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敲定

说话的是吴馨。

所有人都看向她。

吴馨站直了身体，她的表情很认真。

吴馨走过去，拉住吴邪的袖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吴邪看着她，眼眶红了。

吴馨打断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张起灵站在那里，黑金古刀已经收了回去，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正落在吴馨身上，比平时多了半秒的停留。

吴馨的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移开了，耳根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粉色。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

王胖子在旁边听到这句，咧了咧嘴，凑到解雨辰耳边小声说

解雨辰没接话，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张起灵有没有听到王胖子的话，没有人知道。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但他的手——握着黑金古刀的那只手——拇指在刀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存在，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就会发现，张起灵只有在思考某种让他不太自在的事情时，才会做这个动作。

阿宁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微妙气氛

阿宁没有反对，转身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厂区重新陷入一种潮湿的、闷热的沉默。

吴邪蹲下来，和吴馨平视，声音很低很沉

吴馨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疲惫，有焦虑，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她伸出手，把哥哥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轻声说

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吴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咬住了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沉默的男人，弯起嘴角，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调皮

她等着他的回答。

一秒。

两秒。

三秒。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影子——微乱的头发，红红的眼眶，强装出来的笑。

一个字。

短得几乎听不见。

但吴馨听到了。