蔬菜险些滑落。
她强撑着笑容转身,却在对上少年探究的目光时,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实在是不善于说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到多久。
客厅里,穆妈妈还在对着电话絮絮叨叨,再聊周末有关于露营的事,而穆祉丞却像头敏锐的野兽,目光紧紧锁住黎歌,仿佛要将她看穿。
就在这时,三声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咚、咚、咚——
节奏不疾不徐,却如重锤般砸在了家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黎歌的心脏也猛地悬到嗓子眼,脖颈后的寒毛根根竖起。
穆妈妈这么晚了谁啊?
穆妈妈擦了擦手,一边嘟囔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而黎歌则是死死盯着那扇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恐惧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穿透门板,直刺自己的后背。
吱呀一声,门开了。
而门外则是站着个身着深灰毛衣的女人,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雨珠。
她的五官平淡无奇,唇角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可那双眼睛……
黎歌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女人的眼白里,几缕黑雾如活蛇般扭曲缠绕,随着眼球转动诡异地游走,更可怕的是,她周身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像正贪婪地嗅探着什么一样。
附魔人请问是李女士家吗?
女人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让黎歌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目光越过穆妈妈,精准无误地落在她身上,刹那间,黎歌感觉有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雾在她眼底翻涌得愈发剧烈。
黎歌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甩上门。
巨大的声响惊得穆妈妈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
穆妈妈小歌?你这是怎么了?
穆祉丞姐,你没事吧?
黎歌没、没事,我们班老师说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黎歌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抵着门板,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她能感觉到门外那团黑雾还未散去,此刻正隔着门板虎视眈眈。
而穆妈妈疑惑地看了眼紧闭的窗户,又想到那个女人找的是姓李的人,看来真是走错了,于是便小声嘀咕着便转身离开了。
但穆祉丞却一步不退反而朝这边走来,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穆祉丞姐,你认识她?
黎歌机械地摇头,只是喉咙中像是卡住了一样说不出任何话,她攥着衣角的手已经麻木,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然而敲门声却又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这次的节奏更慢、更沉,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黎歌的心脏上,吓得黎歌直接就躲去了穆祉丞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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